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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三哥给你赔罪

    “黄芩,苦寒,归肺、胆、脾、胃、大肠、小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
    “停。”
    顾强英拿著戒尺,轻轻在药柜边沿敲了两下,眼皮都没抬:“黄连呢?”
    林卿卿站得笔直,脑子却有点打结。昨晚背到太晚,今早又被他五点半拎起来,她这会儿嘴里是药名,脑子里全是浆糊。
    “黄连……苦寒,归心、肝、胃、大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安胎……”
    “手。”
    林卿卿一愣:“啊?”
    顾强英终於抬眸,镜片后那双眼睛又冷又清:“我说,手伸出来。”
    她慢慢把手心摊开,白嫩掌心还带著点晨起的潮气。下一秒,戒尺落下,不重,却脆,打在掌心一声“啪”。
    疼意立刻躥上来,林卿卿条件反射缩手,眼眶一下就红了。
    顾强英面无表情:“黄芩和黄连你都能背混,真给你坐诊,你一句安胎开出去,病人吃出事,你用眼泪负责?”
    林卿卿咬著唇,不吭声,鼻尖都红了。
    顾强英把戒尺放在诊桌上,语气淡得很:“哭也没用。再背一遍。”
    “……黄芩,苦寒,归肺、胆、脾、胃、大肠、小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安胎。”
    “黄连。”
    “苦寒,归心、脾、胃、肝、胆、大肠经,清热燥湿,泻火解毒。”
    “再说一遍二者区別。”
    林卿卿吸了吸鼻子,背得比刚才慢,但每个字都咬得清:“黄芩长於上焦热,善安胎;黄连苦降力猛,清心胃实火更强。”
    顾强英“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头的小灶。
    林卿卿站在原地甩著手心,越甩越委屈。她想:明明就背错一句,打得跟先生罚学生似的,这人简直……
    正想著,顾强英拿著一只搪瓷缸回来,往她手里一塞。
    “拿好。”
    林卿卿低头一看,红糖水,热乎的,杯口还冒著白汽。
    她眨了眨眼。
    顾强英瞥她一眼,口气照旧不饶人:“喉咙都哑了还硬背,等会儿又咳得像拉风箱。喝完,继续认药。”
    林卿卿捧著缸子,小口小口喝,甜意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心里那点酸气莫名散了不少。她小声嘀咕:“你打完再给糖,真会当先生。”
    顾强英低头翻病历本,听见了,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我当先生还算客气。你要是去县医院实习,错成这样,主治能把你骂哭三回。”
    “我本来就快哭了。”
    “哭完背书,效率更高。”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可爱。”
    “可爱不能治病。”
    林卿卿正要回嘴,门口就传来一嗓子:“顾大夫!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隔壁王大妈一手扶门,一手拎著半篮子青菜,走路故意一瘸一拐,脸上皱纹都挤在一起,嘴里哎哟哎哟叫个不停,眼睛却滴溜溜往林卿卿身上转。
    “顾大夫你可得给我看看,我这腰今早起床就跟断了似的。”
    顾强英起身过去,把她手里的菜篮子接过来,往一旁一放:“青菜拿回去,不收礼。”
    “哎呀啥礼不礼的,自家地里摘的。”王大妈嘴上说著,脖子一伸,冲林卿卿笑得八卦味十足,“这闺女是新来的?长得真俊,顾大夫你家亲戚啊?”
    顾强英掀开治疗床上的白布,语气平平:“先趴下。腰疼看腰,眼神別乱跑。”
    王大妈嘿嘿两声,还是不死心:“我就问问嘛,咱一个巷子的,多关心关心。她是你表妹?还是……”
    “王大妈,”顾强英戴上手套,按住她腰侧,“您这腰肌劳损,再扛两筐菜,下个月就得弯著走。要不我先给您开点『少说閒话丸』?”
    王大妈:“……”
    林卿卿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憋住,低头假装整理药包。
    顾强英抬眼看她:“笑什么,过来。”
    “啊?”
    “教学。你不是要学吗?站那儿当门神,穴位自己会长进脑子里?”
    林卿卿立刻放下手里活,走过去。
    顾强英把王大妈腰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圈,声音恢復了授课时那种冷静:“看好。先找棘突,再旁开。腰痛常用肾俞、大肠俞、腰阳关,急性扭伤看压痛点,配委中。会背没用,手底下得准。”
    王大妈趴著哼哼:“你们別拿我当木头试手啊。”
    “放心,您肉厚,耐用。”顾强英说。
    王大妈:“顾大夫你这嘴……”
    “张嘴费腰,省著点。”顾强英回得利索,转头看林卿卿,“来,你摸。先找第二腰椎。”
    林卿卿手心还有点热,碰到王大妈后腰时,动作明显紧了紧:“这样吗?”
    “太靠上,往下一点。”
    她慢慢挪指尖,按到一处,王大妈突然“哎哟”一声:“就是这儿!酸!酸得直钻骨头!”
    顾强英眼底掠过一点满意:“不错。再找肾俞。”
    林卿卿按著刚才学的定位,左右对称摸过去,停住:“这儿?”
    王大妈又叫:“对对对,这儿也疼!”
    顾强英点点头:“再来委中,膝后窝正中。”
    林卿卿蹲下去,指腹压在委中穴上,力度刚好,王大妈这次没乱叫,反而长长吐了口气:“哎,这一下还挺舒服。”
    “认得挺准。”顾强英说,“拿艾草膏和热敷包。”
    林卿卿手脚麻利,把东西递过去。顾强英贴膏药、绑绷带、交代注意事项,动作快得像流水线:“这三天別搬重物,別弯腰洗衣服,晚上热敷二十分钟。再乱逞强,下回別喊疼。”
    王大妈爬起来,揉著腰,嘴上应著“好好好”,眼睛又瞄向林卿卿:“这闺女真灵巧,顾大夫你从哪儿拐……”
    顾强英把药单往她手里一拍:“我这儿看病,不办户籍登记。再问,掛號费翻倍。”
    王大妈立刻闭嘴,拎著半篮子青菜灰溜溜走了,到门口还回头嚷一句:“那菜你们留著吃啊!”
    “放著。”顾强英懒得追,关门落閂,回头看林卿卿。
    林卿卿还站在治疗床边,刚才紧张得手心发汗,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松下来:“我刚刚……没按错吧?”
    顾强英把戒尺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故意板著脸:“有一处慢了半拍。”
    林卿卿心里一沉。
    下一秒,他把戒尺放回抽屉:“但准確率够用。今天早上的惩罚,取消。”
    林卿卿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你刚还说我笨。”
    “笨和可教,不衝突。”顾强英走到药柜前,抽出黄芩和黄连两味药放到她面前,“再认一遍。”
    “黄芩,外黄內绿,断面纤维明显,偏安胎;黄连色更黄,苦更重,清心火更狠。”
    “嗯。”顾强英点头,“这回像样了。”
    快到中午,诊所安静下来。顾强英把外间窗子支开透气,自己进了厨房。
    林卿卿本来想跟进去帮忙,刚迈一步就被他打发回去:“你去把早上记错的药性抄两遍。厨房我来。”
    “我已经会了。”
    “会了也抄,写字能长记性。”
    “你这人好烦。”
    “烦也得听。”顾强英说完就关上半扇厨房门,锅铲声很快响起来。
    林卿卿坐在诊桌边抄药性,边抄边闻到饭菜香。没多久,顾强英端菜上桌:冬瓜虾皮汤、清蒸鸡蛋羹、木耳炒山药、蒜蓉油麦菜,还有一小碟咸萝卜。
    清淡,热乎,卖相干净。
    “洗手,吃饭。”他说。
    林卿卿坐下刚夹一口菜,顾强英的筷子就过来了,一块蒸蛋放进她碗里:“多吃蛋白,站一上午腿会抖。”
    “我又不是小孩。”
    “你比小孩难伺候。”他又给她夹了山药,“吃。”
    林卿卿看著自己碗里堆起来的小山,忍不住笑:“你现在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顾强英眼皮都没动:“当爹有什么不好,至少有人肯听。”
    “谁听你了?”
    “你不听?”他抬眸看她。
    林卿卿低头扒饭,含糊道:“偶尔听。”
    “那我就偶尔收拾你。”
    “……你这话听著怎么像威胁。”
    “不是像,就是。”
    话是这么说,他手却没停,一直给她夹菜,自己反而只吃了半碗饭。林卿卿吃到后面实在撑,放下筷子举手投降:“真吃不下了。”
    顾强英看了她一眼,没再逼,起身把她那碗汤推近:“最后两口,润喉。下午背药別再哑。”
    午后太阳上来,街巷里没什么人。诊所门口掛著“午休”木牌,屋里风扇吱呀转著。
    林卿卿把碗筷洗完,站在后院台阶上捶腿,捶著捶著就齜牙咧嘴。早上站得久,刚刚又蹲又跑,这会儿小腿肚像灌了铅。
    顾强英从屋里出来,看她一眼:“抽筋了?”
    “没有,就是酸。”
    “过来。”
    “我自己揉揉就……”
    “过来。”他语气不高,却没商量。
    林卿卿只好慢慢挪过去。顾强英坐在竹椅上,长腿分开,伸手一拽,把人直接抱到腿上。
    “哎……三哥!”
    “別乱动,掉下去我不接。”他一只手按住她腰,另一只手蘸了点药油,覆在她小腿肚上,顺著肌肉线条慢慢揉开。
    药油带著薄荷和当归的味道,凉中带热,按得又准又稳。林卿卿一开始还绷著,按了几下就没骨头似的靠进他怀里,声音都软了:“这儿……再重一点。”
    “嗯。”
    “这边也酸。”
    “你今天逞能站太久。”
    “不是你让我练的吗?”
    “我让你练,没让你硬撑。”
    顾强英掌心往上移,按过她膝侧,指腹停了停,又继续往上。林卿卿猛地一僵,伸手去抓他手腕:“三哥……”
    顾强英抬起眼,镜片后眸色沉下来,不再是看诊时那种冷静,像压著火。
    “怎么,不疼了?”
    “不是疼……”林卿卿声音发虚,“你別、別往上了。”
    顾强英没答,手指却仍贴著她腿侧缓慢上移,呼吸落在她耳边,热得人发颤。
    林卿卿被他看得心慌,软声求饶:“我错了,上午背混药性我认罚,你別这样……”
    顾强英盯了她两秒,抬手摘下眼镜,隨手放到一边。没有镜片遮著,他眼神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低头贴近她耳侧,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著耳骨磨出来的:
    “上午打疼了,现在三哥给你赔罪。”
    林卿卿呼吸一乱,下意识想起身,被他一把扣回怀里。
    顾强英起身,抱著她进內屋,反手把诊所门板一扇扇合上,门閂“咔噠”落锁,外头街巷的声音顿时隔远了。
    窗帘拉下,午后的光只剩薄薄一层。
    下一刻,竹床被人压得轻轻一晃,发出细微又绵长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