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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先办件正事

    “手扶好,別磕著。”
    李东野的话刚落,解放牌卡车就轧过一道深坑,车身猛地一沉又弹起。
    铁皮车门哐当一声,方向盘都跟著抖了一下。
    林卿卿下意识抓紧车门边的把手,肩膀还是撞到座椅侧沿,疼得她轻抽一口气,抬眼就瞪他:“你故意的吧?”
    “冤枉,我哪捨得。”李东野笑得懒散,嗓音却稳,单手压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两颗扣子,“这天太闷,勒得慌。”
    车厢本就狭窄,窗子又只开了一条缝,热气裹著尘土在里头打转。
    他这一松领口,身上那股混著皂角的气息一下更近了。
    太鲜明、太直白,像人整个贴过来似的。
    林卿卿原本还在生气,被这股气息一罩,耳根先红了。
    她偏开脸,盯著前头晃动的路面,小声提醒:“看路。”
    “看著呢。”李东野应得快,脚下收油,把车速压下来。
    前头正好有一段树荫,他把车拐到路边,熄了火。
    引擎余热嗡嗡震了几下才停,他转头看她,眼里带著点压不住的笑意,“先办件正事。”
    林卿卿愣了愣:“什么正事?”
    李东野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红丝绒盒子,盒角有点磨痕,显然是揣了一路。
    盒盖掀开,一条银项炼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细细的链身在暗处也泛著亮,坠子是一片小小的银叶,边缘打磨得很细,不张扬,却精巧,確实衬她。
    林卿卿盯著看了两秒,眼睛一下亮起来,连声音都轻了几分:“给我的?”
    “不是给你的,难不成给三哥?”李东野挑眉,语气吊儿郎当,眼神却认真,“昨天在县里看见,第一眼就想起你。你脖子这儿一直空著,怪可惜。”
    这话不重,却像一小簇火,噌地烫到她心口。她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盒沿:“我自己戴……”
    “我来。”
    李东野身子一倾,靠过来。狭窄的驾驶室里,彼此的膝盖几乎挨在一起。他抬手从她耳侧绕过去,动作难得放轻。
    银链贴上她颈侧那一瞬,凉意刺得她微微一缩,肩膀不自觉绷紧。
    等卡扣扣上,他粗糙的指腹顺著链子往下理了理,像是不经意,却偏偏放得很慢,最后掠过她后颈最敏感那块皮肤。
    林卿卿呼吸一抖,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布包带子:“四哥……”
    “嗯?”李东野靠得近,声音压低,鼻音里带笑,像哄人又像故意撩她,“紧张什么,我又没干坏事。”
    “你手別乱——”
    她话还没说完,李东野已经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点不容拒绝的侵略意味,却又恰到好处地收了力道,不给她真恼的机会。
    他退开半寸,盯著她迅速泛红的脸,低低笑了一声:“真招人疼。”
    林卿卿又羞又气,手抬起来想捶他,抬到一半到底没落下,只能咬住下唇瞪他:“你就会耍流氓。”
    “错。”李东野笑著重新点火,发动机轰地响起来,“我还会开车养家。坐稳,去给你买东西。”
    卡车再次上路,窗外杨树影子一段段掠过去。林卿卿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指尖是凉的,掌心却烫得发麻,连心跳都跟著发动机的节奏一下一下撞著胸口。
    ……
    供销社门口照旧人挤人。
    木牌子下排著两溜长队,地上全是来回踩出的灰脚印。
    有人挎著菜篮子,有人抱著孩子,柜檯后头几个售货员你一嗓子我一嗓子,喊號、记帐、收票,声音一层叠一层。
    李东野把车停稳,先跳下去,又转身朝她伸手:“慢点,下踏板。”
    林卿卿扶著他的手踩下铁踏板,鞋底一落地,还没站稳,就被他半护半挡地带进人群里。
    李东野个子高,肩宽,往前一站像堵墙,四周挤来挤去的胳膊肘自然绕开她,连人潮都被他硬生生劈出一条缝。
    “先买啥?”他侧头问。
    “雪花膏就行,別买太多。”林卿卿看了眼护肤柜檯,声音压得轻,“我真不缺。”
    “你不缺,我缺。”李东野直接抬嗓子朝柜檯喊,“姐,友谊牌雪花膏拿两盒,再拿一盒百雀羚,挑新的。”
    柜檯后头的抬头一看见他,立刻笑了,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哟,李师傅今天有空逛供销社?这姑娘面生啊。”
    “我家里人。”李东野回得快,票和钱已经拍上檯面,“给我开票,快点。”
    王姐一边应声一边翻货,牛皮纸盒子挪得沙沙作响。林卿卿在旁边拉了拉他袖子,小声劝:“两盒就够了。”
    “手和脸都得抹,你用得快。”李东野把收回来的票往兜里一塞,目光又扫向旁边布匹柜檯,“走,再去那边。”
    布柜今天正好到了新货,柜檯边掛著两件成衣样板,顏色不多,却比平时清爽。李东野看了两眼,指著一件淡色裙子:“这个,拿她能穿的码。还有那块细棉布,扯两米。”
    售货员拿尺子一抖,麻利地量布。林卿卿脸更热了,忍不住扯他衣角:“四哥,我有裙子。”
    “我知道你有。”李东野回头冲她一笑,语气理所当然,“我想看你穿新的,不行?”
    旁边排队的大婶们原本就在听热闹,这下全笑出声。一个抱孩子的大姐还凑了句:“小伙子会疼人啊。”
    李东野一点不虚,顺口就接:“疼自己对象,不丟人。”
    这话一出口,笑声更大。林卿卿耳尖都烧起来,压著嗓子瞪他:“谁是你对象,你別乱说。”
    “现在不是,早晚是。”李东野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只够她听见,“你要是现在点头,我能当场再给你买双皮鞋。”
    “你闭嘴。”
    “得嘞,听你的。”
    嘴上说听她,手上却一点没停。买完雪花膏和裙子,他又把她往日用品柜檯领。柜檯里堆著肥皂、香皂、搪瓷缸和针头线脑,货架最里层掛著一排细棉软布。
    “肥皂来两块,香皂一块,红糖一斤。”李东野报得乾脆,顿了顿,目光落到最里头,“还有贴身小衣和软布,拿细棉的,別拿扎人的。”
    林卿卿差点被口水呛到,脸腾地红透,伸手就去拽他:“这个我自己买!”
    李东野没让,手腕一翻把她手握住,掌心乾燥有力。他神色不变,照样对售货员说:“她脸皮薄,王姐你见谅。尺寸我知道,你按我说的拿。”
    王姐边笑边翻货:“李师傅你行啊,连这个都门儿清。”
    “跑车跑久了,眼力必须准。”李东野说得一本正经,跟真讲经验似的。说完还偏头问林卿卿,“要不要再拿两条月事带?上次你说镇上那种太硬。”
    林卿卿羞得恨不能钻地缝,咬牙切齿地低喊:“李东野!”
    “好好好,不喊了。”李东野笑得肩膀都在抖,仍是那副哄人模样,“你说买啥就买啥。”
    最后结帐时,票据盖章“啪”地一下压在檯面上。李东野拎起两大包,纸袋鼓鼓囊囊,几乎把她半个月要用的东西全包齐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王姐还趴在柜檯边冲外喊:“姑娘,你对象真疼人,跟著他不吃亏!”
    林卿卿脚步一顿,想回头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李东野反应倒快,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借您吉言,下回请您吃喜糖。”
    “谁要跟你吃喜糖。”林卿卿抬手掐他胳膊。
    “嘶……轻点,真疼。”李东野故意抽气,笑意却没收,把两个袋子全换到左手,空出右手扶她上车,“你掐我我也高兴,说明你肯搭理我。”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没办法,薄了追不到人。”
    卡车再次发动,车斗一晃,纸袋里搪瓷缸和肥皂盒轻轻碰出声响。
    林卿卿靠著座椅,想起刚才满屋子的起鬨,心里又窘又甜,偏偏嘴上还得装得镇定,只把脸转向窗外,让风把热意吹散一点。
    ……
    卡车开回诊所时,太阳已经掛到头顶,白晃晃地压下来。院门半掩著,门边竹筛上还晾著几味草药,晒得发苦的药香混在热气里。
    顾强英坐在竹椅上,手里一只搪瓷缸,腿边搁著病历本,镜片后头的眼神有些倦,显然刚看完一轮病人。
    听见车声,他连头都没抬。直到两人拎著大包小包进院子,纸袋往桌上一放发出闷响,他才慢悠悠掀起眼皮,冷哼一声:“你俩这是去供销社,还是去进货站?”
    李东野把袋口往外一拨,露出里头整整齐齐的货:“都不是,去给只会开方子的顾大夫补家底。”
    顾强英端起茶缸喝了口,语气不咸不淡:“我让你带她买点日用品,不是让你把柜檯搬回来。”
    “你那叫买点?”李东野靠在桌边,笑得理直气壮,“你自己去问,姑娘家用的东西,哪样能少。再说了,我有票,不花白不花。”
    顾强英的目光从袋子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到林卿卿脖子那条新银链上,停了半秒,没立刻说话。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发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链坠,小声解释:“四哥送的,说是县里买的。”
    顾强英“嗯”了一声,把茶缸搁回桌面,瓷沿磕出一声脆响:“挺会挑。”
    李东野听出话里那点味道,靠著门框挑眉笑:“那是,我眼光一直好。”
    “你眼光好,就是车队总罚你迟到。”
    “顾强英,这是一回事儿吗,你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爱提哪壶提哪壶。”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都不高,火药味却一点点冒上来。林卿卿正想岔开话题,后院忽然“咔”地一声闷响,像是木头受力又塌了一截。
    她立刻回头看过去:“哎,后头那个晾药架是不是又歪了?”
    顾强英皱了皱眉,抬眼往后院瞥:“昨晚风大,本来想下午修。”
    “那不用你下午,我现在就给你弄了。”李东野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转身就往后院走,“锤子钉子在哪?”
    顾强英抬了抬下巴,朝杂物间方向示意:“左手第二个箱子。”
    李东野脚步一顿,回头笑得痞里痞气:“你看,嘴硬归嘴硬,家底放哪儿还是跟我交代得明明白白。”
    顾强英冷声道:“少废话,別把我后院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