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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没办法了

    吕布这回算是拎清了,这大汉朝廷他么的没救了!
    这腐朽的朝堂,活该灭亡!
    就是这帮琅琊榜,从臣权斗皇权,到关东斗关西,以致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遍地尸骨。
    如今朝廷都快斗没了,还不思悔改,斗个不停,真是嫌他们自己死得慢!
    活该被董卓、李傕和郭汜一遍遍清洗。
    都是应了那一句话,福祸无门,唯人自召!
    去他么的朝廷,去他么的正统,一帮名为社稷,罔顾天下百姓安危的狭隘之徒,这天下大乱,他们没几个无辜的,他们也根本无能拯救天下於水火。
    或许忠贞之士还不少,但鱼龙混杂,泥沙俱下,或高高在上,或鉤心斗角,或对他怀有敌意,无论忠奸善恶表面皆是道德仁义,他如今是无暇辨识了。
    索性他的目標也不在朝廷,很快要藉机退走长安,所以吕布决意,从现在起,不再理会这些朝堂那些破事,他要按自己的节奏来。
    即便是最差的情况,他也有掀桌子的底气!
    他当即吩咐亲卫派人暗中盯著司徒府,关注王允的动向,以防王允突然刀枪相向,让他步了董卓的后尘。
    他始终没忘记,王允是个狠人,连威震天下、不可一世的董卓都被他玩死了。
    吕布回到府中,迎著蔡琰姐弟期盼的眼神,摇头道:“奈何王允不允。”
    蔡琰姐弟神情剎那间黯淡下来。
    蔡琬更是无力地瘫坐在席上。
    蔡琰强打笑容,身子仍然打直,素手成拱,抬至额跡,向下肃拜一礼,温润的声音满是艰涩:“此番有劳师兄费心,如此也是父亲的……”
    与此同时,吕布长嘆了口气:“没办法了。”
    “没有办法了……只能劫狱了。”
    吕布一拳捶在案上。
    为了妹子……,不,是为了中华民族文化传承和精神文明建设,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他吕布就作出一个违背王公的决定。
    劫狱!
    几个呼吸间,蔡琰从期盼再到绝望,心情一波三折,方才看到吕布摇头,一时之间只感觉天旋地转,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她知道父亲这次是不成了,她要失去自幼就相依为命的父亲了。
    心下极度悲伤和绝望,强撑著表示著谢意,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无助和茫然间,好像听到眼前的刚认的师兄说了句什么劫狱……嗯……劫狱?!
    蔡琰悲伤的面容剎那间变得有些竟然有些呆萌,肃拜的动作也僵在那,茫然地看著吕布,嘴里无意识的呢喃著:“劫……劫狱?”
    她身旁的从弟蔡琬已经失声道:“劫狱!此乃大逆之罪,死罪!”
    吕布满脸浩然正气:“师父忠孝素著,宽厚待人,屡諫董卓,令其未能加害天子,篡位称帝,於社稷有大功,如今被冤枉入狱,错的不是师父,而是朝廷。”
    “师兄……”蔡琰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心中对吕布感激至极。无论吕布能否救得父亲,单只他对父亲这个评价,就足以令她感激涕零了。
    吕布断然道:“今师父危在旦夕,坐视必死,於苍生何!於天地何!此番某去劫狱,正是替天行道,匡正朝廷,裨益时政,挺直大汉风骨,弘扬人间正气,是有功於社稷也!”
    蔡琬被吕布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得目瞪口呆,无意识地点著头,这话貌似……有道理。
    蔡琰却咬唇道:“师兄若为家父而劫狱,恐为朝廷责难,眾口交攻,背负恶名,甚或有性命之危。师兄如今身关国事,若因蔡家之事而连累师兄,妾身实羞惭无地。”
    吕布摆摆手,朗声道:“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布劫狱能救得师父,些许骂名不值一提,便是粉身碎骨,亦何足道哉!”
    蔡琰不禁热泪盈眶:“师兄有古仁人之风。”
    吕布心中则淡定得很,笑话,就他吕布这脸皮……这涵养和胸襟,还怕那些喷子?
    至於危险,他如今掌握兵权,朝廷军队一把手,在这长安还不是横著走,何须束手束脚,应该是別人忌惮他,而不是他顾忌別人。
    吕布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为防夜长梦多,他决定立马动手。
    片刻之后,吕布便带著一驾马车,与十个亲卫直奔廷尉府。
    京城监狱不少,有廷尉詔狱、司空詔狱、都船狱、京兆狱、长安狱等,又以廷尉詔狱最为森严,专用於囚禁朝內大臣和郡国守相。
    蔡邕是大臣,自然被囚禁在廷尉詔狱中,而廷尉詔狱归廷尉直管,就在廷尉府中。
    廷尉是大汉最高司法官,三公之下,位列九卿,主管詔狱与律令。其属官有廷尉正、廷尉左监、廷尉左平各一人。
    时谚有云:廷尉狱,平如砥。有钱生,无钱死。
    朝廷西迁长安后,被董卓一人操控,偏安一隅,朝臣大多无心政务,诸事鬆弛,廷尉狱自然也不例外。
    吕布下了马车,廷尉府守卫认出了吕布,不敢怠慢,当即进去通报。吕布如今掌管朝廷军务,仪同三司,位在九卿之上,便是他们廷尉府最大的官廷尉宣璠,见了如日中天的吕將军也弱三分。
    吕布脚步不停,隨口道了声奉詔提人,大步走了进去,另一个守卫也不敢阻拦,躬身退到一角。
    吕布进了廷尉府,直奔后面的廷尉詔狱,又是一句奉詔提人,留了六个亲卫守门,他自带四个亲卫进了詔狱。
    廷尉大狱之中,一个披头散髮,身穿赭色囚衣的老者坐在牢中,呆呆地看著斑驳冰冷的墙壁,双目空洞无神。
    这老者正是被王允下狱的高阳乡侯、左中郎將蔡邕。
    此时的蔡邕形容枯槁。
    他本身其实是个比较纯粹的儒家学者,並不擅长官场之事,当初应董卓之召,也是因为董卓以灭族相逼。
    他跟隨董卓后非但没有飞扬跋扈,攻訐同僚,反而帮了不少人,更屡次劝諫董卓收敛僭越之举,对董卓多有所匡正。
    董卓被杀后,他回想董卓从威震关东到身死族灭,也不过两三年,正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是以忍不住嘆了口气,却没想到竟被王子师以附逆的大罪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