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 > 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
错误举报

第164章 军令如山

    从民国种田开始科技兴国 作者:佚名
    第164章 军令如山
    第164章 军令如山
    城西,大槐树林。
    碗口粗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浓荫蔽日,將初夏的暑气隔开几分。
    林间空地上,新伐出的木桩还散发著松脂与泥土混合的腥气。
    这里,便是苏承勇为那新募的三千治安队选定的营盘。
    苏承勇一身笔挺的黑色警官制服,没戴帽子,寸头精悍,叉腰站在临时垒起的高台上。
    他身后,是林大虎和他那支沉默如铁的尖刀小队。十个人,清一色草绿色的新军装,站姿如標枪,眼神锐利得能刮下树皮。
    他们往那儿一站,喧闹的新兵们便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浪。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多是青壮汉子,面黄肌瘦,衣衫槛褸,眼神里残留著逃荒的惶恐,又带著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希冀。
    这些人,全部是前些日子在动员大会上签了契约的灾民。
    苏承勇挑人,就认一个“根脚”,有契约在册,家世清白,身强力壮能吃苦。
    灾荒年月,这样的人,最是珍惜来之不易的饭碗,也最是听话。
    “都听真了!”苏承勇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压过林间的风声鸟鸣,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儿起,你们不再是流民,也不是扛石头的苦力!你们,是晋城警察局新设的治安大队”!吃官粮,穿制服,手里拿傢伙,肩上扛的是保境安民的担子!”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老子苏承勇,就是你们的总队长!我身后这几位,是林大虎队长和他手下尖刀小队”的兄弟!从今往后三个月,你们归他们管!他们的话,就是军令!军令如山!听明白没有?!”
    “明白!”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带著犹豫和茫然。
    “没吃饭吗?!”苏承勇猛地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老子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明白!”这一次,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带著点被惊嚇后的拼劲,在林间迴荡。
    “很好!”苏承勇满意地点点头,那股子江湖豪气又回来了几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丑话说前头!我苏三爷的兵,不好当!林大虎兄弟的手段,你们很快就能领教。
    但老子也跟你们保证!只要听话,肯卖力气,训练过关,吃饱饭,穿暖衣,月底还有响噹噹的银角子揣兜里!比你们在土里刨食强百倍!
    家里有困难的,只要查实了,队里管不起大鱼大肉,但安家费、抚恤金,一分不少!
    这是我苏三爷亲口立的规矩!”
    这番话,朴实,甚至有点糙,却句句砸在台下这些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汉子心坎上。吃饱、穿暖、有餉银、安家!这八个字,比什么忠君报国的大道理都管用。许多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现在!”苏承勇大手一挥,指向林大虎,“交给你们了!”
    他利落地跳下高台,把舞台彻底让给了林大虎。
    林大虎上前一步,依旧面无表情。他甚至没看台下那三千双眼睛,只是对著自己身后那九个“尖刀”队员,从牙缝里冷冷地迸出一个字:“练!”
    这一个字,像冰锥子扎进空气里。
    “尖刀”队员如离弦之箭,瞬间扑入新兵人群。
    没有口令,没有废话,只有最直接的肢体动作和冷硬的呵斥:“你!站直了!腰是豆腐做的吗?”
    “看什么看?地上有金子?抬头!目视前方!”
    “排头!出列!站到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其他人,以他为基准,前后左右一臂距离,散开!快!磨蹭什么!”
    “站不好?那就站著!站到太阳下山!站到你能把腰杆挺成根铁棍!”
    动作慢的,被粗暴地拉扯到位;姿势歪斜的,被硬生生掰正;眼神飘忽的,立刻招来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呵斥。
    整个槐树林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训练场。
    新兵们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笨拙而慌乱地执行著命令,汗水很快浸透了破旧的衣衫。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恐惧,还有一丝被激起的血性。
    苏承勇背著手,站在林子边缘,看著林大虎用最冷酷、最高效的方式,將这三千名刚刚放下锄头扁担、身上还带著土腥味的汉子,强行塞进“兵”的模子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点头:就得是林大虎这头“虎”,才能镇住这群野性未驯的“羊”!尖刀小队的狠辣和效率,正是这支仓促成军的队伍最需要的淬火剂。
    营房还在赶建,炊烟已在林间空地升起。
    这买下来的大槐树林,正以一种粗糲而强硬的方式,吞吐著它新的主人。
    苏承勇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这林子里少不了鬼哭狼嚎,但也必定会锤炼出几分真正的筋骨。他需要的,就是这份能扎进乱世里的硬骨头。
    大槐树林的清晨,是被冷水泼醒的。
    天刚蒙蒙亮,尖刀队员踹开草草搭建的窝棚门板,拎著冰冷刺骨的井水桶,兜头盖脸就浇了下去。惨叫声、咳嗽声、惊慌失措的咒骂声瞬间撕破了林间的薄雾。新兵们像受惊的兔子从草铺上弹起来,湿漉漉的,冻得牙齿打颤。
    “一炷香!穿戴整齐!营地外列队!迟一步,早饭取消,加跑十里!”林大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穿透混乱,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没有“稍息立正”,没有“向左向右看齐”,只有最原始的命令和惩罚。
    “剔骨”开始了。
    尖刀队员化身最严苛的监工。负重跑是最基础的“点心”。不是绕著林子跑,而是专挑那些布满树根、坑洼不平的地段。新兵们背著沉重的沙袋(里面是真沙子混著碎石),踉踉蹌蹌,不断有人摔倒。身后立刻传来冷酷的呵斥:“起来!装什么死?跑不完,午饭也別想!”
    “你!沙袋绑紧!掉一次,加跑一圈!”
    “队列!队列!挤成一坨等著挨刀吗?散开!保持距离!”
    汗水混著泥水,浸透了单薄的號衣(还是临时发的粗布衣),磨破了肩膀,扭伤了脚踝。林大虎就站在终点的高坡上,抱著双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挣扎的身影。他不看谁跑得快,只看谁掉队,谁偷懒。掉队的,立刻有尖刀队员“陪同”加练;偷懒耍滑的,直接拖出来,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一百个起伏蹲(深蹲),做到瘫软如泥,再扔回队伍。
    站军姿,成了比负重跑更可怕的折磨。林中的空地,夏日的太阳毒辣起来毫不留情。
    新兵们被要求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挺胸收腹,目视前方,纹丝不动。
    “腰塌了!给我挺起来!”
    “头!谁让你低头的?看天!”
    “晃?腿软了?再加半个时辰!”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难忍,却不能擦;蚊虫在脸上、脖子上肆虐,奇痒钻心,也不能动。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不断有人眼前发黑,直挺挺栽倒。立刻有尖刀队员上前,掐人中,泼冷水,拖到一边。
    醒了?回去接著站!晕了?抬下去,醒了加倍补!林大虎要的不是他们站得多漂亮,是要磨掉他们身上最后一点“散漫”和“娇气”,把“服从”和“忍耐”像楔子一样砸进骨头缝里。
    格斗基础训练场,是嚎叫最惨烈的地方。
    尖刀队员亲自下场当“靶子”和“陪练”。没有花架子,全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狠招、损招:绊腿、锁喉、插眼(点到为止)、踢襠(同样点到即止)。新兵们被打得鼻青脸肿,摔得七荤八素。
    “怕疼?上了战场,敌人一刀下来,你连疼的机会都没有!”
    “你刚才那是什么?娘们儿挠痒痒?用劲!把他当抢了你家最后一口粮的仇人!
    打!”
    “防守!格挡!你脖子是木头做的?等著挨刀?”
    林大虎亲自示范。他隨手点出一个身材壮硕的新兵,示意对方全力进攻。那新兵被折磨得憋了一肚子火,嚎叫著扑上来。
    只见林大虎脚步微错,一个乾净利落的擒拿反关节,壮汉如同沙袋般被重重惯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半天爬不起来。
    “看清了吗?”林大虎的声音依旧冰冷,“不是你们力气小,是你们不会用!更没那个胆气豁出去!练!练到你们敢拼命,练到你们挨了打还能爬起来咬下对方一块肉为止!”
    营地角落,苏承勇叼著菸斗,眯眼看著。炊烟裊裊,大锅里的苞谷糊糊翻滚著热气。
    他听著林子里此起彼伏的喝骂、惨叫、沉重的喘息和摔倒的闷响,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尖刀队员小跑过来,低声匯报:“虎哥下手有分寸,都是皮外伤筋骨疼,躺两天就能好。倒下的,多是饿狠了底子虚的。”
    苏承勇吐出一口青烟:“让伙房,给那几个底子最虚的,每人早饭多加半勺糊糊,中午那顿,肉星子多撇两勺油花进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別声张,让林大虎知道就行。该练还得往死里练,但饭得让人吃饱,才有力气变块好铁。”
    夕阳西下,疲惫不堪的新兵们终於迎来了收操的號令。他们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营地,排队打饭时,手都在抖。但捧著那碗滚烫、浓稠、飘著些许油花的苞谷糊糊时,许多人竟觉得这是从未尝过的美味。
    营地边缘,两个站岗的尖刀队员换岗,交接时彼此点了点头,动作乾脆利落,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营地入口和幽暗的槐树林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兵”的警惕,正在这群昨日还是流民的汉子身上,悄然滋生。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