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恋与战 > 恋与战
错误举报

第28章 復我大楚山河

    此时昭家魏夫人站了出来,朝著候场区的六名才子说道:“今日,有王后加冕,又有俞通大师坐镇,尔等定要尽心尽力表现才是!”
    说完然后转身朝著台下的几千眾人接著说道:“今日虽然说是我三族人內部的琴艺切磋,但琴艺无边,不分地界不分国界,人皆可听之赏之。”
    “好好好。”待魏夫人说完,眾人鼓掌。
    这时景家李夫人站起来说道:“今天是第三轮琴艺切磋,这轮要选出前三名,今天弹奏的曲子,由才子自由选择,弹奏曲目名单已在我手里。”说著,李夫人拿著曲名竹简晃了晃。
    李夫人说完,接著屈氏王夫人站起来说道:“今日除了十五位评判外,王后、俞通大师、三位族长和我屈氏、李夫人、魏夫人也都可以投票,但是在这轮,我们八人只能投票一次,投给自己最喜爱的才子,最终按票数多少排名,大家可否清楚。”
    “清楚了!”眾人异口同声。
    这时,李夫人侍女拿著出场先后次序的名单竹简,徐徐展开,大声念到:“第一位出场的才子是.......”她停顿了一会,看著台下数千观眾的反应,提高了音量,“是景家的景雅!她今日弹奏的是《復我大楚山河》”
    台下有不少人听过景雅第二轮弹奏的《葬花吟》,突然听到她的名字,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隨著热烈的掌声,只见景雅领著翠儿款款走上台,向著王后和各位族人行礼,然后转身向几千观眾行礼。
    然后说道:“今日带来的《復我大楚山河》,是小女自创,融合了《高山》《流水》《清角》《风雷引》等琴曲之意境,还有我记忆深处的其他琴之元素和指法。”
    其实,也融入了《广陵散》部分片段,只是她没说,毕竟此琴曲不属於这个时代。
    台上的俞通大师和三位夫人听到“自创”两个字,也是很惊讶,台下的琴友更是无比的震惊,一阵阵议论喧譁而来。
    “上次这景姑娘说《葬花吟》是她从梦里所得,我估计是她自谦,也该是她自创的吧。”
    “能自创琴曲,那是何等的厉害!俞伯牙大师再现啊!”
    “我亲眼目睹过景雅姑娘的指法,很特別,平生所未见啊!”
    ......
    候场区的昭通、景钧听说景雅弹奏她自创的琴曲,脸上有些难看,屈眉用锐利的眼神盯著景雅。屈婇、昭雪两人一个嘟著小嘴,一个有些失神,不知道她俩在想什么。
    带眾人议论了一小会,景雅接著说道:“小女手里有两把琴,一名『青袖』,二名『招月』,是小女从俞通大师那里討得而来,今日小女就用这两把琴弹奏《復我大楚山河》”
    这下台上台下瞬间砸开了锅。
    “两把琴同时弹奏?!”眾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覷。
    “奇人吶,闻所未闻!”
    “是啊,这景姑娘总能出其不意,惊世骇俗!”一个听过景雅两次弹奏的眾人说道。
    ......
    景雅说完,將“招月”与“青袖”两把古琴轻轻摆在琴台上,琴囊滑落,古木纹理在晨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她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喧闹似被隔绝在外。她深知,这两把琴,琴弦之紧,这世间唯有她方能弹得动,不能辜负了这两把琴的威力。
    只见她抬手时,右手微微勾起,中指对准“招月”最粗的那根弦,轻轻一踢——虽只用了三分指力,厚重的琴音却骤然扩散,如石落深潭,余韵在空气中盘旋未散。
    不等眾人回神,景雅第二指已踢出去,七分指力灌注指尖,琴音瞬间灌满整个校场,震得人耳尖发麻。
    紧接著,第三指落下,九分力道迸发,“錚——”的炸响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裹著气流席捲全场,竟似惊雷滚过地面。
    翠儿赶紧双手捂住了耳朵。
    台上,王后茶座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杯中的茶水“哗啦”溅出,在案上洒出一片水渍。王后连忙伸手扶住杯沿,眼底满是惊嘆,指尖仍能感受到桌面传来的轻微震颤。
    她心里也是嘀咕,“一个女子,指尖之力怎可如此强劲,哪怕是剑道高手也未必有此等力量,看来本宫还是眼浅了!今日没白来。”
    而琴艺大师俞通则比较淡定,不断捋著他的花白鬍鬚,他知道景雅指尖之力无人能及,但是景雅的中指连踢的指法还是在他內心激起了阵阵波澜。
    中指三踢过后,景雅的动作愈发迅疾,中指在“招月”琴弦上起落如飞,“錚錚”声密集如骤雨。
    忽然,她左手抬起,手掌重重砸向“青袖”琴弦,“轰隆隆”的闷响与“招月”的锐响交织,木台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飞扬,在晨光中形成细小的雾团。
    远处树枝上最后几只迟疑的鸟儿,也被这震天的声响嚇得四散飞逃,连落在枝椏间的枯叶都被震得纷纷飘落。
    两种琴音一刚一柔、一锐一沉,竟似大军衝锋前的擂鼓震天,听得台下眾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
    中指十连踢落下,“錚錚”声密集如骤雨,未等余韵消散,景雅双手骤然覆上“招月”琴弦,指尖翻飞间,竟带出《广陵散》开篇的凌厉之势——她拇指与食指紧扣琴弦,忽挑忽抹,琴音疾如流星破空,每一声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与此同时,翠儿快步上前,手持小木槌轻敲“青袖”琴缘,“篤篤篤”的声响节奏分明,恰如马蹄声由远及近,为这磅礴琴音添了几分沉厚底色。
    起初是细碎的“嗒嗒”敲击声,似千军万马在远方集结,景雅指尖陡然加重,用《广陵散》中標誌性的泼剌指法,指尖斜擦琴弦,“錚——”的锐响陡然炸开,瞬间將气氛推向激烈交锋之境;
    转瞬节奏加快,“篤篤”声沉厚密集,仿佛铁骑踏过旷野,顷刻间便衝到跟前。
    景雅的琴音愈发凌厉,“招月”的弦音在泼剌指法下忽高忽低,与“青袖”的闷响交织,竟似《广陵散》中聂政刺韩的刀光剑影在眼前浮现,连校场的风都似染上了凛冽的杀气,颳得人脸颊发紧。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俞通捋著鬍鬚的手顿住,双目微闭,屏气凝神捕捉著每一丝琴音的转折,连眉峰都隨那激烈交锋的节奏紧紧蹙起,嘴角亦不断抽搐,似在感受曲中藏不住的豪迈与悲壮。
    骤然间,马蹄声渐弱消散,喊杀声归於沉寂。琴音陡转悲愴,景雅收了泼剌之法,指尖轻按琴弦,“招月”的弦音低回呜咽,似无数亡魂在旷野哀嚎,竟有几分《广陵散》尾声的哀婉;
    翠儿的木槌放缓,轻敲琴身发出“咚咚”闷响,如沉雷在天际滚动,紧接著“青袖”琴弦被景雅指尖轻拨,细密的“沙沙”声似悲雨砸落,每一声都透著国土沦陷的沉重——俞通睁开眼,眼底满是动容,指尖不自觉跟著琴音轻颤,似被这悲愴中藏著的不屈所触动。
    未等悲意蔓延,景雅右手猛地砸向“招月”琴弦,“轰”的一声如擂鼓震天,这一砸竟带出《广陵散》中“长虹贯日”的气势;
    左手同时勾起中指,连踢“青袖”琴弦,“錚錚”声澎湃激昂,指尖起落间儘是破敌的决绝;
    翠儿的木槌再次加快,“篤篤”声清脆明快,马蹄声由近及远,似收復故土的大军冲向敌营。
    景雅双手重回“招月”,指尖再施泼剌指法,琴音疾厉如锋刃出鞘,喊杀声再度四起,却多了几分《广陵散》中“破阵夺魁”的振奋,听得台下眾人握紧拳头,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这世间还有此等指法?”台上三位夫人和十五位评判,看著景雅凌厉的指法目瞪口呆。
    “这琴音老身熟悉,指法凌厉。”俞通大师感嘆道,他前几日还听过景雅弹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