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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变態神经病

    李东野跑回病房的时候,肺都要炸了。他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得,那件本来就破烂的单衣现在更是没法看,全是灰和血。
    病床上,林卿卿正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看见门口那个像乞丐一样的男人,她眼圈瞬间就红了,但没哭。
    “四哥。”她喊了一声,声音还是哑的。
    李东野胡乱抹了一把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几步跨到床边,想伸手扶她,又怕手上的脏东西碰到她,手悬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只是虚虚地护在床沿。
    “乱动什么?不想好了?”他想凶一点,可那语气软得根本立不住,“是不是哪疼?我去叫医生。”
    林卿卿摇摇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定定地看著他。
    “我想出院。”
    “出个屁。”李东野下意识就要骂人,对上那双眼又把脏话咽了回去,“你吸了那么多烟,大夫说得观察。”
    “我不想待在这。”林卿卿抓住了他的衣角。
    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发白,攥得很紧,她小声说,“我想找大哥。”
    李东野跟她很沉默的对视了几秒,隨后咬了咬牙,反手握住她的手,“行,走。”
    他去急急忙忙的办了出院手续,直接把林卿卿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他的大货车早上被他停在了医院后门。
    把林卿卿抱上副驾驶,李东野把座位放平了些,又从后座翻出条军绿色的厚毯子,把她严严实实地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睡会儿。”李东野摸了摸她的头顶,“醒了咱们就出省了。”
    林卿卿確实没精神,刚才那几句话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车里熟悉的机油味和菸草味,虽然不好闻,却让她觉得安全。她把脸埋在毯子里,很快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李东野跳上驾驶座,插钥匙,点火。
    他掛挡,松离合,一脚油门踩下去,大货车喷出一股黑烟,衝出了医院后门。
    只要出了城,上了道,这破地方他再也不想回来。
    他有些沮丧也庆幸的想,幸好,亲生父母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等以后他们年纪大了,身边也有人照顾。
    李东野把著方向盘,车子一路向西,就在快要上出城口的高桥时,前面突然横出来一辆车。
    那是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这么直挺挺地横在路中间,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堵得死死的。
    “操!”
    李东野骂了一句,猛地踩下剎车。
    大货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刺耳的尖啸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堪堪在那辆吉普车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惯性让李东野往前冲了一下,胸口撞在方向盘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第一时间扭头去看副驾驶。
    还好,林卿卿睡得沉,又有毯子裹著,只是身子歪了一下,没醒。
    李东野鬆了口气,紧接著火气就窜上了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车门跳下去,手里顺手抄起了座底下的管钳。
    “那个不长眼的……”
    骂声刚出口一半,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吉普车的车门开了,一双鋥亮的军靴踩在地上。接著是一条笔直的军裤,再往上,是一身一丝不苟的军装。
    穆文宾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尊煞神。
    李东野看著他,手里的管钳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著?大少爷这是来给三少爷报仇的?刚才没打死他,你们觉得亏了?”
    穆文宾视线越过李东野,看了一眼大货车的副驾驶。
    “你老乡怎么样了?”穆文宾问。
    “关你屁事。”李东野挡在他面前,把管钳在手里掂了掂,“好狗不挡道,让开。”
    穆文宾收回视线,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狼狈的亲弟弟。
    “聊聊。”穆文宾说。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李东野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就要上车,“你要么现在叫人把我抓回去枪毙,要么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云起。”
    穆文宾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路口显得格外清晰。
    “我是来道歉的。”
    李东野抓著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歉?穆大少爷,你没事吧?你现在来跟我道歉?替谁?替那个想烧死人的畜生?”
    “不是替他。”穆文宾往前走了一步。
    李东野立刻后退一步,一脸警惕。
    穆文宾停下脚步,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没管好鸿影,让他成了个混帐,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失职。”穆文宾看著李东野的眼睛,“没护住你,让你受了委屈,也是我的错。”
    李东野愣住了。
    他想过穆文宾会来抓他,会来骂他,甚至会带兵来围了他。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一直高高在上、满嘴规矩的大哥,会低头认错。
    心里的那股火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温水,发不出来,又憋得难受。
    “少来这套。”李东野別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你弟弟,我是外人。你护著他是应该的,跟我道哪门子歉。”
    “你也是我弟弟。”穆文宾语气平静,“亲弟弟。”
    李东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那一头乱糟糟的短髮抓得更乱,“你到底让不让开?”
    穆文宾没动。
    “你要去哪?”穆文宾指了指身后,“我在城南有一套私宅,没人知道。你不想回大宅就不回,没人逼你。”
    “不去。”李东野拒绝得乾脆利落。
    “一定要走?”
    “必须走。”
    “去哪?”
    “去找我大哥。”李东野扬起下巴,眼里带著光,“我有家,我有兄弟。”
    穆文宾皱眉:“这里也……”
    “这里什么都没有。”李东野神色黯淡了些,“这里不会有人管我的死活。”
    穆文宾沉默了一会儿,看著李东野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羡慕。
    这种鲜活的生命力,是在穆家永远长不出来的。
    穆文宾突然伸手,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配枪。
    李东野瞳孔一缩,手里的管钳瞬间举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干什么!”
    穆文宾动作利落地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又装回去,然后倒转枪口,把枪柄递到了李东野面前。
    “拿著。”
    李东野没接,一脸看疯子的表情:“你他妈有病吧?”
    “刚才在家里,你没杀成老三,心里憋著火。”穆文宾的手很稳,枪柄几乎懟到了李东野胸口,“这口气不出,你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我是没管好家,我是没护住你。”穆文宾盯著他,“你要是恨,就冲我来。给我一枪,这事就算翻篇了。打完这一枪,咱们还是兄弟,你要走要留,我绝不拦著。”
    李东野看著面前那把黑漆漆的手枪。
    那是把54式,刚保养过,泛著冷冽的油光。
    他只要接过来,扣动扳机,就能在这个所谓的“亲大哥”身上开个洞。
    “你以为我不敢?”李东野咬著牙,一把抢过手枪。
    沉甸甸的铁疙瘩压在掌心。
    他抬起手,枪口直指穆文宾的胸口。
    “开枪。”穆文宾说。
    李东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只要稍微用点力……
    脑子里闪过穆鸿影那张囂张的脸,闪过林卿卿在火场里奄奄一息的样子,闪过柳书言护著小儿子时的眼神。
    李东野的手在抖。
    他杀过鸡,杀过猪,跟人打架动刀子也不含糊。但这毕竟是他亲哥,虽然没感情,但血缘这东西真他妈邪门,让他此时此刻竟然觉得这枪有千斤重。
    “怎么?不敢?”穆文宾突然往前逼了一步,胸口几乎顶在了枪口上。
    穆文宾知道李东野对穆鸿影是动了杀心的,要是这口恶气不撒出来,李东野这辈子都原谅不了他们一家,心里自然也迈不过去这个坎。
    穆鸿影被宠坏了,把天捅出个窟窿家里也有人兜底,可明明……
    穆文宾看著李东野的眼睛,明明穆云起丟了的那一年,也还是在他身边的烦人精跟屁虫,经常为了能跟自己玩一会儿,抱著自己的胳膊撒娇喊哥哥。
    穆文宾突然感觉疲惫,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你別逼我!”李东野吼道,眼睛通红。
    话音未落,穆文宾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李东野握枪的手。
    李东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著他的手往下一压,紧接著,穆文宾的手指强行扣在了他的手指上,狠狠按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路口炸开。
    李东野只觉得虎口一麻,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但还是晚了半拍。
    子弹擦著穆文宾的肩膀飞了过去,带起一蓬血雾,然后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打出一个凹坑。
    穆文宾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色的军装,顺著指缝往下滴。
    李东野彻底傻了。
    他手里还攥著那把枪,枪口冒著缕缕青烟。
    “你……你他妈……”李东野嘴唇哆嗦著,看著穆文宾肩膀上的血,“你真是个疯子!”
    “家里不是没人管你。”穆文宾喘了口气,靠在吉普车上,“能消气吗?不能的话,再来一枪。”
    “去你大爷的!”
    李东野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把枪塞回穆文宾手里。
    “你们全家都是疯子!都是神经病!”
    李东野大骂著,转身就往大货车上冲。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待了,这帮人脑子都有坑,正常人跟他们待久了都得变態。
    他手脚並用地爬上驾驶座,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直接掛挡起步。
    “轰——”
    大货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捲起一阵烟尘,绕过那辆挡路的吉普车,像逃命一样衝上了高桥。
    后视镜里,那个穿著军装的身影越来越小。
    穆文宾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大货车远去的方向。
    李东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操!”
    他骂了一声,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乾了脸上的泪痕。
    林卿卿还在睡,被刚才的枪声震得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李东野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摇上去了一半。
    去西南。
    去找大哥。
    这狗日的j市,这狗日的穆家,老子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
    穆文宾心里嚶嚶嚶。。
    弟弟要去找大哥,大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