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错误举报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奋斗年代:从养挖掘机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第138章 铁疙瘩要喝油
    正月刚过完没几天,风还带著刺骨的凉。
    但太阳晒在人身上,已经有点暖烘烘的意思。
    地里的冻土壳子,开始变得稀软。
    踩上去,能印出个浅浅的脚印。
    赵大龙站在自家后院,那几间破旧厢房的门前。
    空地不算大,现在却满满当当。
    五台挖掘机,像五个沉默的钢铁巨人。
    蹲在那里,静待著命令。
    那台崭新的沃尔沃,橘红色的铁壳子。
    在早春的日头底下,闪著扎眼的光。
    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昂首挺胸。
    旁边,四台小履带挖掘机,则像它忠顺的隨从。
    灰头土脸,但筋骨结实。
    其中两台小履带,正是刘国伟“废铁价”甩卖的那俩。
    赵大龙心里头,那股子高兴劲儿还没悟热。
    就被沉甸甸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
    五台机器,就是五张嘴。
    张著嘴,等著餵油,等著花钱。
    餵柴油,餵零件,餵工钱。
    谭诚的工资得发,另外几个临时找的司机师傅,也不能让人白干。
    工程旺季,眼瞅著就要来了。
    可活儿呢?活儿不会自己长腿跑上门。
    赵大龙搓了搓冻得发木的脸,转身进了屋。
    堂屋八仙桌上,那张写著“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名片,还搁在那儿。
    是时候,让它派上用场了。
    他抓起皮卡钥匙,那辆半旧的bj皮卡。
    门一开,铰链嘎吱响得刺耳。
    车斗里,还留著点拉挖掘机时蹭上的泥巴。
    他打著了火,老柴油机吭哧吭哧喘著。
    一股蓝烟从排气管子喷出来,带著浓烈的机油味儿。
    皮卡顛簸著,开出了赵家庄。
    奔著县城东边去了,那边新划了块地。
    听说要盖一片大房子,叫“阳光家园”。
    工地的轮廓,老远就看得见。
    土黄色的围挡,长长地拉出去一大片。
    围挡里面,光禿禿的黄土地,被翻得乱七八糟。
    几台灰头土脸的挖掘机,正在里面吭哧。
    慢吞吞地,啃著土方。
    赵大龙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尘土立刻扑上来。
    糊了一层,灰濛濛的。
    门卫是个裹著军大衣的老头,叼著菸捲。
    眯缝著眼打量他,像看个生人。
    “找谁?”老头吐了个烟圈。
    “找王经理。”赵大龙递上根“石林”烟。
    老头接了,別在耳朵上。
    “王经理?管事的?”
    “对对,管机械租赁的。”
    “哦,王头儿啊,”老头朝里面努努嘴,“里面,那个蓝活动板房,门口掛牌子的。”
    赵大龙道了谢,深一脚浅脚走进去。
    地上的泥,又软又粘,一踩,鞋帮子都陷进去半寸。
    蓝板房的门开著,里面烟雾繚绕。
    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麵摊著图纸,还有几个搪瓷缸子。
    一个穿皮夹克头髮油亮的中年人,正对著电话筒嚷嚷。
    “催催催!老子拿啥给你变出来?设备就这几台!”
    砰地掛了电话,气呼呼地端起缸子灌水。
    赵大龙敲了敲门框,“王经理?”
    中年人抬眼,上下扫了他一遍。
    “我是。你是?”
    “赵大龙。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
    赵大龙双手递上名片,態度恭敬。
    王经理接过来,扫了一眼。
    隨手扔在图纸上,“哦。有事?”
    “听说您这工地,需要挖掘机。”
    赵大龙直截了当,“我们公司,有机器,能干。大挖小挖都有。”
    “哦?”王经理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来了点兴趣。
    “都有啥?”
    “主力是新沃尔沃,210型。斗大,劲儿足,干活麻利。”
    赵大龙赶紧介绍,“另外还有四台小履带,灵活,適合零活细活。”
    “小履带?”王经理摸了摸下巴。
    “那玩意儿现在啥价?”他更关心这个。
    赵大龙报了个行情价。
    王经理眉头立刻皱起来了,“高了!你这价,比我们现在用的高出一大截!”
    他用手指敲著桌子,篤篤响。
    “我们前期土方,包给老刀把子”了。他们自己有傢伙,价格压得死低。”
    “老刀把子”赵大龙听说过,县里有名的地头蛇。
    手底下养著一帮人,设备老旧,但租金便宜。
    “王经理,我这沃尔沃,效率高,省油。算下来,不一定比老设备贵————”
    赵大龙还想爭取,讲讲性价比。
    王经理摆摆手,打断他。
    “省油?效率高?扯那个干啥?这粗拉活,要那么精细干啥?能扒拉土就行!”
    他拿起赵大龙那张名片,在手里捻了捻。
    “赵老板,你要是真想干,这价,得降。降到跟“老刀把子”差不多,那还有点可能。”
    赵大龙心里咯噔一下。
    那价,刨去油钱人工,基本就是白干,还得贴个机器损耗。
    “王经理,这价————实在做不来。”
    赵大龙摇摇头,態度很坚决。
    “要不这样,您留个名片。万一“老刀把子”那边设备不够,或者有啥急活。”
    赵大龙退一步,“您招呼我一声。我们离得近,隨叫隨到。”
    王经理没说话,把名片塞进皮夹克口袋。
    挥挥手,意思让他走,脸上没啥表情。
    赵大龙走出活动板房,太阳晃得他眯起眼。
    心里头,有点憋屈,像堵了团棉花。
    但没办法,他看了一眼工地里。
    那几台吭哧老挖,履带都磨得鋥亮,驾驶室玻璃裂著纹。
    这价,他確实干不起,赔本买卖不能做。
    皮卡开出工地,带起一溜烟尘。
    赵大龙摇下窗户,让冷风灌进来。
    吹散点心里的闷气,也吹掉车里的土腥味。
    回去的路,沿著城郊的干道走。
    路边,一条挺宽的排水渠,积著浑浊的泥汤水。
    几乎要漫到路面上了,看著就悬乎。
    几个穿著灰色市政制服的人,拿著铁锹和鉤子,站在渠边发愁。
    雨水加上开化的雪水,让这条老渠,有点扛不住了。
    水位涨得老高,隨时可能溢出来。
    赵大龙心里一动,靠边停了车。
    “师傅,咋回事?”他凑过去问,递上烟。
    一个年纪大点,像是带队的,回头看他。
    一脸愁苦,接过烟没点,“还能咋回事?堵了唄!这鬼渠,年年这时候闹心!”
    “没派挖机来?”赵大龙问,心里琢磨著机会。
    “挖机?”老队长(后来知道姓李)嘆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
    “都调到南边河道抢险去了!就剩个老掉牙的推土机,在那头。”
    他指了指远处,一台老式的东方红推土机,陷在泥里。
    履带空转,捲起泥浆,就是走不动。
    “这深沟烂泥的,推土机使不上劲啊!白费蜡!”老李直摇头,一脸无奈。
    赵大龙眼睛亮了,机会就在眼前。
    “李队长,我们公司有小履带挖掘机,专门干这种活!”
    他指著渠里,淤泥又深又黏。
    “您看这地方,窄,全是烂泥。小挖机灵活,履带宽,不怕陷。正合適!”
    “哦?”老李將信將疑,打量著赵大龙,“啥价?”这才是关键。
    赵大龙迅速报了个合理的日租价,比给工地的实在。
    “今天就能调一台过来!立马就能干!”他拍胸脯保证,关键在快。
    这句话打动了老李,工期不等人。
    水漫上来,挨骂的是他们,搞不好还得扣奖金。
    他掏出个旧的黑壳子手机,摩托罗拉的大砖头。
    走到一边,嘰里咕嚕请示去了,声音忽大忽小。
    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脸色鬆快了些。
    “行!赵老板。先调一台来!试试!就清理前面那二百米。”
    他指著淤塞最严重的一段。
    “干好了。再看后面的!”算是开了个口子。
    “好嘞!”赵大龙心头一喜,立刻掏出他那更笨重的“大哥大”。
    拉出长长的天线,信號断断续续。
    他走到个高点的土坡上,扯著嗓子喊。
    “餵?餵?谭诚!听得见不?”
    “龙————龙哥?断断续续的。啥事?”
    电话那头,谭诚的声音,夹杂著电流声,滋滋啦啦。
    “开一台小挖!新买的那两台里挑一台!车况好的!”
    赵大龙也吼,“马上到城西————对!就主干道边上。排水渠这!有急活!快!”
    “明白!这就去!”谭诚那边乾脆地掛了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谭诚开著一台小履带挖掘机。
    吭哼哧哧地,冒著黑烟。
    沿著坑洼的土路,顛簸著开过来了。
    赵大龙跳下皮卡,迎上去。
    “就这段,二百米。清淤!拿出本事来!”
    “得令!龙哥瞧好吧!”谭诚咧嘴一笑,信心十足。
    钻进驾驶室,熟练地操作起来。
    小挖机灵巧地滑下渠坡,宽履带稳稳地压在烂泥上。
    几乎没怎么打滑,比那推土机强多了。
    大臂小臂配合,挖斗精准地插进淤泥。
    一挖,一甩,黑乎乎的泥浆,被甩到渠岸上。
    动作流畅,效率很高,一点不拖泥带水。
    老李和几个市政工人在岸上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嘿!这小玩意儿!真行!”老李乐了。
    “比推土机好使!快多了!”旁边工人也点头。
    半天功夫,那二百米示范段,清理得乾乾净净。
    浑浊的水流走了,露出渠底,水流也顺畅了。
    “好!太好了!”老李拍著赵大龙的肩膀,很满意。
    “赵老板。后面这三公里。都包给你了!”
    他指著长长的沟渠。
    “两台小挖够不?一周!一周能拿下不?”时间卡得紧。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赵大龙一口应下,心里石头落地。
    第一单生意!成了!还是跟市政打交道!
    他立刻安排,让谭诚留在现场负责。
    再调另一台小挖过来,双管齐下。
    两台机器,马力全开。
    挖斗翻飞,清除著淤积多年的烂泥。
    谭诚干得很起劲,新机器,手感好。
    他技术也过关,活干得又快又漂亮。
    第三天下午,赵大龙开著皮卡,去现场看看进度。
    渠边,两台小挖哼哧哼哧干著,泥浆甩得老高。
    一切顺利,他心里正高兴。
    忽然看见,前面不远的渠段,也停著两台挖掘机。
    一个矮胖子,穿著油渍麻花的皮夹克。
    腆著肚子,正指著谭诚,唾沫星子乱飞地嚷嚷著。
    赵大龙脸色一沉,是孙胖子!
    县城另一个开租赁公司的,出了名的混不吝,爱使绊子。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谭诚前面。
    “咋回事?”声音沉了下来。
    谭诚看见赵大龙,像是见了救星。
    “龙哥!他——他们不让咱干了!说这活是他们的!”
    孙胖子斜眼瞅著赵大龙,皮笑肉不笑。
    “哟。赵大龙?听说你小子,最近抖起来了?挖机多了?”
    “孙老板。这话咋说的。”赵大龙压著火,儘量平静。
    “这片儿。这条渠。一直都是我孙胖子包的活!”孙胖子用手指戳著空气,很霸道。
    他唾沫横飞。“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抢食儿?”
    “李队长包的工程。我们签了合同的。”赵大龙冷静地说,讲道理。
    “合同?”孙胖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跟市政那帮人签的合同。算个屁!老子一句话就能让它不作数!”
    他凑近一步,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识相的。赶紧带著你的破铁疙瘩滚蛋!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
    当天晚上,赵大龙就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用的是工地上的固定电话,声音很为难,还带著杂音。
    “赵老板————那个————孙胖子找了我们头儿————”
    老李欲言又止。“他压价了?”赵大龙心知肚明。
    “唉————是啊。比你报的价。低了两成————”老李嘆口气。
    “他还说————说你那新买的机器————其实是別人淘汰的破烂货————质量靠不住————”
    祸不单行。第二天上午,赵大龙正在为孙胖子的事烦心。
    腰里別的大哥大,刺耳地响了起来。
    是谭诚的电话,带著哭腔。
    “龙哥!出事了!咱一台挖机————履带————履带断了!”
    赵大龙心里一咯噔,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飞车赶到现场,尘土飞扬。
    一台小挖,正是刘国伟那两台里的其中一台。
    斜歪在渠坡上,履带像断开的蜈蚣,瘫在烂泥里。
    万幸,没翻下去,人也没事。
    赵大龙蹲下去,仔细检查断裂处。
    履带销轴的部位,有很新的,被硬物猛烈敲击过的痕跡!
    豁口崭新,绝不是自然磨损断裂!
    是有人使坏!故意破坏!
    “孙胖子!”赵大龙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怒火中烧。
    工程停了。要修,得花钱买零件,耽误时间。
    误工,可能还要赔钱给市政。
    孙胖子那边,还在拼命压价,四处活动。
    老李那边压力也大,电话里话里话外。
    想让赵大龙退一步,接受低价。
    或者乾脆退出,別惹麻烦。
    赵大龙蹲在断掉的履带旁,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春城”牌香菸的辛辣味,呛得他直咳嗽,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降价?跟孙胖子死拼?
    拼价格,自己刚起步,本钱薄,拼不过这种地头蛇。
    硬顶著?设备坏了,误工了。
    市政那边可能还要罚款,名声也受损。
    退出?认栽?
    那前期投入,油钱工钱,刚在市政打开的一点名声,就全完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认输!
    他狠狠掐灭菸头,火星溅到泥里。
    眼睛望向北边,城外的方向。
    城北,刚批下来一块地,要大建物流园。
    地基开挖,土方量惊人,听说有几十万方。
    工期卡得死紧!甲方催得火烧眉毛!
    他之前托人打听过。
    人家要的,就是设备多,效率高,可靠!能打硬仗!
    当时他只有三台(沃尔沃+最初两台小挖),底气不足。
    没好意思去深谈,怕吃不下。
    现在。
    他有五台了!虽然坏了一台在修,但核心主力在!
    其中,还有那台能当顶樑柱的沃尔沃210!
    赵大龙猛地站起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眼神亮得嚇人,像饿狼发现了新猎物。
    对!不和孙胖子在泥坑里打滚!没意思!
    要干,就干大的!啃硬骨头!
    他立刻掏出大哥大,信號不好也使劲找位置。
    拨通了辗转打听来的,物流园项目总承包方,张总的办公室电话。
    “餵?张总办公室?我是大龙工程机械租赁的赵大龙————”
    他儘量让声音沉稳。“对,想跟张总匯报下设备情况————下午?下午两点?行!行!我一定到一”
    掛了电话,赵大龙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没带名片,空著手。
    直接开著他的破皮卡,突突突地。
    提前半小时到了物流园筹备处,等著。
    等到张总忙完,他迎上去。
    “张总您好!我是赵大龙。”
    张总四十出头,戴著眼镜,看著很精干。
    “哦,赵老板?电话里说设备?”
    “对!张总,百闻不如一见。”赵大龙態度诚恳。
    “我拉您去我存放点看看?不远。就在赵家庄。实打实的傢伙事儿!”
    张总看看表,时间还够。
    “行,那就去看看。”
    皮卡顛簸著开回赵家庄。
    后院,五台挖掘机(包括那台正在修的,也勉强拖回来了),静静停著。
    赵大龙指著那台橘红色的沃尔沃。
    “张总。您看。这就是我们的主力,沃尔沃ec210blc。新傢伙!”
    他亲自跳上驾驶室,插钥匙,打火。
    低沉有力、节奏均匀的轰鸣声,立刻响彻后院,底气十足。
    赵大龙操作起来,大臂起落沉稳,小臂伸缩精准。
    挖斗开合有力,铲起一块夹杂著冻土块的硬土。
    轻鬆得像挖豆腐,动作流畅,力量感十足。
    “这机器。劲儿大。沃尔沃的柴油机,省油。干活快,不偷懒。”
    赵大龙跳下来,指著另外三台能动的小挖(一台还在修)。
    “这些,小松60。灵活,配合它。做零活,收边,清理。配合著干。效率最高!”
    他又带著张总,开车回到即將收尾的排水渠工地。
    指著那片狼藉,和那台断了履带、工人正抢修的小挖。
    “孙胖子使阴招。昨天下午,断了我的履带销子。”
    赵大龙没隱瞒,实话实说,但语气坚定。
    “但活儿。我照样在抢!误不了李队长的事!”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台小挖和工人,“这台在干,那边坏的,连夜修!明天就能上!”
    张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一直没怎么说话。
    只是看。仔细地看那台沃尔沃干活时的力量和稳定。
    看赵大龙怎么安排剩下的机器,指挥若定。
    听他讲怎么应对孙胖子的阴招,不卑不亢。
    最后。
    他走到那台橘红色的沃尔沃旁边,拍了拍它结实的履带板。
    冰冷的钢铁传来厚实的质感。
    “赵老板。”
    张总终於开口,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