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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衣锦还乡杀刁逵

    北府左军第九十三幢的旌旗在校场上迎风招展,三百儿郎甲冑鲜明。
    幢主刘裕高踞马上,目光扫过麾下这些歷经血火、如今终获正名的兄弟。
    晋升的喜悦与装备一新带来的振奋稍稍沉淀后,一股更强烈的衝动在他胸中翻涌,是时候了。
    他召来毛德祖、朱超石、檀道济、沈田子、李三皮等核心骨干,於幢主大帐內,屏退左右。
    “诸位兄弟,”刘裕开门见山,声音沉静却带著铁石般的决断,“我军籍已定,幢主之位初稳,按例有数日休整之期。我欲返京口家中一趟。”
    眾人面露理解,幢主离家日久,如今显达还乡,人之常情。
    “然,归家之前,尚有一事,必须了断。”刘裕眼神骤然转冷,如腊月寒冰。
    “京口有巨蠹,名刁逵。其兄弟刁畅、刁弘,倚仗祖荫,垄断山泽,蓄养私兵,横行乡里,为祸多年。昔日我贫贱时,曾受其绑缚鞭挞之辱,更屡屡欺凌我寒门亲邻。此害不除,我寢食难安,亦愧对家乡父老!”
    帐內气氛瞬间肃杀。
    朱超石眼中凶光一闪,沈田子舔了舔嘴唇,檀道济默默握紧了弓,毛德祖与李三皮则陷入思索。
    他们都听说过刁家,那是盘踞京口多年的地头蛇,根深蒂固。
    “头儿,如今你是朝廷幢主,动用官兵报私仇,恐授人以柄……”毛德祖谨慎提醒。
    “非为私仇。”
    刘裕早有定计。
    “我收到密报,近日有江北溃散之乱兵、流寇窜入京口附近,与地方豪强勾连,意图劫掠滋事,威胁漕运与乡里安危。我部奉命休整於京口左近,闻警而动,剿匪安民,乃分內之责。”
    眾人眼睛一亮。李三皮立刻接道:“幢主高明!那刁家豢养眾多门客家丁,与各路牛鬼蛇神素有往来,说他们勾结流寇,谁能置疑?届时乱战之中,刀剑无眼……”
    “正是此理。”刘裕摊开一幅粗略的京口周边地图,指向刁家庄园所在。
    “我军偶然侦知,有大股可疑人马潜入刁家坞堡附近山林。为保京口安危,我幢主动出击,清剿匪类。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至於刁氏兄弟是否恰好与匪类混在一处,或被匪类所害……那就看天意了。”
    计划冷酷而周详,借剿匪之名,行剷除之实,即便事后有人质疑,在北府军强势和地方民怨之下,也难掀波澜。
    “此战,我要亲自带队。朱超石、沈田子,领精锐百人,为主攻。檀道济,领神射手於外围高处,封锁要道,狙杀逃逸者及可能的外援。毛德祖、李三皮,领余下兄弟,控制京口通往刁家的要道,並预备接手战后事宜。记住,动作要快,下手要狠,不留活口,尤其刁逵三兄弟,必须確认毙命!但对外,我等是剿匪的官军!”
    “诺!”眾人轰然应命,眼中燃起战意。
    是夜,月黑风高。
    刁家庄园却是灯火通明,丝竹隱隱。
    刁逵正与刁畅、刁弘在內堂饮酒作乐,庆祝又强夺了邻村一片上好水田。
    酒酣耳热之际,庄外忽然传来悽厉的警锣声和喊杀声!
    “怎么回事?”刁逵惊怒起身。
    一个家丁连滚爬爬衝进来,面无人色:“老爷!不好了!庄外来了好多官兵!见人就杀,已经衝破前院了!”
    “官兵?哪里来的官兵?谁敢动我刁家!”刁畅又惊又怒。
    “是北府军!”
    刁逵先是一愣,隨即一个让他浑身冰寒的名字浮上心头,“难道是……刘裕?不可能!他能有兵?……”
    话音未落,前院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火光冲天而起,喊杀声、惨叫声迅速逼近。
    “快!召集所有家丁门客,守住內院!二弟、三弟,隨我去后门密道!”刁逵到底有些见识,心知不妙,立刻想逃。
    然而,为时已晚。
    朱超石一马当先,手持长刀,浑身浴血,如战神般劈开內院大门。
    沈田子如同鬼影,带著数十名悍卒从侧翼墙头翻入,见人便杀。
    刁家蓄养的数百门客家丁,欺负百姓时如狼似虎,面对真正百战余生的北府精锐,简直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死伤溃散。
    刁逵三兄弟在家丁拼死护卫下,刚衝到后花园假山处的密道入口,迎面便撞上了一队严阵以待的北府义从兵,为首者身形挺拔,按刀而立,正是刘裕。
    他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让刁逵双腿发软。
    “刘……刘裕!真是你!”
    刁逵看清来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你敢带兵私闯民宅,杀戮无辜!我刁家乃士族之后,我要去建康告你!告你擅杀良民,图谋家產!”
    “良民?”
    刘裕缓缓抽出腰间那柄旧柴刀,刀身在火光下流淌著暗红的光泽,似饮血无数。
    “勾结江北流寇,私蓄甲兵,对抗官军剿匪,这算哪门子良民?刁逵,你平日里欺压乡里、夺人田產、逼死人命时,可想过有今日?”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勾结流寇!”刁畅色厉內荏地尖叫。
    “有没有,不重要了。”刘裕语气平淡,却宣判了死刑,“今夜,京口有匪,我军剿匪。尔等持械聚眾,悍然抗法,与匪无异。杀。”
    最后一声“杀”字吐出,冰冷无情。
    朱超石暴喝一声,挥刀上前。
    刁弘还想抵抗,被朱超石一刀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刁畅嚇得瘫软在地,被沈田子欺近身前,匕首抹过咽喉,嗬嗬两声便没了气息。
    转眼间,只剩下刁逵一人,被几名北府兵用长矛逼在假山角落,华丽的锦袍沾满泥污和兄弟的血,脸上鼻涕眼泪横流,早先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刘……刘爷!饶命!饶命啊!”
    刁逵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往日是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刘爷!小人愿献上全部家產!田契、地契、金银、店铺,全给您!只求刘爷饶我一命!我给您做牛做马……”
    刘裕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著这个曾將他绑在马桩上肆意羞辱的仇人,心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刁逵,”刘裕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个被你绑在马桩上,差点被你用盐水鞭子抽死的寒门子弟?可想过有今日?”
    刁逵浑身剧颤,抬头看著刘裕冰冷的脸,当年那个虽然倔强却难掩绝望的瘦弱身影,与眼前这位杀气凛然、手握重兵的年轻幢主渐渐重合。
    “刘爷……我……我悔啊!”
    刁逵发出绝望的哀嚎。
    忽然想到了什么,刁逵赶紧继续开口:“我听闻刘爷广纳人才,收下我吧,愿为牛马。”
    “仇人,唯有一死。”刘裕手中柴刀轻轻一挥。
    刀光闪过,世界在刁逵眼中旋转、变暗。
    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刘裕那双深不见底、再无当年半点彷徨的眼睛。
    翌日清晨,京口县衙被惊动。
    县令带著衙役、仵作匆匆赶到已是一片狼藉、余烟未尽的刁家庄园。只见遍地尸骸,多为刁家武装家丁和匪类,北府义从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敛同袍遗体。
    刘裕一身幢主官服,迎上前,亮出北府军左军幢主令牌与相关剿匪文书,言简意賅:“本官奉命剿灭窜入京口之江北流寇残部,昨夜於此地与悍匪激战,匪首负隅顽抗,已被格杀。据查,本地豪强刁逵等人,与匪类多有勾连,提供钱粮庇护,其家丁亦参与抵抗,现已伏法。”
    县令看著那面沉甸甸的北府军令牌,再看看周围那些杀气未消的北府悍卒,又瞥了一眼清单上那惊人的田亩、店铺数字,心中明镜似的。
    刁家完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刘幢主,才是新的猛龙。
    而今这吃人世道,军就是爷,谁敢言不是?
    他哪里敢深究勾连细节,连忙拱手:“刘幢主剿匪安民,有功於地方!刁氏为富不仁,暗通匪类,罪有应得!下官一定配合幢主,妥善处理后续事宜。”
    毛德祖与李三皮早已安排好的人手,便开始名正言顺地接管刁家庞大的產业。
    帐房、仓库、店铺、田庄……真正的精华部分,自然通过复杂手段,悄然流入刘裕及其核心团体的控制之下,作为他们未来发展的根基。
    明面上,则拿出一部分浮財和田地,分润给县衙和確实受过刁家迫害的百姓,贏得一片称颂。
    尘埃落定后,刘裕將眾兄弟再次召集。
    “刁家已除,其產业我等已暗中掌控大半,此乃我等日后立足之基。”
    “我知诸位兄弟,多有家眷散落各地,或务农,或漂泊,生计艰难。如今,我等在京口已有根基。兄弟们可秘密將各家亲眷,陆续接来京口安置。刁家留下的庄园、店铺、田產,正可提供生计与庇护。此事需隱秘进行,由德祖、三皮统筹安排,务必稳妥。”
    眾人闻言,无不激动感佩。
    幢主不仅带他们建功立业,更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此等恩义,怎能不誓死相报?
    “谢幢主!”眾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將所有事宜交代妥当,刘裕换上一身寻常青衫,未带亲兵,只身一人,牵著马,缓缓走向京口里那条熟悉又陌生的陋巷。
    一年半的腥风血雨,生死搏杀,屈辱与荣耀,算计与情义,仿佛都被隔在了巷口。
    当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时,他依旧是那个离家投军的刘裕,却也不再是那个刘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