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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她是高人

    说著他起身就往后院走,脚步比来时还轻快,铺主连忙跟上,边走边小声劝:“主人,这要是拧完没人能弹动,岂不是可惜了这两把好琴?”
    俞通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懂琴的人!能让我的琴发挥出更高的潜力,就算只有景小姐能弹,也是这琴的福气!”
    铺主被训得不敢再说话,只能跟著俞通取来绷弦的工具。
    俞通坐在“招月”琴前,手指捏著弦轴,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抬头看向景雅:“景小姐,你想要增加的张力,大概是现在的几成?”
    “三成便好。”景雅走上前,指尖轻轻按在“招月”的琴弦上,指尖落下时,琴弦竟只微微凹陷,不见丝毫颤动——换做旁人,这般按压力道早让琴弦发出闷响,她却收放自如。“你只需拧到琴弦微微泛出金属光泽,指尖轻弹时能听到『錚』的脆响即可。”
    俞通依言动手,手指转动弦轴时,能听到琴弦发出“咯吱”的紧绷声,每拧一下,他都要停下来试弹一下——起初还能弹出微弱的音,拧到两成时,他的手指已需用上全力,弹出来的音细若蚊蚋;
    到了三成,他指尖刚碰到琴弦,便被琴弦的张力弹开,连一丝声响都发不出来,琴弦绷得笔直,泛著冷冽的金属光,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青铜剑。
    “好了,这张力,老身是半分也弹不动了。”俞通鬆开手,揉了揉发酸的手指,抬头看向景雅,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好奇,“景小姐,该你了。”
    景雅走到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她的指尖纤细,落在紧绷的琴弦上,竟似一片羽毛般轻盈,看得铺主都替她捏了把汗。可下一秒,景雅指尖微微用力,“錚”的一声,琴音瞬间爆发出来!
    这琴音不同於之前的凌厉,更添了几分金石之劲,似青铜剑劈砍山石,清脆中带著厚重,连琴铺的木樑都跟著微微震颤,墙上掛著的琴谱哗啦啦作响。
    她手指在琴弦间快速移动,指力收放自如,时而轻拢慢捻,琴音如寒泉破冰;时而快速拨弹,琴音似惊雷裂地——《广陵散》的旋律在她指尖流淌,每一个音符都比之前更具穿透力,仿佛能穿透琴铺的墙壁,传到整条街上,连路过的行人都停下脚步,陆陆续续来了门口围了百十个人,有的扒著门框往里张望。
    俞通闭著眼睛,手指不自觉地跟著琴音轻颤,嘴里喃喃道:“好音!好音啊!这才是『招月』真正的声音!我制了它五年,今日才算是真正听见它的魂!这指力,这控弦的本事,真是神了!”
    一曲终了,茶杯里的茶水撒满一地。
    景雅收回手指,指尖离开琴弦时,琴弦还在微微震颤,余韵在琴铺里迴荡许久。
    俞通猛地睁开眼睛,对著景雅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敬佩:“景小姐,老身服了!这琴,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了!无论你出多少钱,老身都不卖,只赠给懂它、也能驾驭它的人!”
    景雅连忙起身回礼:“前辈这般厚赠,小女实在受之有愧。”
    “你受得起!”俞通打断她,语气坚定,“能有这般指力,能让我的琴发挥出这般潜力,你就是它的真主!再说,老身还想日后多向你討教琴曲和控弦之法呢!”
    铺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嘆:“这景小姐真是个神人!这般张力的琴弦,她竟能弹得如此流畅,这指力怕是比常年扛柴火的壮汉还厉害!也难怪主人心甘情愿把宝贝送人!”
    景雅看著俞通真诚的眼神,轻轻笑了笑:“既然前辈盛情难却,小女便收下了。日后若有琴曲上的疑问,小女也定会向俞前辈请教。”
    俞通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忙吩咐铺主:“快!把『青袖』和『招月』好好包起来,再备上最好的琴囊,送景小姐回去!”
    铺主连忙应了声“是”,手脚麻利地给两把琴打包。
    这时,景雅拿出一手鐲轻轻饭在茶桌上。俞通看到这手鐲,收起了笑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说道:“景小姐,这是何意,莫非是小姐瞧不起老身?”
    他制琴一辈子,最看重的便是“知己”二字,如今景雅拿手鐲来,倒像是把他的心意当成了交易。
    景雅不紧不慢的说道:“俞前辈误会了,这手鐲是小女的押金,这『青袖』和『招月』是这世间难得的好琴,实在是太过招摇,难免引来他人覬覦,而小女体弱,能否护得住还未可知。”
    “一年后,如果这两把琴还在小女手里,到时小女再来跟俞前辈討要这手鐲,如何?”
    “这...”俞通脸色稍微好了些。
    “如果俞前辈不答应,小女实在不敢走出这个们。”景雅说我頷首行礼,“还望俞前辈答应,不要给小女增加额外的压力。”
    “这这这,誒呀,行吧,一年后记得来取。”俞通也不好多说什么,景雅含笑微微点头。
    景雅拿起包裹好的两把古琴,离开了琴铺。
    看著景雅的背影,俞通的眼神复杂起来,有惋惜,有敬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对於景雅而言,白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於心不忍,用著也不安心,於是才有了这番说辞,俞通何不明白其中之意。
    旁边的铺主拿起玉鐲仔细端详了一下,说道:“主人,著玉鐲可价值不菲啊,起码值两百块郢爰!足足两套贵族十进院的房子啊。”这时他拿著玉鐲的手都有些发抖。
    “噢!”俞通听到玉鐲的价值,脸色变得有点发青。
    铺主满是疑问:“这景小姐何意呀?”
    俞通回头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讚嘆“这景小姐,正是个高人啊。”。
    铺主接过话:“嗯,那是,谁也弹不动的琴她都能弹,还弹得这么好,真正的高人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弹琴好只是其一。”
    “那其二是什么?”
    俞通抬头目光望向门外,“其二,识货、不吝嗇不惜財、大手笔,做大事之人啊;其三,景小姐看世间万物看的很通透;其四,能有这样指力的人,这世间绝无仅有。还有......”
    “还有其五?”铺主有些诧异。
    “其五,你看她那指法,变化万千,无人可及啊!”
    “可是,景小姐如她所说未必护得了『青袖』和『招月』啊!”
    “那是她谦虚,也是她谨慎。”俞通笑了笑,语气篤定,“能有那样指力的人,武功能差吗?她若是护不住这两把琴,这天下,怕是没人能护得住了!”
    铺主这才彻底明白,景小姐不仅琴弹得好,心思更是縝密,连收琴都想得这般周全,既了却了人情,又给主人留足了顏面。
    他望著桌上的玉鐲,心里直嘆:“难怪主人说她是高人,这般人物,真是少见啊!”
    俞通呵斥道:“不是让你送景小姐回府吗,还愣在这干什么?”
    铺主猛地回过神,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之前主人吩咐的事,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琴囊,慌慌张张地往门外跑,“景小姐,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