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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悲剧再现

    锣鼓声响遍了整个村落,当村里的一些二流子前来向耆老陈三叔稟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陈仁堂的闺女也是她的孙辈,也是村里最乖巧知理的姑娘,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未婚淫乱的事情?
    而且还是跟癩毛,这种她平素最瞧不上的人!这样的事实就像是在侮辱他的脑子。
    “由不得您老人家不信,我们反正是亲眼看到的!”几个二流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拄著拐棍急忙忙地跑到陈仁堂家门口,村里眾人已经把陈秀英装进了猪笼里。
    癩毛因为太稀罕她,竟然多逗留了一会儿,没有来得及逃离,竟然也被捆了起来。
    陈三叔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这不可能!一定是这畜生侮辱了她,这根本不能算!”
    村里有旁人出言相嘲:“三叔公,您不能这样啊,別人家的女儿媳妇犯了错,你二话不说就带人去沉塘了,轮到你们陈家的姑娘犯错,你就要偏袒她不成!”
    “不是这样的啊!”陈三叔急得用拐杖捶击著地面:“秀英这孩子是不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她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清楚,我捨去我这张老脸给她打包票,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打包票有什么用!村里的年轻后生好几个看见了,她跟那癩毛抱在一起!还能怎么著!”
    陈仁堂在村里当保正期间,曾打著道德的大旗亲自操刀,沉塘了八个犯下邪淫罪的妇女,很多人被裹挟得敢怒不敢言;现在轮到他闺女头上,眾人便要一视同仁地互相残害了。
    “陈三叔,村里数你辈分大,年岁大,威望高,你不要因为偏袒晚辈,弄得个晚……晚什么来著。”
    “反正你不要把自己名声给坏了。”
    陈三叔一旦被扣上德高望重的大帽子,连嘴也张不开了。他低头走近猪笼,陈秀英一直在嚎啕大哭。
    他暴怒而起,用竹杖猛敲在竹笼子上:“哭!你哭个俅!到底是咋回事!给我说清楚!”
    她在羞怒中双手扒在笼子上,大声喊道:“他给我下药!”
    癩毛却在捆绑中大声喊道:“我没有!她胡说,她投怀送抱,我推都推不开!”
    眾村民三三两两嚷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守规矩,能吃別人给的东西?”
    “陈三叔你要偏袒自家人,我们找族长去!”
    眾人抬著猪笼,押著癩毛就往陈氏兄弟的府邸而去。
    癩毛虽然被捆,但他並不怕,因为陈仁祥承诺办完事给他钱,去外地躲两年,虽然他没能跑掉,但陈老爷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陈仁祚早就站在自家的楼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这一幕,看到癩毛竟然没能跑掉,他顿时勃然大怒,把望远镜摔到弟弟身上:“看你安排的这点破事,让这畜生被抓了现行,他要是禿嚕嘴把你说出去,我看你怎么收场!”
    两人连忙带著家丁跑到门口,见村民抬著陈秀英到来,要族长给个定论。
    “族长,看看,你们陈家的人犯了淫邪,该怎么办?”
    陈仁祚瞟了一眼癩毛,发现他竟然在洋洋自得,哼了一声说道:“癩毛勾引陈保正之女,该死!”
    癩毛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族长,二老爷,你们不能!二老爷曾答应我……”
    他话还没有说全,三个家丁已经扑过去,抡起棒子几下打死了癩毛。
    陈仁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下总算死无对证了。
    陈仁祚又语气冰冷地说道:“陈秀英虽然是被癩毛引诱,但无视族规村条,犯下淫邪罪,也应该沉塘。”
    陈三叔靠近这位侄子,声音颤抖地问:“仁祚,这可是你堂兄的闺女啊。”
    陈仁祚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当然知道,我也很难过,但族规村条不可违背,如果因为她是我堂侄女,就徇了私情,怎么能够让大家服从?过去死的那些女子的家属如何交代?”
    这位丹渡村的耆老无奈地靠在了墙上,没想到过去他一次次沉塘別人,这利刃终究会落到陈家女子的头上。
    村民们抬著猪笼朝著丹水河浩荡而来,敲著锣喊著號子,像往常那样围观喧闹,他们穿过六道贞节牌坊,把一场谋杀当作了盛大的节日。
    刘念安和罗善田守在河边,远远就听见了锣鼓声,他对罗善田说道:“你先过去看看,这次沉的是谁家的闺女媳妇。”
    罗善田还在气他烧自己的褥子,直接呛道:“你怎么不去?”
    “好,我去就我去。”
    他把自己的道袍翻了个面穿上,一路小跑来到了丹渡村,村里的大人小孩都在围观,调笑地用手指著躺在猪笼中的女子。
    刘念安凑过去,对一名村民问道:“这是沉的谁家的女子啊?”
    “保正陈仁堂,这老小子整天沉別人家的媳妇女儿,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连忙折返回去,把背上的步枪交给罗善田:“有点糟糕,陈仁堂的女儿要被人给沉了,我回洞里把柳湘平和他叫出来,你用这把枪远程威慑,一定要在我赶回来之前,把他们拦到河边。”
    罗善田连忙摇了摇头:“我用不来你的枪,我打不准。”
    “唉,那算了,你去叫!快去快回,不然我一人扛不住那么多村民。”
    罗善田慌忙穿过林子,朝著村子的后山跑去。
    刘念安搓了搓手心里的汗,把枪平端了起来,等待这帮村民接近。
    此时已至中午,阳极阴生,热浪在地面翻滚,他已经远远地瞧见他们在道路尽头出现。
    一个蓬头的女人从渡船上跳下去,慌慌张张跑过去看,突然趴在了地上疯狂叩头,声音嘶哑至极:“老少爷们儿,乡亲们!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
    抬著猪笼的队伍停下来,神情冷漠地看著她,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敲锣的汉子说道:“仁堂家的,仁祚族长都说了,族规村条不能违背,就算你们当家的在,他也得遵守不是?”
    “三叔呢!三叔知道这孩子!她不会干这种事的,她是被冤枉的!”
    “啊!啊!放了她!”婆娘发了疯似地衝上去,要把扁担从人们的身上弄下来,又用手指死死抓住竹笼。
    “妈!”陈秀英从猪笼里爬起来拽住母亲的手,像是抓住了生机。
    “快,推开她!”几个村民上去扯拽她,还要责怪她不懂事:“你这婆娘好不晓事!族法无情懂得不!”
    “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吧,我……我可以替她去死。”
    “说什么胡话!你又没有给陈仁堂戴绿帽,这陈秀英可是给他爹丟脸了!”
    只有少数人还有惻隱之心,看著母子嚎哭別过脸去不忍看,大多数人都在冷漠地看著,还有少数人在笑。
    他们在拉扯拖拽中接近了河边百步之外,陈母的出现让队伍拖延了些许时间,就在绝望、怜悯、无情、残忍相互交织,人间悲剧正在上演之时……
    一个清越如金石掷地的声音从河边传了过来:“前面的人听好了,谁要再敢往前一步走,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