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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层层盘剥

    几日后。
    广寧通往宽甸的官道上,一队约在三千人出头的明军正沿著官道沉默前行。
    高招旗上大大的“李”字迎风招展,正是李成梁调拨前往宽甸,协同地方驻军內撤的人马无疑。
    但这支明军很奇怪。
    只有最前方几百名辽军边军军容稍显能看,然而即便是辽军,也只是稀稀落落穿著不少陈旧甲冑。
    手里的刀枪虽然闪著光,却也距离朝廷规制的锋利还差得远。
    在他们身后,是一队看起来和寻常流民没有任何不同的老弱病残,正吃力的推著满载粮秣的轮车走在官道上。
    如果不是这帮人是眼看著从卫所调拨来的,秦盛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兵居然占据了如今明军大多数。
    这还是九边之首的辽东,其它地方到底成了什么地步,如何敢想?
    秦盛一手牵著马韁,骑著青驄马跟在队伍中间。
    在他身后,是那五十名一起烧了税监衙门的內丁。
    如今这算得上是他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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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梁派来的內丁远不止如此,据说是过半的內丁都来了。
    就连一直留在广寧负责后勤的尚学礼,这次都作为輜重官隨队。
    內丁们的甲冑是整个队伍最好的,人人穿著精甲,不仅腰间挎著刀,有些身后还背负著钢枪和劲弓。
    “韩帅有令,就地扎营——!”
    不多时,数骑標兵在队伍两侧奔驰往来。
    “切。”
    “还韩帅……”
    毛承禄在身旁冷哼一声,“韩宗功怕不是忘了,他的参將官身早就没了?”
    “行了,少说两句。”毛文龙依旧记著自己是戴罪立功的事实,勒住马韁极目四望,指著前方道:
    “传我命令,內丁营在临河的缓坡就地扎营。”
    秦盛也没什么二话,策马缓缓行向缓坡。
    在他看来,如何利用歷史知识把这事办的漂亮,继续背靠李成梁这颗参天大树,才是头等大事。
    內丁们在忙碌的同时,其余明军也都开始扎营。
    不久后,一座略显威武的大营凭空而起。
    约莫戊时三刻,炊烟裊裊升起。
    內丁营也已经內支起几口大锅。
    尚学礼挽著袖子,带著他那十七八岁的儿子尚可喜,正忙活著晚饭。
    切成大块的肉在沸汤中翻滚,油脂的香气混著葱姜的味道,隨风飘到眾人鼻子里。
    尚学礼忙不开,连带著他还未成年的小儿子尚可喜也手脚麻利地忙活著往火堆里添柴,给眾人添菜。
    秦盛也坐在毛文龙几人身旁,接过满满一碗燉菜,狼吞虎咽起来。
    “还是隨营舒服啊,有热乎的吃。”
    “哪像出任务,来回都只能吃凉的。”
    毛承禄一碗燉菜拿到手,就立马把肉块吃了个乾净。
    然后看了看黄龙,“你伤怎么样了?”
    黄龙一愣,似乎也没想到毛承禄会关心自己。
    “还行。”
    “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毛文龙看过来笑了笑,“要是你小子突然话多了,那才是千万万分的不对劲了。”
    “哈哈,总爷说的是!”陈纪盛也跟著大笑。
    其余內丁们,也都和毛文龙几人一样,各自有著各自的小圈子。
    三人一伙五人一队,围坐在几口大锅周围有说有笑。
    “尚大哥,今儿伙食不错啊!”一名內丁端著吃干抹净的碗凑过来,吸了吸鼻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是自然,內丁营的伙食帅爷向来亲自过问!”
    尚学礼头也不抬,用长勺搅动著锅里的燉菜燉肉,又给他盛了一碗。
    他抬眼看了看远处其余明军的营地,故意抬高了音调,似乎话里有话,“有些人要是想从中作祟,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那內丁也听出来是在內涵韩宗功剋扣辽军餉粮的事,但只是嘿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然后端著碗回去了。
    另一边,辽东边军的营地却没有这么热闹有烟火气。
    五百余名辽兵围著几处更大的篝火,但火上架著的锅里,稀薄的汤水中却没有任何荤腥,就只是飘著些菜叶和看不出种类的杂粮。
    辽兵们排著队,每人最后只领到一碗稀汤和一个硬得能硌牙的杂粮饼子。
    风中断续飘来低语。
    “瞧见没,那边燉肉呢……”有人舔著早已经空空如也的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內丁营。
    也有人看了看手里生硬难咽的饼子,一脸畅想,“他妈的,还是肉闻著香啊,咱们多久没见荤腥了?”
    更有人一脸羡慕嫉妒恨,狠狠將饼子摔到地上,“听说內丁顿顿有肉,餉银也足额发,咱们差啥了……”
    “小声点!”
    有人立马打断,心有余悸的看著內丁营。
    “那帮內丁连税监衙门都敢点,哪有一个好相与的?”
    那人立马捂住嘴,压低了声音。
    “说的是啊!”
    “若是我们点了税监衙门,还不早就拉下去砍头了?”
    另一边,秦盛吃饱喝足打算到处走走散心。
    刚来到內丁营门口时,却被一只大手按住。
    转头一看,正是毛文龙。
    “总爷。”
    “嗯。”毛文龙点了点头。
    如今已经加衔都司,但他们这些老兄弟们,却还都是喊他总爷。
    毛文龙没说什么,也觉得亲切。
    “怎么,想出去转转?”
    秦盛笑了笑,“长夜难熬,消消食。”
    “那自然可以,但不能出营。”毛文龙端著燉菜又喝了一口,提醒道。
    “是那姓韩的这么吩咐的?”秦盛一愣。
    “那倒不是,命令內丁营?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毛文龙冷笑一声,转而望向远处明军营地,端起碗晃了晃。
    “有菜有肉甚至还有油香,这是帅爷抬举我们,让我们给他效死命。”
    “可他们呢?”
    秦盛顺著毛文龙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毛文龙的深意。
    辽军们正蹲在地上,就著稀汤艰难地啃著饼子,人人脸上都是疲惫与麻木。
    可转头再看看,內丁营里却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秦盛没说话,却停下了要出营的脚步。
    上次税监衙门的事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马虎大意。
    谁知道出去以后,被哪个有心的一攛掇,自己就成眾矢之的了?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宗功这是一石二鸟。”
    毛文龙压低了声音,仰起脖子把碗里的燉菜喝光,“他名义上是沿途筹措粮草,实则层层盘剥。”
    “到他手里先刮一层,下头的千总、把总再分润,最后到兵卒嘴里,就剩这些猪狗不食的东西了。”
    秦盛也看出来问题,接著说道:“他自己拿到了好处,却把敌意都转到咱们头上,闹的咱们里外不是人。”
    毛文龙点了点头,讚许的看了一眼秦盛。
    “你小子一向比他们聪明,一点就透。”
    “你知道外头这帮人是怎么看咱们的?”
    他啐了一口在地上,“全都当咱们是地主老財,恨不得把你浑身扒光了穿他身上,你还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