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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幕宾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幕宾
    宋溪望著他,忽地想起三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三年里萧原確实下了苦功,从当初的秀才一跃成为举人。方才二人閒谈间,其言行举止已然脱胎换骨。
    听到萧原愿以幕宾身份相隨,宋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份诧异,是为萧原这出身优渥的举人甘居幕席的抉择。
    他早知萧家乃累世將门,虽如今因为当年之事稍显沉寂。但他如今寄居的母族,正是京中赫赫有名的裴氏。
    虽然只是旁支。但裴家书香传世,曾出过两代帝师、一位阁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即便数年前有族人捲入科场旧案,但因时任家主——萧原的舅公裴玄礼老先生早已致仕多年,且素有清名,最终圣上也只是申飭了事,未动摇其根本。
    这般门第,纵有风波,亦如古木深根,等閒难撼。
    如此家世,萧原虽只是表亲,但亦能受到蒙恩。
    他如今却甘愿舍了那份从容,追隨自己远赴杭州,置身繁剧事务之中……虽也是一份前程,但其中风险,不言而喻。
    宋溪思索片刻,选了最有利的选择。
    他扶起对方,言语真切道:“净和兄这么说,韞止求之不得。”
    “杭州事务繁剧,正需臂助。只是幕席清苦,一年束脩不过四十两,前程更全然繫於我一身,若有波折……”
    “韞止说哪里话!”萧原目光灼亮,唇角含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与跃跃欲试,“能隨兄长学些经世实务,观风问俗,强似在京中依傍门荫、空谈文章百倍。这便是某选的最好的前程。”
    他看过宋溪送来的书册。他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不知科举的天高地厚。
    宋溪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頷首应允。
    萧原郑重长揖及地,起身时眉目舒展,儘是得遂所愿、即將一展抱负的欣然。
    几日后,宋北五人抵京,天未亮便等在宋宅偏门外。
    五人皆著新制的青布短褐,脚上还是沾著黄泥的厚底布鞋,肩扛手提几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包裹。
    宋河怀里紧紧搂著个陶罐,说是他娘让带给溪哥儿的醃菜。
    宋溪在厅中见他们。五人一字排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宋北最年长,率先跪下磕头,其余四人跟著扑通跪下,额头触地咚咚有声。
    “大人。”几人异口同声喊著大人。
    “都起来,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宋溪温声道,让老僕端来凳子。
    五人却只肯挨著凳子边沿坐小半边,腰背挺得笔直。
    问起路上情形,宋堂口齿最伶俐,一一答了:走旱路到徐州,再搭漕船北上,途中遇雨在临清耽搁两日……虽有些顛三倒四,却说得仔细。
    宋林偶尔低声补充一两句日期路程,竟分毫不差。
    宋溪心下稍安,这般质朴心细,正是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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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职事时,宋堂主动请缨,把老村长要带给宋溪的话说了出来。
    听的明白,宋溪便做了安排。
    “宋堂、宋林,你们跟著萧先生学文书往来、衙门规矩,纸笔墨砚要爱惜,字认得不全便多问。宋河、宋铁,隨吴伯学待人接物、料理杂务,手脚勤快些,眼里要有活。”
    他看向宋北道:“宋北通武艺,这一路的安危便託付给你了。此番路远,还有一人可与你好生配合。”
    五人齐声应“是”,声震屋瓦。
    另一人是为赵护卫。是前两天崔堰引荐来的。那日,天气晴朗。
    赵劲进门时,先立在阶前抱拳一礼,脚步落地极轻。
    宋溪请他坐,他只坐了椅子前三分,背脊挺直如松。
    崔堰笑道:“赵兄弟在宣府镇当过十年边军,斩过韃子首级,因腿上旧伤才退下来。等閒七八个汉子近不得身。”
    赵劲只微微摇头:“崔爷过誉,些微粗浅功夫,护个周全罢了。”言谈间目光清正,唯有说到路程安排、驛站分布时,才抬眼细述,条理分明。
    宋溪信崔堰,又瞧出对方几分底细。当即定下,年俸六十两,与宋北同为护卫首领。又让二人去前门外“威远鏢局”僱人。
    鏢头见是官差,不敢怠慢,选了八名精壮趟子手,言明包食宿,另每人每日给银一钱,负责行李车驾与沿途协防。
    离京那日寅正,车队便已齐备。
    共三辆马车:宋溪与萧原乘头一辆青帷车,內置书箱、紧要文书;宋堂等人乘第二辆,堆著行李铺盖;第三辆是鏢局的敞车,载著箱笼杂物。
    马匹鏢局提供,都是口外健骡,蹄铁崭新。
    崔堰与谢云澜送到十里长亭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亭边老柳已凋尽枝叶。
    崔堰塞过来两只沉甸甸的酒囊:“路上驱寒。”谢云澜的锦盒里除了一封简讯、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还有一枚象牙小印,印文正是“停云”二字。“见此印,沈掌柜便知是你。”他低声道。
    宋溪作揖行礼,感念二人。
    车马启动,宋溪回头望去。
    京城灰濛濛的城墙轮廓渐隱在晨雾中,长亭下两人身影久久未动。
    他放下车帘,车內萧原已摊开浙江舆图,指尖顺著运河水道缓缓南移。
    车辙深深,载著这一行人正式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头几日沿官道南下,每六十里一驛,凭勘合换马歇息。
    驛丞见是赴任知府,多有殷勤,客房虽简陋却洁净。
    宋北与赵劲极警醒,夜间必轮流值守,一个在院中巡视,一个在廊下和衣而臥。
    萧原每夜必记行程日誌,何时启程、宿於何驛、天气里程、地方见闻,一一载明。
    宋堂、宋林跟著学,起初字如蟹爬,数日后已工整不少。
    行至淮南,秋雨连绵三日。困在名叫“柳集”的小镇驛舍。
    那驛舍年久失修,屋顶渗水,眾人只得挤在两间稍乾的房里。
    宋溪命人生起炭盆,萧原便借著火光,给围坐的宋家几人讲些钱粮刑名的常识,又拿沿途所见田亩、市集为例。
    宋河听得入神,宋堂则摸出个小本子埋头记著。
    赵劲抱刀倚在门边,望著檐外雨帘,偶尔说一两句路上需留意的情形。
    雨住那日,道路泥泞不堪。
    车队艰难行至淮河一处渡口,只见岸边挤满待渡的车马行人。
    管渡的小吏瞥见车队仪仗,慢悠悠踱过来,搓著手指笑道:“诸位爷台赶路,只是眼下船少,若要快些,须添些茶水钱。”
    宋北眉头一皱便要开口,赵劲轻轻碰了碰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