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官员，也是演员
丁一一幽幽说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不是意外发现那条『中国移动客服』的信息，会不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会不会到现在还以为他是个好丈夫？”
吴志远接话道：“这种人通常很会偽装，也是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你能及时发现，及时止损，是你的幸运。”
丁一一苦笑道：“幸运？也许吧。可有时候想想，如果我没有发现，是不是反而会更幸福？
傻傻地被他骗一辈子，至少不用承受那些噁心的事。”
吴志远摇摇头：“丁县长，这话不对。
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
你想想，如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以为自己有个好丈夫，你以为婚姻美满，你以为找到了归宿。
可实际上呢？那些都是假的。
他给你的，是他演出来的，不是他真实的样子。
那样的幸福，跟镜中花、水中月，有什么区別呢？”
丁一一喃喃道：“志远，也许你说得对。唉，今晚喝了点酒，將压抑心里的一些话说了出来。
谢谢你听我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让你笑话了，我这一地鸡毛的婚姻。”
吴志远发现，今晚的丁一一，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委屈也需要倾诉的小女人，而不是干练果决的女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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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你知道吗？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得这么细，父母亲和最好的闺蜜也就大概知道他花心，爱玩女人。
今天不知怎么了，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氛，或许是因为酒精让防备鬆懈，又或许，倾听的人是你。你让我感到很安全。”
吴志远愣了愣：“安全？”
丁一一点点头：“在体制內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
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你的位置；
有些人討好你，是因为你的权力；
有些人跟你称兄道妹，是因为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可你不一样。
你从来不巴结我，不刻意討好我。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踏实、安全。
所以，无论是在市纪委，还是现在，我更愿意將你当朋友、弟弟，而不是下属。”
“丁县长，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
能得到您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能和你一起共事，一起为青山县做点实事，我觉得很踏实，也很有干劲。”
丁一一笑了：“志远，你这话说得很真诚。我听得出来。”
吴志远淡然一笑：“说的都是心里话。”
丁一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志远，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在体制內待久了，是不是都会变得不那么真实？”
吴志远看著丁一一：“是吗？”
“志远，你看，每天上班，既要面对上级，又要与下级打交道，还要应付各种关係。
有时候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有时候，又不得不说些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有时候，明知道是在演戏，但该演还得演。
时间长了，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哪个是演出来的。”
吴志远笑了：“我深有同感。很多人说，很多官员都是演技高超的演员，细细想想，的確如此。
正如你所说，明知道是在演戏，但不得不演。
在官场上，太率性而为，往往寸步难行，通常都走不远。”
顿了顿，吴志远接著说：“面对上级，要恭敬有礼又不失主见；
面对同僚，要维持团结，又要保持適当距离；
面对下属，要恩威並施；
面对群眾，要充满亲和力。
每一个角色，都需要不同的『演法』。
当然，用角色扮演，而不是演戏来形容，也许更恰当。
很多时候，个人情绪和好恶，必须让位於职责和全局。
这其实不是虚偽，而是工作需要。
就像医生，不能因为病人病情严重就痛哭流涕，影响治疗；
法官不能因为同情被告，就枉法裁判。”
“是啊，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领导干部，不是普通百姓。但很多时候，我又真心羡慕普通百姓。
因为他们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用考虑后果，不用顾忌形象，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
可我们不行。我们哭，有人说你软弱；我们笑，有人说你轻浮；我们沉默，有人说你高冷；我们说话，有人说你官腔。
所以，我们不得不继续进行角色扮演，不得不继续戴著面具。”
吴志远接话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需要一些时刻，做回真实的自己。
就像今晚，你不是县长，我也不是常务副县长。
你是一个讲故事的大姐，我是一个听故事的弟弟。”
丁一一喃喃道：“是啊，这种真实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每天戴著面具生活，时间长了，面具就像长在脸上一样，摘不下来。
偶尔摘下来，反而觉得不习惯，空落落的。”
吴志远说：“那是因为我们太习惯那个角色了。
就像演员，演了一个角色很久，杀青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有的演员，比如在《红楼梦》里扮演林黛玉的陈晓旭，入戏太深，一辈子都没有走出林黛玉这个角色。”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志远起身站起：“丁县长，明天还要去鼎越，不打扰你休息了。”
丁一一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吴志远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
如果他留下来，如果他说点什么，如果他也像那些借著酒劲肆意妄为的男人一样，会不会发生什么？
丁一一或许不会拒绝，甚至可能顺水推舟。
毕竟，一个是孤男，一个是寡女，两个寂寞的男女，在异乡的酒店，刚刚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倾诉。
气氛刚刚好，曖昧刚刚好，时机也刚刚好。
丁一一可能也在等，等他开口，等他靠近，等他做点什么。
吴志远终究还是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他如果做了，和钱进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他如果和钱进是同类人，那么此刻，他不是在丁一一的房间，而是趴在胡丽婧的身上。
因为胡丽婧今晚，就是衝著报復前夫周天明，进入他的房间。
他其实可以肆意妄为做任何事。
……
鼎越集团。
沈雨薇在集团总部门口迎接。
今天的沈雨薇，穿著一身得体的浅蓝色职业套裙，完美勾勒出她丰腴却不显胖的身体曲线，身上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又恰到好处。
在集团会议室，双方简单寒暄后，丁一一简要介绍了青山县的基本县情、资源稟赋和当前的发展战略，重点突出了县委县政府“工业强县、农业富县、文旅兴县”的总体思路。
然后，她说道：“沈总，各位鼎越的朋友，青山县是山区贫困县，底子薄，工业弱，这是短板。
但我们也有优势：生態好，农业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
更重要的是，县政府新一届班子，下决心优化营商环境，真心实意地为企业服务，与企业家交朋友。
我们前期在新店镇的合作，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啤酒厂改制项目，从谈判到落地，再到如今的生產经营步入正轨，只用了几个月时间，解决了几百名职工的就业问题，盘活了存量资產。
新店镇工业园区的农產品深加工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今年上半年就能投產。
这两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鼎越集团的远见和魄力，也证明了青山县是一块值得投资、能够共贏的热土。”
沈雨薇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丁一一讲话结束后，示意吴志远接著说。
吴志远先打开ppt，屏幕上出现青山县地图和各种资源分布图。
“沈总，各位，青山县资源丰富，不仅有丰富的文旅资源，比如青山古城、青山峡景区，还有丰富的农业资源。”
吴志远切换幻灯片，介绍青山县丰富的农產品资源品种和產量。
接著，重点介绍县经济开发区。
“我们的设想是，依託鼎越集团强大的资本实力、市场渠道和品牌运营能力，结合青山县丰富的优质农產品资源和经开区的土地、税收等优惠政策，以及物流、交通、区位优势，在经开区打造一个集农產品精深加工、研发检测、冷链物流、品牌营销於一体的现代化农业產业示范园。”
吴志远进一步阐述：“这个园区，可以不仅仅是一个加工厂。
它可以与文旅產业深度融合。
比如，开发具有青山特色的高端伴手礼、健康食品、药食同源產品；
可以设立观光体验工坊，让游客亲眼看到、亲手体验优质农產品的加工过程；
还可以结合生態茶园、果园，发展观光农业、採摘体验、田园综合体。
实现『一二三產』真正融合，让农业『接二连三』，既提升產业价值，又带动农民就业增收，还能丰富旅游產品供给，形成良性循环。”
吴志远接话道：“这种人通常很会偽装，也是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你能及时发现，及时止损，是你的幸运。”
丁一一苦笑道：“幸运？也许吧。可有时候想想，如果我没有发现，是不是反而会更幸福？
傻傻地被他骗一辈子，至少不用承受那些噁心的事。”
吴志远摇摇头：“丁县长，这话不对。
建立在欺骗基础上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
你想想，如果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以为自己有个好丈夫，你以为婚姻美满，你以为找到了归宿。
可实际上呢？那些都是假的。
他给你的，是他演出来的，不是他真实的样子。
那样的幸福，跟镜中花、水中月，有什么区別呢？”
丁一一喃喃道：“志远，也许你说得对。唉，今晚喝了点酒，將压抑心里的一些话说了出来。
谢谢你听我絮絮叨叨说这么多，让你笑话了，我这一地鸡毛的婚姻。”
吴志远发现，今晚的丁一一，就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委屈也需要倾诉的小女人，而不是干练果决的女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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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你知道吗？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得这么细，父母亲和最好的闺蜜也就大概知道他花心，爱玩女人。
今天不知怎么了，一股脑儿全说出来。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氛，或许是因为酒精让防备鬆懈，又或许，倾听的人是你。你让我感到很安全。”
吴志远愣了愣：“安全？”
丁一一点点头：“在体制內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
有些人靠近你，是因为你的位置；
有些人討好你，是因为你的权力；
有些人跟你称兄道妹，是因为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可你不一样。
你从来不巴结我，不刻意討好我。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踏实、安全。
所以，无论是在市纪委，还是现在，我更愿意將你当朋友、弟弟，而不是下属。”
“丁县长，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
能得到您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能和你一起共事，一起为青山县做点实事，我觉得很踏实，也很有干劲。”
丁一一笑了：“志远，你这话说得很真诚。我听得出来。”
吴志远淡然一笑：“说的都是心里话。”
丁一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志远，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在体制內待久了，是不是都会变得不那么真实？”
吴志远看著丁一一：“是吗？”
“志远，你看，每天上班，既要面对上级，又要与下级打交道，还要应付各种关係。
有时候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有时候，又不得不说些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有时候，明知道是在演戏，但该演还得演。
时间长了，有时候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哪个是演出来的。”
吴志远笑了：“我深有同感。很多人说，很多官员都是演技高超的演员，细细想想，的確如此。
正如你所说，明知道是在演戏，但不得不演。
在官场上，太率性而为，往往寸步难行，通常都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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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用角色扮演，而不是演戏来形容，也许更恰当。
很多时候，个人情绪和好恶，必须让位於职责和全局。
这其实不是虚偽，而是工作需要。
就像医生，不能因为病人病情严重就痛哭流涕，影响治疗；
法官不能因为同情被告，就枉法裁判。”
“是啊，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是领导干部，不是普通百姓。但很多时候，我又真心羡慕普通百姓。
因为他们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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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不行。我们哭，有人说你软弱；我们笑，有人说你轻浮；我们沉默，有人说你高冷；我们说话，有人说你官腔。
所以，我们不得不继续进行角色扮演，不得不继续戴著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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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一喃喃道：“是啊，这种真实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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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摘下来，反而觉得不习惯，空落落的。”
吴志远说：“那是因为我们太习惯那个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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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一会，吴志远起身站起：“丁县长，明天还要去鼎越，不打扰你休息了。”
丁一一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但终究还是没有说。
吴志远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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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一或许不会拒绝，甚至可能顺水推舟。
毕竟，一个是孤男，一个是寡女，两个寂寞的男女，在异乡的酒店，刚刚进行了一场推心置腹的倾诉。
气氛刚刚好，曖昧刚刚好，时机也刚刚好。
丁一一可能也在等，等他开口，等他靠近，等他做点什么。
吴志远终究还是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他如果做了，和钱进有什么区別？
再说了，他如果和钱进是同类人，那么此刻，他不是在丁一一的房间，而是趴在胡丽婧的身上。
因为胡丽婧今晚，就是衝著报復前夫周天明，进入他的房间。
他其实可以肆意妄为做任何事。
……
鼎越集团。
沈雨薇在集团总部门口迎接。
今天的沈雨薇，穿著一身得体的浅蓝色职业套裙，完美勾勒出她丰腴却不显胖的身体曲线，身上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又恰到好处。
在集团会议室，双方简单寒暄后，丁一一简要介绍了青山县的基本县情、资源稟赋和当前的发展战略，重点突出了县委县政府“工业强县、农业富县、文旅兴县”的总体思路。
然后，她说道：“沈总，各位鼎越的朋友，青山县是山区贫困县，底子薄，工业弱，这是短板。
但我们也有优势：生態好，农业资源丰富，文化底蕴深厚，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
更重要的是，县政府新一届班子，下决心优化营商环境，真心实意地为企业服务，与企业家交朋友。
我们前期在新店镇的合作，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啤酒厂改制项目，从谈判到落地，再到如今的生產经营步入正轨，只用了几个月时间，解决了几百名职工的就业问题，盘活了存量资產。
新店镇工业园区的农產品深加工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今年上半年就能投產。
这两个项目的成功，离不开鼎越集团的远见和魄力，也证明了青山县是一块值得投资、能够共贏的热土。”
沈雨薇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丁一一讲话结束后，示意吴志远接著说。
吴志远先打开ppt，屏幕上出现青山县地图和各种资源分布图。
“沈总，各位，青山县资源丰富，不仅有丰富的文旅资源，比如青山古城、青山峡景区，还有丰富的农业资源。”
吴志远切换幻灯片，介绍青山县丰富的农產品资源品种和產量。
接著，重点介绍县经济开发区。
“我们的设想是，依託鼎越集团强大的资本实力、市场渠道和品牌运营能力，结合青山县丰富的优质农產品资源和经开区的土地、税收等优惠政策，以及物流、交通、区位优势，在经开区打造一个集农產品精深加工、研发检测、冷链物流、品牌营销於一体的现代化农业產业示范园。”
吴志远进一步阐述：“这个园区，可以不仅仅是一个加工厂。
它可以与文旅產业深度融合。
比如，开发具有青山特色的高端伴手礼、健康食品、药食同源產品；
可以设立观光体验工坊，让游客亲眼看到、亲手体验优质农產品的加工过程；
还可以结合生態茶园、果园，发展观光农业、採摘体验、田园综合体。
实现『一二三產』真正融合，让农业『接二连三』，既提升產业价值，又带动农民就业增收，还能丰富旅游產品供给，形成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