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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博物馆

    刘念安在虚弱中听到他们的回应,总算放下心来,这时枪头红芒大盛,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从电脑桌上趴起,低头看到口水都把滑鼠垫滴湿了。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太阳穴,只觉精神好累好睏,好像刚从水下被人救起来。
    他心中还惦记著那边的事情,师父和罗善田他们有没有將石碑取出来,水底墓中人有没有被解决掉,黄禪道雕像將那成仙的彭公吸食了一小半,导致其玉化的半个身子重新腐化,应该没机会成仙了吧。
    倒是便宜那黄禪道了,毕竟这傢伙越强,他想要报仇的难度就越大。
    刘念安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瀏览过丹水水下古墓的视频,连忙打开瀏览器,调出瀏览记录,查阅考古队发现水下古墓的具体信息。
    刘念安惊喜地发现,考古队虽然没有保护性发掘水下的古墓,但把水底的石碑和贔屓都打捞了起来。
    打捞过程也非常简单,只把一台吊车停在河边,將起重臂延伸过去,几个专业潜水员进入水底依次捆缚好石碑和石雕贔屓,然后向上提升,整个过程用时不超过一个小时。
    这个石碑经过清理研究之后,已经存放到了长平市博物馆供游客参观。
    实在是太妙了!青虚和曾祖父他们耗费了几天时间,差点折损进三条人命都没有打捞上来的石碑,自己在现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见到,而且还是放在安全整洁的博物馆展台上。
    刘念安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在网上订购前往长平市的火车票,去长平博物馆看看这个墓碑。
    去之前他特意买了个笔记本,怕手机拍不清楚,用手写的方式把碑文抄录下来。
    虽然水底的东西已经被雕像削弱,但保不齐会出现其他意外,现在他將碑文抄录並记在心里,等於是双保险,就算青虚他们无法打捞,他这里也可以把信息带回去。
    早上九点在龙城车站乘车,下午便到达了长平市,从车站下车后直接坐上一辆电三轮前往博物馆。
    长平这种十八线小城市的博物馆並未有多少参观游客,进去后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仅有的两个人还是工作人员。
    博物馆的装修明亮大气,以县级市的规模来说已经超纲了,但此地的文物配得上这种档次。
    因为这里有闻名古今的古战场遗址,其中一处展点长宽十几米,是一座被挖掘的尸坑,分布著几十具分散的骸骨,整个博物馆就是为这处古战场修的。
    博物馆被分为几个区域,其中一个区域叫做丹水遗珍,他进来看到这四个字,便直奔这个区而来。
    此区域展出了许多铜釜、陶器、石棺和墓碑,他从一个个碑前看过,展台下方还贴心地標识出碑名和朝代。
    这就省却了他许多时间,直接从中挑选唐代的墓碑辨认。
    刘念安停在了一座墓碑面前,旁边的玻璃柜里展著贔屓,他瞬间產生一种特殊的直觉,不需要去看碑上文字,便断定就是它。
    它同它的主人拥有同一种磁场,刘念安靠著第六感便能分辨。
    这块碑是由一块青石打磨凿刻而成,上面有累累凿痕,虽然在水中浸泡了一千年,但字跡依然清晰。
    墓碑的四面都刻满了字,由於展台与临近展台呈平行关係,侧面的文字是看不太清的,不过没有关係,只要去做就行了,其他交给神秘莫测的命运。
    他解下书包,拿出笔记本对著墓碑记了起来,只是有些字太斑驳,隔著玻璃没办法用放大镜观察,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用黑色的叉来代替。等下去之后研究一下,联繫上下文才能弄清楚。
    他刚把碑文抄到第三行,一个背负双手的老头走了过来,从衣服著装来看,应该是馆里的工作人员。
    老头探过身看他记录的內容,遂好奇地问:“小伙子,你抄这碑文有啥子用?”
    刘念安编话张口就来:“老先生,我是歷史系的学生,正在选择课题进行研究,现在想好了一个课题,研究一下唐宋民间墓葬碑文,通过这些碑文能够解读出古人对於死亡的態度,以及哲学上的思辨。”
    “原来是做论文啊,那你还用费力抄这么一回?我们博物馆就有完整的碑文资料,不过,把学生证拿来我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学生证,递到了老头手上,老头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点点头:“还真是歷史系学生,请隨我来。”
    他跟在老头身后来到二楼,推开了馆长办公室的门,老头隨手朝他一让:“沙发上坐,我给你找一找。”
    这下刘念安再没眼力见也看出来了,这位老者就是博物馆的馆长,便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老头在书桌里翻了半天,口中一边絮叨:“这碑上的字是真的漂亮,颇有顏真卿的风骨,但碑的主人却是一位道士。”
    “这个碑文也挺奇怪,別人的碑文记载的通常是出身籍贯,世系脉络,生卒日期,这个叫做彭公的道士碑文却是讲述他去过哪里,得到了谁的指点,又见到了谁,跟谁谈了什么话,內容乏味的很。”
    “不过文物局的同事基本上敲定了此人的身份,他乃是天宝年间的一名普通道士,但他的叔父名气不小,是玄宗开元年间的司天台保章正、景龙观观主彭元初。”
    “根据碑文上所写,这个人很可能见过吕纯阳。”
    刘念安挑起眉毛:“你说的是那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吕洞宾?八仙中唯一玩剑的神仙?”
    这下等於传说碰到了现实,如果水下的这位彭公真的见过吕祖,可能说明他在道教中的地位不低。
    馆长把一叠a4纸交到刘念安手中,並以轻鬆的口吻说道:“从这位彭公碑文上的传记来看,他这前半生都在追求白日飞升,后半生才开始琢磨太阴化形,我们见到这碑文之前,还真不相信有人会把一生都浪费在一件虚无縹緲的事情上。”
    刘念安把纸张放在膝盖上,一边看边听他说话。
    他指著纸张第二页问:“字体字號改变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並非用意,我们只是按照碑文上不同的字体和年代做区分,原先的顏体是唐代的石刻,后面的行草是宋代的道士在上面的雕琢,瘦金体是元人所刻,清末也有人在上面留下了刻痕。”
    “等等,”刘念安惊愕地抬起头:“您的意思是说,这一块碑上留下了好几个朝代的雕刻字跡?”
    “对嘍,我们已经请专家来鑑定过,对所有刻碑者留下的名讳的身份进行了鑑定,宋代题名者为张伯端,张文瑞是全真派南宗初祖张伯端的师弟,元代题名者为於善庆,乃是元代全真派重阳宫住持,清末的刻碑者名叫黄禪道,这人是……”
    馆长突然卡住了,好像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刘念安手中纸张掉落在地上,他惊愕地站了起来,问:“黄禪道在上面刻有字?”
    他迅速弯腰將地上的纸张捡起来,从里面翻找,终於在最下面找到一个自然段。
    只见上面写著:“太阴化形需以阳炼,然世间修士自视甚高,追寻炼神返虚之道,却宛如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不可求。於是蹉跎光阴至命终,遂转入阴炼,沉土似龟息,岿然不动,时而易之,阴阳善变,此不可为也。——黄禪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