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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阎王復健法!陈家男人的骨头锤不碎!

    陈建锋还没反应过来,老莫已经走了过来。
    铁钳般的手直接架住陈建锋的胳膊。
    硬生生將他从藤椅上拖了起来。
    半拖半拽,老莫把陈建锋架到了第一根半米高的木桩前。
    “上去。”
    老莫鬆开手。
    失去支撑的陈建锋,右腿根本吃不住力。
    整个人往前一栽。
    “扑通!”
    重重地砸在还带著泥水的地面上。
    下巴磕在青石板上,擦出一条血痕。
    篱笆墙外。
    正提著菜篮子路过的刘红梅等几个军嫂,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呼。
    “哎哟我的天!”
    刘红梅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亲爹吗?那建锋可是立了功的伤残军人啊!”
    “这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折腾啊!”
    墙外七嘴八舌,全看傻了眼。
    院子里。
    老莫对墙外的杂音充耳不闻。
    他走到老槐树下,隨手摺了一根柔韧的柳条。
    剥掉树叶,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老莫在部队当教官时用惯的教鞭。
    他走到趴在泥地里的陈建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语调冷得没有一丝人味。
    “爬起来。”
    “用你那条刚捡回来的腿,去摸清木桩上的每一道纹理。”
    陈大炮抱著膀子,大马金刀地站在屋檐下。
    没点火的菸嘴被他咬得变了形。
    陈建锋咬著牙,用双手撑地。
    大腿肌肉剧烈抽搐。
    刚站起一半。
    “啪唧!”
    再次摔倒,膝盖重重磕在木桩边缘。
    屋檐下,陈大炮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粗糙的大手在肋下攥成了铁拳,硬是没有挪动半步,更別提去扶一把。
    里屋门开了。
    林玉莲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一眼看到丈夫满身泥污,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这个温婉的上海姑娘眼泪“哗”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心疼得快要碎了。
    哭著就要扑过去拦住拿柳条的老莫。
    “建锋!別练了!”
    “回来!”
    陈大炮猛地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將儿媳妇拽到身后。
    这位从来没冲儿媳妇大声说过一句重话的公公。
    此刻红著双眼,咬碎了后槽牙。
    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练不死,就给老子往死里练!”
    陈大炮指著地上的陈建锋。
    “今天在这院子里少流一滴汗。”
    “明天去了外面,就得在別人脚下的烂泥里多趴一天!”
    字字如刀。
    冷酷到底。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建锋的天灵盖上。
    烂泥?
    昨晚那恶臭的泥潭,那种连一张照片都护不住的屈辱感,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疼痛。
    陈建锋猛地抬起头。
    眼里全是血丝。
    老莫手里的柳条刚要挥下。
    陈建锋嘶吼一声,一巴掌狠狠扒开那根柳条。
    他双手死死抠住那根带血的松木桩边缘。
    手背青筋突起。
    脖子上粗壮的血管根根炸立,崩得快要裂开。
    “给我……起!”
    伴隨著野兽般的咆哮。
    陈建锋將所有力量压在那条发著抖的右腿上。
    在全院人、墙外军嫂们震撼到窒息的目光中。
    他硬生生將右腿踩上了那半米高的木桩顶端!
    颤抖。
    剧烈地颤抖。
    但他鬆开了扶著木桩的手。
    腰杆挺直!
    一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咚!”
    第十一秒。
    陈建锋彻底力竭,整个人失去平衡,从木桩上栽倒下来。
    瘫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烂泥。
    胸膛剧烈起伏著。
    满脸混杂著泥水、汗水和血水。
    但他仰面朝天,看著刺眼的太阳。
    突然,他乾裂的嘴唇一咧。
    爆发出一阵狂野、嘶哑却透著无限痛快的大笑!
    老莫那张常年像戴著人皮面具的死人脸,终於產生了一丝波动。
    他收回柳条,垂下眼瞼。
    微不可查地,重重点了下头。
    屋檐下。
    陈大炮暗自鬆开了紧攥的拳头。
    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厨房。
    端出那个一直在红泥小火炉上温著的高压锅。
    揭开锅盖。
    霸道的瑶柱老鸭汤香气扑面而来。
    陈大炮舀了满满一大粗瓷碗,端著走到陈建锋跟前,一把將儿子捞进怀里。
    连汤带肉,粗瓷大碗直接懟到嘴边。
    “喝!喝饱了才有力气接著爬!”
    陈建锋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吞咽著温热的肉汤。
    这汤入胃。
    燃起的,是陈家男人永不弯曲的脊樑。
    这一刻。
    在这方破旧的小院里。
    陈大炮、老莫、陈建锋。
    三个被命运和战火打残过、折磨过的男人。
    在这场血与泪交织的魔鬼训练中。
    彻底將內部的凝聚力,焊成了一块砸不碎的铁板。
    晌午时分。
    太阳毒辣起来,把地上的泥水晒得起了白皮。
    陈大炮安顿好陈建锋在阴凉处独立復建。
    隨后,他大手一挥。
    老莫极其熟练地將两大桶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滷肉饭扛出院子。
    稳稳地固定在“长江750”改装挎子的边斗里。
    陈大炮跨上驾驶座,一脚踹响启动杆。
    “轰——”
    刺鼻的尾气混著重油酱香。
    陈大炮带上老莫,直奔码头去抢工人们的正餐生意。
    风驰电掣间,海风迎面拍打著陈大炮粗糙的脸颊。
    他单手扶著车把,嘴里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脑袋里,这本生意经转得飞快。
    这码头上的滷肉饭生意火爆异常。
    家里军嫂们接单做的鱼丸生意,每天的订货量也在打著滚地往上翻。
    陈大炮吐出一口浓烟。
    光靠刘红梅那几个军嫂,加上老莫一个人打杂,產能早就见底了。
    等建锋的腿再养硬实点,必须得把摊子铺得更大。
    这海岛上,退了伍没著落的老兵、閒在家里揭不开锅的军嫂,一抓一大把。
    陈大炮咬著菸嘴,锐利的目光望向蔚蓝的海平线。
    只要把这群被日子逼红了眼的人都揽到麾下,餵饱了他们的肚子。
    这天下,就没有老陈家端不平的饭碗,没有老陈家打不穿的码头!
    挎子摩托在盘山道上咆哮著,向著那片遍地是金的重工业码头,全速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