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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人才召集和人才培养

    练武堂外,药圃区域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吴药工仿佛年轻了十岁,带著他的得意徒弟,如今已携新婚妻子投奔过来。以及青黛的兄长青珂等人,穿梭在已经初具规模的田垄之间。
    吴药工的徒弟姓方,单名一个圃字,人如其名,对土地和药苗有著近乎本能的亲和力,尤其擅长药苗的移植与特殊培育,他那位新婚妻子竟也精通此道,夫妻二人配合默契,正在试验一种新的扦插保温法。
    青珂则蹲在一畦刚冒芽的珍稀药草旁,与青黛低声討论。他相貌清秀,气质温润,不像练武之人,倒更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儒生。
    但论起对药性药理的理解辨析,尤其是对药物细微性状,色、味、形、质的敏锐洞察,连青黛都自嘆弗如。
    他此刻正捏著一片幼叶,对著阳光细看脉络,又轻轻嗅闻,对青黛道:“阿妹,你看这株的清气中隱有一丝燥意,怕是昨日午后水略欠了些,午后遮荫需再提前两刻钟。”
    青黛连连点头,认真记下。兄妹二人一个擅宏观药理配伍,一个精微观药性辨析,相得益彰。
    而河浦镇內,沉寂数日的陈芝堂终於重新打开了大门。鞭炮声声中,崭新的匾额悬掛起来,药香再次飘满长街。镇民们早就翘首以盼,闻讯纷纷赶来,有复诊的,有求医的,也有纯粹来看热闹道贺的。
    坐堂的除了老郎中这块定海神针,文澜也正式独立接诊常见病患,手法越发稳健纯熟。陈皮虽仍需统筹各方,但也每日抽出一两个时辰在此坐镇,处理疑难杂症。
    医馆后院,专门辟出数间静室,用以安置需要持续观察或特殊治疗的病患,由细心沉稳的学徒专门护理。
    更让河浦镇及周边乡民津津乐道的,是陈皮在镇东头原一处閒置书塾旧址上,掛起了“杏林药学堂”的招牌。
    此非传统医馆,也非纯粹书院,旨在传授基础的医药常识、辨识常见草药、学习简单急救与养护之法。
    开学第一日,便吸引了数十名镇中少年、对医药感兴趣的青年,甚至还有几位想要增益家传手艺的药农子弟前来。
    授课先生,皆是杏林別业中的翘楚,轮流前来,吴药工带著他的宝贝药苗和泥土,讲授药圃初识与常见药苗培育,言语朴实。
    却让那些整日与土地打交道的药农子弟听得如痴如醉,原来泥土湿度、日照角度、伴生植物有这么多讲究!
    文澜一袭青衫,温文尔雅,讲授医药文化启蒙与常见病症识记,从治未病理念讲到四季养生。从头疼脑热的简单辨识,讲到就医陈述的要点。深入浅出,连不识字的妇人也能听懂七八分。
    老郎中坐镇时,学堂气氛最为肃穆。他不讲虚理,只让学徒抬来常见药材样本,现场讲授望闻问切在药性辨识中的初步应用,与经典简易方解,每每切中要害,令人茅塞顿开。
    青黛和青珂兄妹则联手开设药理趣味辨识课。青黛带来各种炮製好和未炮製的药材,教大家通过看色泽、闻气味、尝味道、摸质地来初步判断药材优劣真偽。
    青珂则更细腻,常常让大家闭目静心,仅凭一丝药气来猜测是何物,锻炼感知,趣味横生,学子们兴致极高。
    杏林药学堂的成立,如同在河浦镇播下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种子。它不直接培养郎中,却在普及医药常识,提升乡民的健康素养,更无形中扩大了陈芝堂与杏林的声誉与根基。
    许多来听课的少年,眼中燃起了对医药世界的好奇与嚮往。
    黄昏时分,陈皮站在马场最高的哨塔上,俯瞰著这片日益兴旺的天地。
    练武堂传来的呼喝声、药圃区域的討论声、远处河浦镇依稀传来的市井喧譁,以及风中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与学堂隱约的诵读声,交织成一曲生机盎然的乐章。
    硝烟散去,留下的不是颓败,而是更加坚实的根基与更加清晰的蓝图。
    杏林隱派,正在褪去隱字的束缚,以一种润物细无声又坚实有力的方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抽枝、散叶。
    陈皮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淡然却坚实的笑意。前路依然漫长,挑战或许还会再来,但看著眼前这一切,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希望。
    这不再是几个人的苦苦支撑,而是一个正在成型、各司其职、互补共进的团体。医道、武备、药圃、学堂……脉络渐成,气血初旺。
    属於杏林的新时代,正在这晨光与暮色交替中,悄然拉开序幕。
    他,陈皮,这个曾经的伤兵、年轻的馆主、新任的掌门,將引领著这一切,向著更广阔的天地,稳稳前行。而前行的第一步,陈皮的决定是扩大药学堂,培养后备力量和人才。
    河浦镇的杏林药学堂自开讲以来,名声不脛而走,求学者日眾。
    这一日,学堂门口更是迎来了一位引人注目的新生,张团练牵著他那刚满七岁、已显露出非凡聪慧的幼子张毓,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整洁儒衫、手提书箱的中年先生。
    张团练面色郑重,甚至带著几分久违的侷促与恳切,见到闻讯迎出的陈皮,深深一揖,陈大人,陈某管教无方,昔日多有得罪,承蒙大人不弃,救治犬子,保我张家血脉。此恩,张某没齿难忘。”
    他拉过睁著一双灵动大眼睛、好奇打量四周的张毓,轻声道,“毓儿,给恩公磕头。”
    小张毓虽年幼,却极懂事,闻言便规规矩矩地跪下,奶声奶气却清晰地说道,“谢恩公救命之恩,毓儿愿听恩公教诲。”
    陈皮连忙双手扶起,温言道:“张团练言重了,前段时间你多有帮忙,我们早已经是自己人了。小公子聪慧康健,我甚感欣慰。小公子快快请起。”
    他对这个孩子印象颇深,当年救治时便觉其灵秀过人,如今看来,眼神更加清明剔透。
    张团练直起身,指了指身后的中年儒生,“此乃家中为毓儿启蒙的程先生,虽无功名,却是个真正的读书种子,经史子集皆通,尤擅蒙学。张某自知昔日荒唐,亏欠大人良多,无以为报。
    听闻大人开办药学堂,泽被乡里,便厚顏將毓儿送来,一则让他沾沾文气药香,懂些养生护命的道理。二则,程先生也愿在学堂开设蒙学文化课,教导孩童识字明理,略尽绵力,不知大人……”
    这无疑是张团练深思熟虑后,最能表达诚意,且切实有用的赔礼与投靠。不仅送来了备受瞩目的儿子,更附赠了一位真正的教书先生,为药学堂补上了最基础的文化教育一环。
    陈皮暗里深深感激,也明白了张团练当初的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