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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请你们相信我(第三更,存稿空了,有盟主吗?)

    第87章 请你们相信我(第三更,存稿空了,有盟主吗?)
    白子良平静地吐出那句话后,客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空气里,呛人的烟味,母亲未乾的泪痕,父亲脸上凝固的惊怒,交织成一幅无声的画。
    但是白子良却一言不发,只是在这种死寂之中,静静的等待著父母消纳吸收著自己的信息。
    最终,还是白宏伟先有了动作。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拈起了最上面那封印有“玄天”二字的邀请函。
    白子良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从学校开始学围棋,到初步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被老师看重,瞒著父母参加新苗杯——
    一直到去省里参赛的来龙去脉,用最简洁的语言,平静地敘述了一遍。
    没提晕倒,也没提流血,只说了比赛的名次和结果。
    仿佛在匯报一项与自己无关的工作。
    “小良————”
    母亲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出来,但那份震惊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和愤怒所取代。
    “你————你为什么要瞒著我们去学围棋?”
    “就为了这个东西?为了你爸这种不著边际的白日梦?”
    她的声音发颤,指著白宏伟,又看向白子良,眼中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你也要走他的老路吗?”
    白宏伟却根本没听见妻子的质问。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翻来覆去只念叨著两个字。
    “玄天————玄天————”
    那神情,混杂著不可思议的狂喜,与无地自容的羞愧。
    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目光刚一接触,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脸上火辣辣的。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没有半点围棋天赋?
    这话简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如果自己儿子没有撒谎————
    本就是业余5段棋力的白宏伟,自然知道这样的成长速度意味著什么!
    那就是下一个,世界冠军的料!
    “你看看你!”
    母亲彻底崩溃了,指著丈夫的鼻子。
    “你儿子骗人,你都不关心!你就只看到这个破纸!”
    白子良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闹剧。
    他没有去理会母亲的绝望,也没有在意父亲那堪称滑稽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觉得,时机到了。
    “爸。”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切断了父母之间混乱的爭吵。
    白宏伟猛地一怔,如梦初醒般望向自己的儿子。
    白子良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拿出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夸我。”
    “只是想告诉你,我理解你,而且我希望你能和妈妈一直好好地。”
    他小小的身躯向前倾了倾,一字一顿,直视著父亲躲闪的眼睛。
    “现在,能跟我说实话了吗?”
    “你跟那个叫巢金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究竟输了多少?”
    白宏伟的视线在儿子的脸和那封“玄天道场”的邀请函之间来回游移,眼神躲闪。
    他的嘴唇囁嚅著,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那点可笑的、身为父亲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白子良看出了他的犹豫。
    “爸,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他小小的身体里,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再瞒下去,这个家————就真的没有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白宏伟紧绷的神经。
    他颓然地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嘶哑地坦白。
    “单位的同事、朋友————前前后后·了有————十多万————”
    “跟“三锤”他们————又输了几万————”
    “咣当。”
    母亲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之上,瞬间便如失魂了一般。
    白宏伟仿佛没听见,继续用蚊子般的声音说著。
    “巢金————已经开始派人去我单位门口坐著”了————”
    “我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他,和他再次豪赌一局————”
    “豪赌的赌注,是什么?”母亲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白宏伟埋著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房子。”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將白子良和母亲同时炸得外焦里嫩。
    客厅里,只剩下母亲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哭嚎。
    “白宏伟!你不是人!你把这个家给毁了!”
    “离婚!马上离婚!”
    场面彻底失控。
    就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白子良强行压下內心翻涌的,来自前世的恐惧和噁心。
    他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地开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
    “爸,你听著,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
    “报警?”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急切地反驳道:“小良,你还是个孩子,你不知道!”
    “那个巢金,不是单纯下棋的!他手底下那帮人,都是些地痞流氓!”
    “你报警?先不说能不能把他怎么样,你爸跟著他贏过钱,也输过钱,警察真要按赌博算,你爸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白子良心中暗嘆。
    母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报警?
    前世的记忆碎片,瞬间化为尖锐的刀子,扎进他的脑海。
    他记得,父亲被逼债时,那扇被泼上红油漆的门。
    他记得,母亲在深夜里,抱著他瑟瑟发抖的啜泣。
    巢金这种人,游走在黑白之间,本身就是一团理不清的烂帐。
    上个世纪末的时候,全国的治安情况,还远没有新世纪的好。
    司法体系,也远没有现在这么进步。
    特別是在b市这种小城市。
    贸然报警,非但不能一击致命,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到时候,父亲赌博的事情公之於眾,工作不保只是其一。
    全家人的安危都將暴露在豺狼的獠牙之下。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白子良嘆了口气,稚嫩的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疲惫。
    他走到母亲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母亲颤抖的后背。
    “妈,別哭了。”
    而后,他转向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男人。
    “爸,你也別抽了。”
    他小小的身影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根定海神针,竟真的让这片即將倾覆的汪洋,暂时平息了下来。
    白宏伟和妻子都愣愣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爸,你先回房休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细节,都写下来。”
    “欠了谁,欠了多少,什么时候还,一张纸,写清楚。”
    白子良的语气不容置喙。
    “妈,你也去睡吧,天塌不下来。”
    他看著父母两人,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镇定。
    “等等,我来想办法。”
    “请你们相信我。”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白子良顶著两个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校门口。
    他没有进教室,而是在操场边,等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当黄老师骑著他那辆二八大槓自行车悠悠哉哉出现时,白子良立刻迎了上去。
    “黄老师。”
    “哎,子良啊,身体好些了没?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黄老师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嚇了一跳。
    ——
    白子良摇了摇头,直接开门见山。
    “黄老师,我没事。”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黄老师,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想请您,现在就带我去见严老师。”
    “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请他帮忙。”
    “这件事,可能————只有他能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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