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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资本的堡垒

    第131章 资本的堡垒
    匹兹堡,摩根菲尔德大厦。
    高速电梯的指示灯数字疯狂跳动,失重感压迫著耳膜。
    里奥·华莱士站在电梯中央,看著镜面不锈钢门上反射出的自己。
    “叮。”
    一声轻响,电梯停在了四十五层。
    轿厢门缓缓滑开。
    里奥迈步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宽敞空旷的宴会厅。
    此刻,它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爭机器。
    数百平方米的空间被临时的玻璃隔断切分成了十几个功能区。
    十几张巨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卷宗和文件夹。
    无数条黑色的电缆在地面上蜿蜒,连接著数十台闪烁著蓝光的伺服器和高解析度显示器。
    这里至少有二十个人,清一色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定製西装。
    他们有的在对著电话低声咆哮,有的在白板上疯狂地书写著复杂的流程图,有的正围在一张长桌前,对一份文件进行逐字逐句的解剖。
    一名穿著职业套装的女助理快步走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导里奥穿过这片繁忙的迷宫。
    里奥走过那些办公桌,他看到了那些人胸前的徽章。
    wachtell, lipton,rosen& katz。
    skadden,arps,slate,meagher&flom。
    cravath,swaine& moore。
    这些名字对於普通人来说毫无概念,但在法律界和华尔街,代表著食物链的顶端。
    它们是专门为世界五百强企业处理併购、反垄断和生死诉讼的顶级律所。
    这里的每一个律师,哪怕只是坐在角落里负责查阅资料的初级助理,时薪都在八百美元以上。
    而那些坐在主桌上负责指挥的合伙人,他们的时间是以分钟计费的,每一分钟都价值连城。
    这是一支用美金堆砌起来的军队。
    里奥走到了大厅尽头。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长桌,正对著整面落地窗,俯瞰著脚下微缩的匹兹堡。
    道格拉斯·摩根菲尔德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夹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很平静。
    看到里奥,摩根菲尔德没有起身,只是用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坐,市长先生。”
    里奥坐下,视线扫过长桌两旁坐著的四位律师。
    这些人的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头髮花白,眼神锐利。
    他们面前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他们是这支军队的將军。
    “这就是你的反应?”里奥看著摩根菲尔德,“看来你並不惊讶。”
    “惊讶?”
    摩根菲尔德笑了一声,弹掉菸灰。
    “里奥,你以为垄断是什么?它是商业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颗宝石,想要摘下它,就得时刻准备好迎接挑战者的刀剑。”
    “从我和你签下那份特许经营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摩根菲尔德指了指周围那些忙碌的身影。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摩根菲尔德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强大的自信,那是建立在无数次商战胜利之上的从容。
    “別担心,里奥。在那个所谓的自由贸易促进会”递交诉状之前,我的线人就已经把风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在美国,正义是昂贵的。”
    摩根菲尔德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
    “但好消息是,我刚好买得起。”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右手边第一位的那位律师。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人。
    “班尼特,给我们的市长先生讲讲,我们打算怎么对付这帮想从我盘子里抢肉吃的傢伙。”
    名叫班尼特的律师微微点头,推了推眼镜。
    他的声音相当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市长先生,我们已经详细研究了对方的诉状。”
    “《谢尔曼反垄断法》第二条,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如果罪名成立,不仅特许经营协议作废,摩根菲尔德集团还將面临巨额罚款和拆分风险。”
    “但是,法律是讲究程序的。”
    班尼特缓缓说道。
    “我们並不打算在是否垄断”这个核心问题上和他们纠缠。那是一个陷阱,会让我们陷入无休止的经济学辩论。”
    “我们的策略是:程序性绞杀。”
    班尼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复杂的流程图,推到里奥面前。
    “第一步,质疑原告资格。”
    “起诉方是宾夕法尼亚自由贸易促进会”,这是一个成立不到三个月的非营利组织。我们会向法院提交动议,要求原告披露其资金来源和成员构成,证明其在本次案件中拥有实质性的诉讼主体资格。”
    “如果他们不能证明自己遭受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法官就必须驳回起诉。”
    “而一旦他们披露了资金来源————”班尼特那张死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然后反诉他们滥用司法程序进行不正当商业竞爭。”
    “第二步,管辖权异议。”
    “他们选择了费城的联邦地区法院提起诉讼,那里是他们的主场。我们会要求將案件移交至匹兹堡的联邦西区法院,理由是案件的核心资產和合同履行地都在匹兹堡。”
    “关於管辖权的听证和裁决,至少可以拖延三个月。”
    “第三步,证据开示轰炸。”
    班尼特指了指大厅里那些忙碌的初级律师。
    “一旦案件进入取证阶段,我们会向原告发出海量的文件调取请求。要求他们提供过去十年內所有相关成员的商业通讯记录、財务报表、会议纪要。”
    “同时,我们会向法庭提交数百万页的关於匹兹堡物流歷史、河道水文数据、全球港口运营模式的技术文件。”
    “我们会用卡车装载纸张,把原告律师团活活埋在文件堆里。”
    “我们要让他们连看完这些文件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说从中找到漏洞了。”
    “第四步,专家证人战。”
    “我们已经联繫了哈佛、耶鲁、芝加哥大学的十二位顶级反垄断法教授和经济学家。他们將出具权威的学术报告,论证內陆港的特许经营权属於自然垄断”范畴,是符合公共利益的最优解。”
    “市长先生,这场官司不会在三个月內结束,甚至不会在三年內结束。”
    “对方想要通过诉讼来攻击摩根菲尔德工业集团,影响內陆港的修建。”
    “但我们已经申请了紧急状態下的司法保全,我们的律师团队有信心说服法官,在案件最终判决之前,不应暂停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基础设施建设。”
    “也就是说,官司照打,港口照修。”
    “我们会把他们拖进一个耗资数千万美元、长达数年的法律泥潭。”
    “看看对方的金主,愿不愿意为了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案子,烧掉这么多钱。”
    班尼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而且,市长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这次诉讼的时间点非常有意思,它恰好卡在墨菲议员宣布竞选参议员的关键节点上。”
    “我们有理由推测,对方的真正目標並不是真的为了促进匹兹堡的自由贸易,更不是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市场公平。”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通过製造法律纠纷,阻碍港口项目的修建,从而打击墨菲议员的竞选声势。”
    “所以,我们的策略也很简单:拖。”
    “只要我们能把这个案子拖过中期选举的周期,拖到墨菲议员的竞选尘埃落定。”
    “一旦政治目的落空,对方背后的金主就会发现,继续维持这场昂贵的诉讼已经失去了意义。到那时,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撤诉,或者寻求低成本的和解。”
    “我们不信他们是真的为了正义在烧钱。”
    班尼特说完,重新恢復了沉默。
    里奥看著那张流程图,看著那些每一个步骤都经过精密计算的法律陷阱。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这就是顶级的法律防御。
    它无关乎正义,无关乎真相,甚至无关乎法律精神本身。
    它只关乎技巧,关乎资源,关乎谁能雇得起更多、更聪明的大脑,来把规则玩弄於股掌之间。
    在匹兹堡的南区,一个偷了麵包的失业工人,可能会因为付不起保释金而在看守所里被关上一个月,等待那个永远排不到期的公派律师。
    而在这里。
    在摩根菲尔德的会议室里。
    一群每小时收费数千美元的精英,正在用最合法的手段,保护著一场涉及数十亿美元的垄断交易。
    他们把法律变成了一座迷宫,一座只有富人手里才有地图的迷宫。
    “放心吧,里奥。”
    摩根菲尔德靠在椅背上。
    “在那个诉状递到你桌上之前,我的律师就已经把反击的理由写好了。”
    “至於那个什么自由贸易促进会,不管是谁搞的鬼,他们以为能用法律来嚇唬我。”
    “但是法律这东西,本质上就是一种服务。”
    “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你就能享受到最顶级的服务。”
    里奥站起身。
    他看著这间充满了昂贵味道的房间,看著那些为了金钱而忙碌的聪明头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谢谢你的展示,道格拉斯。”
    里奥整理了一下西装。
    “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
    “我的人会配合你的律师团队,有任何问题,联繫伊森就好,你有他的电话。”
    摩根菲尔德点了点头。
    里奥转身,离开了这里。
    电梯门缓缓合拢,將那个流淌著金钱味道的世界隔绝在四十五层的高空。
    数字开始下降,从云端回到地面。
    里奥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一言不发。
    他读过无数关於財团垄断的歷史书,听过无数关於金钱操控法律的传闻,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这套游戏的本质。
    但在概念上“知道”,和亲眼“看到”,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那一屋子的精英,那几十个每小时收费上千美元的顶级大脑,那如同精密仪器般高效运转的法律战爭机器————
    所有这一切庞大的资源,仅仅是为了保护一个寡头的私利。
    而在几个街区之外的市政法庭里,无数像玛格丽特那样的普通人,却因为付不起几百块的律师费,连最基本的申诉权利都无法保障,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绝望。
    他感到了震撼,甚至是一丝源自本能的战慄。
    不是对摩根菲尔德个人的恐惧,而是对这种被金钱彻底异化、武装到牙齿的规则体系的恐惧。
    在那支律师军队面前,所谓的公平正义,脆弱得就像一张废纸。
    罗斯福敏锐地察觉到了里奥情绪的波动,於是开口说道:“这就是美国的司法体系,里奥。”
    “它就像一家豪华酒店。”
    “大门是对所有人敞开的,每个人都有权进去。”
    “但是只有那些付得起昂贵房费的人,才能住进总统套房,享受最舒適的服务,拥有俯瞰风景的视野。”
    “而那些付不起钱的人,只能在大堂的角落里,等著被保安赶出去。”
    “可是这真的很讽刺,不是吗?”
    里奥在心里默念。
    “我们原本想用法律来保护弱者,结果法律却成了强者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罗斯福纠正道:“法律从设立的最开始,就从来没有想过要为穷人服务。”
    “1787年的费城,那些坐在独立厅里起草宪法的人是谁?是种植园主,是富商,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律师。”
    “他们制定规则的初衷,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財產不受暴民的侵犯,是为了確保债权人能收回欠款,是为了让奴隶主能合法地拥有奴隶。”
    “法律是私有財產的护城河,从来都不是穷人的避难所。”
    “卢梭说人生而自由,国家是人民为了共同利益而缔结的契约。这听起来很美妙,很神圣。”
    “但在现实里,色拉敘马霍斯的论断才是真理——正义是强者的利益。”
    “在这个体系里,谁有钱,谁就有解释权;谁有资源,谁就是契约的主人。”
    “对於底层的人来说,所谓的社会契约,不过是一张强加在他们头上的卖身契,他们出卖自由,换取仅仅是不被饿死的权利。”
    “所以,別在法庭上寻找什么神圣的正义,那里面只有计算和博弈。”
    “法律只是武器,里奥。”
    “它是一把被精心打磨、寒光闪闪的剑,用来维护现有的秩序和利益分配。”
    “剑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於握剑的手。”
    “未来,你要如何使用这柄武器,是用来保护弱者,还是用来巩固强权————”
    “存乎一心。”
    电梯到达一楼。
    里奥走出摩根菲尔德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路边,看著车来车往的街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曾经痛恨资本的傲慢,痛恨金钱对规则的践踏。
    但今天,正是这种他曾经痛恨的力量,在保护著他。
    这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现实。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伊森打个电话,告诉他法律危机已经解除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萨拉打来的。
    里奥按下了接听键。
    “喂,萨拉,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摩根菲尔德那边已经————”
    “里奥!”
    萨拉的声音打断了他,背景里是一片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里奥,別回来————不,赶紧回来!现在!”
    萨拉语无伦次地喊道。
    “出事了!舆论炸了!”
    里奥皱了皱眉:“又是码头工人?告诉弗兰克,让他去处理,我已经跟他说过————”
    “不!不仅仅是码头工人!”
    “这次是所有人!所有的社区群组,所有的社交媒体板块,全都在刷屏!”
    萨拉语速极快,伴隨著键盘敲击的声音。
    “打开你的x,我们的后院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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