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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台上遇袭

    直到过了许久,才有一位老丈轻轻鼓掌,掌声微弱却坚定。
    隨后,更多人跟著鼓掌,只是这掌声里没有之前的热烈,反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心疼——仿佛生怕这掌声惊扰了满场的愁绪,也怕打散了那份对亲人、对岁月的珍视。
    景雅缓缓收回双手,抬头看向台下,眼里也蒙著一层浅浅的水汽,轻声道:“《葬花吟》,弹唱完毕。”
    话音刚落,台下又有几位妇人忍不住哭出了声,王后终於忍不住,拿过侍女递来的帕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曲子……唱得真好,也哭得本宫心里发酸啊。”
    三位夫人连忙点头,眼里的红丝还未褪去,连一向沉稳的屈家族长,也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动容。
    王后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將残余的泪痕拭去,目光重新落回的景雅身上,心头似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思绪。
    她望著景雅站在琴旁的身影,那身素雅衣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方才弹唱时眼中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更添了几分灵动,王后不禁在心里暗嘆:这女子,倒真是越看越让人惊嘆。
    她想起方才景雅的弹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虚划,似在模仿那独特的指法——寻常琴人弹奏多循规蹈矩,可景雅不同,无论是勾挑琴弦时的力道掌控,还是双手配合的默契,都透著一股“別具一格”的韵味。
    尤其是那些俞通老先生都称“闻所未闻”的指法,更是让琴音有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张力。
    再想起那歌声,王后的眉梢不自觉上扬,方才“花谢花飞花满天”的婉转、“他年葬儂知是谁”的悲切,仍在耳边縈绕。
    最让她惊艷的是那尾音,轻轻一拖,似柳絮飘飞般绵长,带著说不尽的愁绪与韵味,听得人心都跟著软下来。
    “我楚国人寻常唱曲多爱用『兮』字衬韵,可她偏不。”王后在心里细细琢磨,没有“兮”字的衬垫,歌声却依旧婉转流畅。
    每一个字都唱得真切动人,將人的愁、葬花的悲,都淋漓尽致地传递出来,这般唱功,世间怕是难寻第二人。
    她又想起方才景雅摘下面纱时的模样,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那般绝色容顏,配上这般绝无仅有的琴艺与歌声,王后不禁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这姑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特意来这人间,为我们奏响这般绝妙的乐章?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侍女,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你瞧景姑娘,无论是弹琴、指法,还是歌唱,都与旁人不同,偏偏每一样都做得极好。”
    “尤其是那歌声的尾音,绵长又动听,无『兮』字却更显韵味,再加上这般容貌,倒让人觉得,不似凡间该有的人物了。”
    侍女顺著王后的目光望去,也忍不住点头附和:“王后说的是,景姑娘这般才貌,確实世间少见。”
    王后轻轻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景雅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珍视——今日能得见这般绝才,倒是她的幸运,也是大楚琴坛的幸运。
    景雅见眾人仍沉浸在《葬花吟》的悲绪中,不愿过多打扰,便悄悄整理了下衣裙,抱著“青袖”琴徐徐起身,脚步轻缓地朝著木台台阶走去——她想著早些离场,让眾人慢慢平復心绪。
    可就在她即將走下台阶时,一道青影突然从台下人群的缝隙中窜出,直朝著她的侧后方袭来!那是一根手腕粗的青棍,带著凌厉的风声,似要直直插向她的肩胛。
    台上的王后正盯著景雅的背影,满心都还在回味她方才的琴艺,忽见这道突兀的青影,瞳孔骤然一缩,刚要出声提醒,却见景雅的动作比她的声音更快——她左手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抬,五指精准地扣住了青棍的中端,头自始至终都没扭动一下,仿佛侧方长了眼睛。
    紧接著,她手腕猛地发力,握著青棍朝后一甩,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咻——”青棍带著更甚之前的力道倒飞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快得让台上台下多数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还以为是阳光晃眼產生的错觉。
    唯有一直留意著景雅的王后,將这整套动作看得真切,眼底满是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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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台另一侧的屈眉与昭通,也因观察力远超常人,捕捉到了青棍来袭与被甩回的瞬间,两人均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景雅竟还有这般利落的身手。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哎哟”,紧接著便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青衣的人捂著胸脯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而那根青棍正滚落在她身旁
    此人正是方才藏在人群中偷袭的荆彤,她没料到自己拋出的青棍会被原路打回,还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自己的胸脯,此刻疼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怎、怎么回事?”台下有人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倒地的荆彤;
    也有人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刚才是不是有东西飞过去了?我咋看著像根棍子?”
    王后定了定神,立刻对著身旁的侍卫沉声道:“快去看看那人是谁!竟敢在琴艺切磋的场合行凶,胆子太大了!”
    侍卫应声快步走下木台,朝著荆彤的方向跑去,而景雅,早已恢復了平静的神色。
    景雅头也没回,和翠儿抱著琴快速离去,蹙著眉头,朝著荆彤的方向走去。
    走到她跟前景雅一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了,忍不住“噗呲”笑了一下,只见荆彤被张巩用身体压著,张巩的背上压著李促,李促的背上张压著张开,张开的背上又压著李图。
    层层叠叠垒起五个人,甚是好笑。荆彤被压在最下边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大男人耍流氓是吗?张巩,你这身臭汗惹著小爷我了,快放开,不然小爷我上次把你打成豆包,下次就能把你揍成猪头。”
    “行了,你们几个赶紧起来,压著个小姑娘像什么话。”景雅呵斥道。
    “啊?小姐,这明明是个小男子,怎么成了小姑娘了。”张巩最先反应过来,挣扎著抬头,脸上满是疑惑,说话时还喘著粗气——被三个人压在下边,脸通红,他可没少受罪。
    说话间,张巩鬆开了扣著荆彤手腕的手。谁知荆彤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给了张巩一巴掌,怒声道:“张巩,你眼瞎啊!小爷我本就是姑娘身,怎么就成小男子了?赶紧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