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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免疫边界 10

    还有另外一个受害者?还是个年轻人?
    但也仅仅是知道此刻不是自己一人,空气里时不时飘过近在咫尺的汗臭味,用大脚趾猜也知道谁在押车,胃部被击中的一下导致这会儿仍隱隱作痛仍时不时泛起的呕吐感。
    不確定开了多久,耳朵里听到其它车辆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从车轮的反馈更加平稳像是铺装路面,偶尔前后左右响起喇叭声,甚至还有一晃而过的摊贩叫卖声。
    男人微微歪起脑袋细心聆听,直到確定车子进入一条繁华路段,不是乡镇至少是在市区,从偶尔剎车再到起步的秒数推断,只有在市区的红绿灯才会间隔45秒以上,需要给单独的左转车道增加通行时间。
    另外空气里涌动的臭蟹粉和发酵鱼类製品以及用香草醃製的波罗蜜,荒郊野外不会有这些重口味的生意。
    皱紧眉头,这不合乎这帮绑架者的惯用常规,应该会去越偏僻,最好是人跡罕至的荒村、废弃工厂或者孤岛。
    忽然隨之感受倾斜的下坡和沉闷的空气,在市区里只有一种可能所在,地下室,猜得没错,隨著车子一脚剎停,几秒后自己和车上的另外一个倒霉鬼一起被拽下车厢。
    推搡前行中忽然停止,紧接著有失重感,是电梯,十几秒后电梯门再一次打开,穿过一条足有几十米长的通道?空气里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刺鼻气味。
    应该是一扇门,头罩下目不能视被门栏绊了一下,幸好身后人拉住衣领,被按住肩膀示意坐下,紧接著有人帮捞起袖子,还没等反应过来,一股刺痛从手臂传来,针头刺入橈动脉中。
    一共抽了五管,凭血流感知,大概每管20-30ml,隨著针头拔出,重新被拎了起来,包括身边应该还是学生,刚被抽血时哭了出来,隨著两声击打的闷响后,再没有其它声音传出。
    重新回到走廊,这次是一间相对空旷的房间,被要求站定后,头顶响起机械装置传动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悬停在面部,接著又缓缓朝下降,伴隨著低沉的“嗡嗡”声,直到进行全身扫描。
    不確定是mri、ct还是nmr,排除掉后者,不会有站立的姿势。
    继续,回到走廊进入下一个房间,这一次带来体感不由自主的紧张,腹部右下方,有用酒精擦拭的冰凉,隨后仍旧是一股刺痛,与抽血不同,是一根类似抽腹水的穿刺针,但却从胆囊传来剧痛。
    为了防止身体因为剧痛佝僂,有外力將整个人板正,幸好时间很短,针头抽出很快,一同抽水的学生忍受不住,再一次哭出声。
    以为终於结束,没想到还有两轮,分別从腰椎外侧和股腹沟內侧,对应的是肾臟和生殖腺。
    最后,被推上一张长椅,唯一人道的是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换到前边,仍不允许摘下头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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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身体计时的生物钟,大约估计午夜12点,男人整个人接近虚脱,除了早上吃过的飞机餐,12小时过去仅在鸭舍喝过一次水。
    此刻男人已经饿的没有力气开口,身体和精神双重摧残下已没有任何欲望,只想睡觉,想起昨晚不到24小时间隔,被隨意丟在一旁的顶级三文鱼刺身……
    不知不觉陷入昏迷,好在这一次没有再被暴力对待,貌似医学检查暂时告一段落。
    ……
    男人双手被绑放在胸口,耳朵里好像传来一阵蜜蜂的嗡鸣,眼睛睁开仍是一团黑色,不断的呼吸让口鼻处的黑布沁湿,裹挟著唾液的酸臭,浑身僵硬,没有一丝挪动的力气。
    身下却传来细微的震动,没有猜错是在拉货的简易板车上,不止自己还有另外一辆,没有猜错的话是一路“搭档”的年轻人。
    忽然,耳边传来清晰的广播,“kinh chào quy khác……(各位先生/女士请注意,飞往雪梨的澳航航班mg6345正在登机中……)”
    机场?
    男人一下清醒,下意识想坐起来,然而没想到脑袋忽然被什么硬物狠狠击中,带有稜角,类似行李箱之类。
    “唔……”一声闷哼,第二次击打接踵而至,这一次很好分辨,是昨晚胃部受到很大力的击打。
    没有任何意外,男人又一次斜著歪倒下去,眉角迸裂,渗出一些血后凝固成血咖。
    ……
    再一次清醒是闻到海水的新鲜泡沫气息。
    浑身充满懒洋洋的舒適,男人睁开眼睛,头顶是乳白的天花板,有风徐徐吹拂额头髮丝,右手边是个输液杆,掛著一袋透明的液体顺著垂吊的细管滴入手背的静脉中。
    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病號服,房间內安静如午后的田野,稍微抬起头能望见透过窗户外的碧海蓝天,洁白的海鸥掠过海面,一波波的浪花轻轻拍打金色的沙滩。
    挺拔的粽椰树下支著红色的太阳伞,隱约听见小孩的欢闹声,但没有看见人影,明媚的阳光洒满波光粼粼蓝色的海面,水天一线堆著一团团棉花糖似的云朵。
    一切是那么安详美好,彷佛是置身海边宾馆,昨晚聚会喝多了朗姆酒,宿醉醒来,慵懒满足伸个懒腰,想一想今天的旅游计划。
    会不会只是做了一场梦?
    男人一瞬间有些恍然,直到——
    身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男人扭过头,发现还有另外一张病床,同样注射著点滴,床上人的脸正面朝向自己,闭著眼睛,皱著眉头,双手捂著胃部好像还未经歷完痛苦。
    相貌有点眼熟,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经常室外被晒出来的小麦肤色,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几乎没有什么特徵,除了嘴角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比较好揣测,小时候用嘴叼著柴刀爬椰子树时不小心弄伤的。
    记忆几乎立刻给出答案,正是一天前要去接的“大鱼”,价值一百多万美元,被標记为行走的“零件”大奖。
    “怎么会?!”
    男人自语,不敢相信仔细辨认,试图寻找一丝偏差,脑袋里却如同糨糊一般滯留在记忆里的某个节点,注视著陷入沉睡的年轻人,不断试图从意识上否认曾看过多次的照片和视频里的影像。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非常非常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