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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满朝笑我愚忠?可女帝单人灭国啊 作者:佚名
    第18章「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
    怀揣著那本尚带著体温的《青莲剑诀》,张显赫原本打算直接去往三皇女唐清霜的居所。
    这本刚从“浊酒剑”李青莲那里得来的剑谱,对於一心向武的人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但,他刚走出没几步,脚步一顿。
    张显赫忽然想起,那位三殿下的日子过得实在清苦。
    作为大乾皇室中最落魄的皇女,她不仅没有像样的修炼资源,甚至连一柄趁手的兵刃都拿不出来!
    若是空有绝世剑诀,却只能拿著凡铁木棍比划,岂不是暴殄天物?
    既然要送,那便送全套。
    “免得她拿著不趁手的木棍练剑,系统双倍反馈给我之后,剑法有什么瑕疵……”
    张显赫这样想著,立即调转方向,直奔京畿皇城东南方向而去。
    濛阳庄!
    距离皇城不过十三里,却是大乾江湖与朝堂都公认的铸剑圣地。
    濛阳庄之所以闻名遐邇,全赖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庄园下是一处活跃的地肺火脉,终年喷涌著炽热的地心火,那是熔铸精铁、锻造神兵的最佳火源。
    不知如此,庄內还有一眼名为“濛阳泉”的奇特泉水!
    此泉水质极寒,且含有剧毒,常人若是误饮一口,立时便会肠穿肚烂,哪怕只是用来洗漱,也会导致皮肤溃烂中毒。
    但这剧毒之水,用在兵器淬火之上,却是天下独一档的神物!
    江湖传言,凡是经过濛阳泉淬炼的兵刃,其韧性、强度以及锋锐程度,都会凭空提升两个档次。
    哪怕是一块百锻凡铁,经此水一激,也能化作削铁如泥的利器。
    张显赫策马扬鞭,一路疾行,很快便抵达了这座热浪滚滚的山庄。
    刚一踏入庄门,一股夹杂著硫磺味的灼热气息便扑面而来,耳边儘是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宛如一曲激昂的战歌。
    张显赫將马儿交给庄子上的马奴照料,牵过去洗刷餵养草料黄豆。
    而后,受到热情接待的他,在偏厅坐下,递上了自己的名刺,静候濛阳庄主的接见。
    只是……
    庄主未至,却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一群人簇拥著一位身穿緋色官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满头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却极为矍鑠。
    他面相生得颇为刻薄,颧骨高耸,嘴唇极薄,一双倒三角眼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强势与霸道。
    此人正是朝奉大夫,柳擎苍!
    他身后跟著五六名隨从跟班,一个个昂首挺胸,排场极大,显然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柳擎苍一进门,目光便在厅內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张显赫身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后生晚辈,横挑鼻子竖挑眼。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张修撰吗?”
    柳擎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声音尖细刺耳。
    不等张显赫回应,他便转过头,故意提高了嗓门,对著身边的左右隨从说道:“你们可都要看仔细了,这位虽然年纪轻轻,却不是京畿少尹那种从六品的閒散官职,而是正儿八经、位列朝班的正六品修撰!”
    “是天子近臣,是將来的文坛魁首,你们这些粗人,可得好好瞻仰一二。”
    他这话看似是在夸讚,实则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酸溜溜的讽刺意味。
    柳擎苍此举,並非是为了什么爭龙夺权的大计,纯粹就是为了在下属面前塑造自己的威严。
    他很清楚,自己身边这些部下,平日里没少私下议论这位麒麟才子的事跡,言语间多有崇拜之意。
    这让柳擎苍这个顶头上司心里很不舒服。
    柳擎苍说著话,瞪向张显赫,厉声说道:“张修撰,既见上官,为何不拜?”
    今日既然碰上了,他便要通过在公开场合压服张显赫,通过“麒麟才子在本官面前也要曲意逢迎、低头做人”这件事,来强化自身的权威,告诉手下人谁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在他看来,张显赫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即便有些才名,在自己这种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况且,沉寂多年无新诗新词的麒麟才子,只怕是已泯然眾人了!
    然而……
    柳擎苍打错了算盘。
    张显赫端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盏中浮起的茶叶,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正五品朝奉大夫?好了不起啊!”
    这句话一出,厅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柳擎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显赫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柳擎苍那张刻薄的老脸:“在官场里蝇营狗苟地廝混了一辈子,眼看著都要老死了,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了,才爬到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柳擎苍,你很自豪?你觉得这很值得炫耀?”
    柳擎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回应。
    按照常理,即便是那些年少气盛的青年官员,被自己这般言语贬斥,为了前途和名声,大多也只能赔著笑脸,唯唯诺诺地称一声“前辈教训得是”。
    谁会像张显赫这样,不仅不给面子,反而囂张跋扈到了极点,直接撕破脸皮?
    柳擎苍气得浑身发抖,面色一阵青一阵红,指著张显赫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竖子无礼!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官!”
    张显赫冷笑连连,猛地站起身来,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柳擎苍,你以为自己年纪大就是德高望重?
    你以为自己摆个臭架子就很了不起?
    殊不知,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条只会狺狺狂吠的老狗罢了!”
    柳擎苍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捂著心口,被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
    “冒犯上官……你……你这是大不敬……我要参你……”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响起。
    寒光一闪,张显赫腰间的长剑已然出鞘。
    冰冷的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稳稳地指向了柳擎苍的鼻尖,距离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不过寸许。
    森寒的剑气瞬间逼得柳擎苍闭上了嘴,所有的怒骂都被硬生生地堵回了肚子里。
    张显赫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如万年玄冰,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煞气。
    “你以为我是谁?”
    “麒麟才子?集英殿修撰?只会写几首酸诗的文弱书生?”
    他向前逼近一步,剑锋隨之前送,嚇得柳擎苍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
    “不!”
    张显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厅內炸响。
    “我是在虎狼宴上,徒手搏杀山君猛虎,空拳打死武状元吕梵音的张显赫啊!”
    “你这老狗,也配在我面前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