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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平凡的人生

    先从大块面削出粗略的人形,再逐步细化。
    额头的深纹、凹陷的眼窝、乾瘪的嘴角、佝僂的肩背……每一刀都极慢,极稳。
    这一次,秦明花了三天时间。
    当老人像完成之时,铺子外面恰好经过了几个孩童,其中一个指著石像脱口而出:“呀,是南墙根那个要饭的老爷爷!”
    秦明將那石像放在角落,继续拿起新的石块继续开始新的雕刻。
    一只飞鸟、一朵將开未开的花、一个奔跑的孩童、一片有虫蛀的叶子……
    隨著时间的流逝,秦明的雕刻技艺缓慢提升。
    不过,这些都並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秦明很享受那种“心外无物”的状態。
    所有关於修炼、法则、身份、责任的思绪,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秦明开的店铺始终没有掛招牌,也没有营业。
    有时,偶尔会有路人好奇张望,然而,当看到里面一个年轻人专心致志地对著石头刻刻画画,也只当是个古怪的匠人,看了几眼便走开了。
    春去秋来,店铺角落和后面小院里,完成的石雕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从追求形似,到渐渐捕捉动態与神韵。
    秦明发现,当自己完全沉浸在雕刻中时,意识深处,那属於晋之世界分身的感知,会变得异常清晰。
    那不是意识上的同步思考,而是一种奇妙的共鸣。
    ……
    这一日,秦明正在尝试雕刻一座山景。
    突然,店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打破了巷子平日的寧静。
    “官府捉拿要犯!閒人退避!”
    呼喝声中,夹杂著兵刃碰撞与呼痛闷哼。
    秦明手中的平刀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看”清了门外情形。
    此刻,七八个穿著公门服饰的武者,正在围捕一个浑身浴血的中年汉子。
    那个汉子在这个世界算得上身手不弱,估摸有学徒级二阶水准。
    但对方此时已身受重伤,左臂明显不自然下垂,仅靠右手一柄单刀苦苦支撑著。
    而追捕者中,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黑衣捕头,实力与那个中年汉子相仿。
    但对方人多势眾,而中年汉子有伤在身,被抓只是迟早的事情。
    打斗从巷口一路向里蔓延,偶尔间,刀气和拳风会波及到两侧墙体,留下浅痕。
    秦明的店铺,正在这条巷子里。
    不过,他依旧雕刻著手中的山石,对逼近的廝杀置若罔闻。
    直到那重伤汉子被一掌击中后背,口喷鲜血,踉蹌著朝他的店门撞来时。
    秦明左手依然稳持著石块,但右手平刀处轻轻一转,用刀背在门框內侧某处一点。
    嗡。
    一股柔和的无形气劲悄然瀰漫在门上。
    那汉子后背撞上门板,却仿佛撞进一团棉花,所有衝力被悄无声息化去,整个人顺著门板滑坐在地,恰好停在门槛之內。
    而他喷出的那口鲜血,在溅到门板前,便被一股细微的力量引偏,洒在了旁边的青石地面上。
    而这时,追捕的眾人瞬间衝到门前。
    黑衣捕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店內,只见一个穿著粗布衣的年轻匠人,正低头专注地雕刻石头,似乎对门外惊天动地的廝杀毫无所觉。
    看著逃犯瘫坐在门槛內,喘息剧烈,却再无反抗之力。
    捕头眉头微皱,刚才那一下,他隱约间感觉到一丝异常,但仔细看去,门就是普通的木门,匠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內气。
    “应该是错觉!”他心念一转,此刻职责在身,当即手一挥。
    “拿下!”
    两名捕快立刻上前,將重伤汉子拖出店门,套上枷锁。
    捕头最后看了一眼店內始终未曾抬头的秦明,抱了抱拳:“惊扰了。”
    说罢,带著人迅速离去。
    巷子里重归寂静。
    这时,秦明手中,那座山景石雕的最后一处皱褶,恰好刻完。
    他放下手中的平刀,吹去石屑。
    山峦层叠,隱有云雾繚绕其间,虽只尺许大小,却自有一股深远的意境。
    秦明满意的將石雕放在窗边的木架上,与之前雕刻的那些猫、老人、飞鸟並列。
    隨后,他走到门口,看了眼地上那摊已然发暗的血跡,隨手从门后拿起扫帚,將其缓缓扫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明搬了把旧竹椅,坐在门內阴影处,看著巷口恢復平静的街道,远处还隱约传来卖货郎拖长的吆喝。
    “呼!!!”
    秦明宛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深深睡去!
    ……
    自那次意外之后,秦明的生活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直到某一天,他的生活再次被打乱了。
    “叔叔,阿爹说刚搬来这里,要请你去我家吃饭。”两个孩子站在秦明的小院门口。
    “不用了。”秦明低著头,平刀稳稳划过石面,头也没抬。
    “可是……”小男孩挠挠头,回头看了眼在他背后有些害羞的小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
    “可是阿娘说了,请不到邻居叔叔,今晚就不许我们吃糖。”
    男孩说得很认真,小小的眉头皱著,显然把这事儿看得极重。
    闻言,秦明握著平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了眼面前这对孩子,大的男孩七八岁模样,虎头虎脑,衣襟上沾著搬家时蹭的灰。
    小的女孩五六岁,扎著两条辫子,正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他,被发现后立刻缩回去,只露出半后脑勺。
    “叔叔真的不去吗?”男孩眼巴巴地问,显然对於那糖充满了渴望。
    秦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眼手中刻了一半的石块,是一尾將要跃出水面,却还未完全成形的鲤鱼。
    “什么时候?”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笑容,回头朝院外喊:“阿爹!叔叔答应了!”
    隔壁小院里,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在搬木柴,闻言抬头,隔著矮墙朝秦明抱拳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朝屋里招呼了一声。
    傍晚,秦明踏进隔壁院门。
    小院虽然不大,却收拾得整齐利落。
    墙角堆著新劈的柴火,窗台上还晾著几串类似腊肉之类的乾货,此时厨房里飘出热腾腾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