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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汉士风骨

    城內男女老幼自发地前来,搬运粮草。他们脸上洋溢著歷经风霜的坚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大汉百姓一代代人如野草,在石缝间沉默生长,用最朴实的忍耐接住所有日子,一口一口把苦难嚼碎。
    诸葛瑾站在城墙上俯瞰眾生,沉声道:“君侯要献祭一城生灵,博取一个名垂竹帛,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武圣睨了诸葛瑾一眼:“天下人都可以评议此事,唯江东鼠辈没有资格。”
    诸葛瑾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他看著忙碌的徭役,又覷了一眼修缮城墙的匠人,留下一声长嘆告辞离去。
    民坠涂炭,在所难免。
    齐野没有挽留,眼神出奇地平静。堵桥是一种在面对敌方精锐军团时,以弱胜强的经典战术。现在没有桥头,城门洞也是一样的原理。
    一夫挥戟,万夫不得进。
    不为强者,民坠涂炭。齐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家,不可能保住所有士卒和百姓。
    城下,粮食渐渐堆积,瀰漫著稻香。
    武圣声音豪迈:“所有徭役,全都留下,今天管两顿饭。”
    百姓爆发欢啸,振奋地凝视著前方唯一的姿影。名为希望的种子,深深在心底扎根。
    王甫兴奋地道:“享福了,大家都享福了。”
    武圣龙驤虎步回到县衙,闭目小棲一会儿。
    齐野仰头喝了口水,思索著下一步,如何推进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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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平带著妹妹联袂而来,恭敬地施礼:“参见將军。”
    齐野听到“將军”二字,不禁想起中式父子关係。
    先是君臣,再是仇人。其次朋友,最后才是父子。
    武圣神色冷峻:“隨便坐。”
    关平仔细地观察了数息,又不忍妹妹一直站著,便带头坐下。他双膝併拢著地,臀部落於脚后跟上,板板正正。
    关银屏换了一身简朴素衣,眸底明显带著过人的倔犟,冷傲坚贞地站立著:
    “我被吴军俘虏,劳烦父亲搭救,丟了父亲的顏面,甘愿受罚!”
    武圣声音清冷:“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关银屏轻咬银牙:“南郡太守糜芳开城投降,吕蒙在沙丘上庆祝。我决定行刺糜芳,集结思汉之士镇守江陵。”
    齐野看到关银屏漂亮的脸蛋,写满了义愤填膺。一身巾幗气概,油然而生。
    鸳鸯袖里握兵符,何必將军是丈夫!
    关银屏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凭我一人之力很难成事,於是联合了城內的苏双、张世平一起行动。”
    齐野一愣,没想到还能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刘备的双股剑,张飞的丈八蛇矛,都是用张世平、苏双捐赠的铁矿铸造而成的。
    两人像极了网游中,给玩家送温暖的npc。
    关银屏说到激动处,玉手握向腰悬短剑:
    “苏双断言,刺杀了糜芳,也无法守住江陵。他和傅士仁有三十年交情,决定先和其接触,说服傅士仁洗心革面。我没同意,他便私底下和傅士仁通气。”
    “傅士仁逮捕苏双严刑拷打,得知了我们的计划,以此向吕蒙邀功。刺杀行动功亏一簣,张世平身死族灭。傅士仁觉得我有价值,一直囚禁至今。”
    “儿誓杀此贼!”
    武圣傲然道:“遭受俘虏,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关银屏抬眸,觉得很荒谬,父亲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关公教子歷来以忠义为本,严束言行。长子关平隨军歷练,身教胜於言传;幼子关兴读书习武,不容半分骄惰。
    他以《春秋》大义为训,崇德尚俭,铸就將门风骨。“风骨”二字是美名,也是强烈的束缚。
    武圣平静:“我年轻时,也做过俘虏。”
    关银屏一双灵眸明亮之极,立时恍然。父亲一生战功赫赫、伟岸光正,成为俘虏的经歷太容易让人忽视了。
    齐野又问了一些江陵的情况,关银屏对答如流,和诸葛瑾所说一模一样。
    真是可怜了吕蒙的汝南同乡,拿了百姓一个斗笠被斩了。
    ……
    荆州,江陵。
    廖母拖著消瘦的身体,背著空鱼篓逆行风雪,艰难走向茅屋。
    一个头髮自然卷的妇人守在隔壁篱墙边,满眼心疼:“老妇,老妇,你这是何苦呢?”
    马蹄声骤然响起,一队官兵手持强弩,大吼大叫训斥著,鸡鸣狗吠之声不绝。
    捲髮妇人慌乱缩进门內,紧紧带上门栓。一双眸子探出窗缝,看向外头。
    廖母充耳不闻,捂著冻裂的手进了屋,拿乾草、粗麻盖在身上取暖。
    官兵怦怦地挨家挨户敲门,轮到廖母家时,敲门声加重了几分:
    “三天的口粮下来了,感谢吴侯和大都督的恩德吧!”
    一同伴看到空荡荡的鱼篓,猛踹了一脚:
    “你儿子都是將军了,大冬天还跑出去抓鱼,跟老百姓抢食,真不要脸!”
    廖母双手交叉蜷缩在胸前,提高了声调:
    “叛徒滚,我就是饿死,昏在屋里头,也不吃狗粮!”
    官兵举起一面吴字小旗,挑衅地扬了扬:
    “你儿子当过黄巾,做过反贼,现在装什么清高!关羽如丧家之犬,你儿子跟著他,连孝顺都做不到,还算个人吗?”
    廖母咧嘴一笑:“自古忠孝两难全,忠在孝之前。不像糜贼,里外不是人!”
    官兵愤怒的咆哮,持续了一刻钟。
    廖母眯著眼睛歇息,嘴唇因冷微微颤抖起来。
    官兵骂够了,去往邻居捲髮妇人家,怦怦敲门:
    “张李氏,出来,你儿子有消息了,他逃回了江陵。你们母子,很快就能团聚。”
    “张李氏,你听到了吗?”
    捲髮妇人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见他。”
    官兵大斥:“你哪也別去,在家里吃个饱饭,等你儿子登记好了,自然会回来。明日起,你家就不发粮了!”
    捲髮妇人惊愕道:“为什么?”
    官兵戏謔:“你儿子都回来了,还要官府养他老母?他是杀了关云长,还是立了什么大功?”
    捲髮妇人喃喃道:“人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官兵闹腾一阵,拍马扬长而去。
    捲髮妇人刚准备关柵门,发现雪地里躺著三斤的白米,还有一截断席。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敲廖母的门询问。
    廖母寒声:“你儿子当了逃兵,今后我们两家恩断义绝!粮食你带走,我也不会吃,別给狗叼了!”
    捲髮妇人浑身气力被抽空,带著三斤白米颤颤巍巍转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