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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无能狂怒!那根没插上的电话

    回到西苑a级套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的地暖热得烫脚,二十六度的恆温,加上那盏明晃晃的水晶吊灯,此刻確实暖和了。
    但这光,照得人心里发慌。
    刘建军把夹克狠狠摔在真皮沙发上。
    “啪”的一声。
    夹克上的拉链头磕在皮面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他喉咙干得冒烟,是刚才在会议室里跟人吵架吵的,也是被那一沓子財务报表给气的。
    三十七个亿。
    这帮孙子,帐算得真细,连村口二大爷家门口那两个石狮子的造价都给扒出来了。
    刘建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手机。
    划开屏幕,铺天盖地的新闻接踵而来。
    他的名字,高掛热搜榜。
    评论区里,几乎全是骂他的,还有那刺眼的微博热搜第一。
    #刘家村土皇帝#
    #精准扶贫扶上床#
    #老英雄还是老蛀虫#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著。
    看的越多,手抖得越厉害。
    “这特么……这特么是哪个王八蛋乾的?!”
    刘建军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嗓子。
    屋里没人。
    只有回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来撞去。
    那张照片。
    那张他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养老中心”吃海参的照片。
    拍得太清楚了。
    连那个装海参的盘子上的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內鬼。
    绝对是內鬼!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刘建军觉得胸口那口气如果不撒出来,马上就得炸。
    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他衝进卫生间。
    水槽上是一枚纯铜镀金的崭新水龙头,昨晚喷了他一身水后,工程部的人连忙给换了个新的。
    看著这金光闪闪的玩意儿,刘建军就想起昨晚狼狈样。
    他举起拳头,对著那个水龙头就砸了下去。
    “哐!”
    一声闷响。
    大理石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拳头疼。
    那个水龙头晃荡了两下,底座鬆了,歪在一边。
    没喷水。
    刘建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身子,等了两秒。
    没动静。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
    冷哼一声。
    “算这东西识相。”
    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狰狞。
    “想搞臭我?没那么容易。”
    刘建军转身回到客厅,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座机上。
    那是保密专线。
    直通信息管理部。
    理论上只需一个电话,哪怕是天大的舆论,也能在顷刻之间给你压下去。
    这就是顶级权力……红墙席位的巨大能量!
    刘建军抓起听筒,那动作狠得像是要把听筒捏碎。
    “喂!给我接网监局!”
    “我是刘建军!”
    “马上!立刻!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都给我刪了!”
    “谁发的图?给我查!查出来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对著话筒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一桌子。
    那种发號施令的感觉,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当年军部的威风。
    可是。
    两秒钟过去了。
    听筒里没声音。
    连那种电流的“滋滋”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寂静。
    刘建军愣住了。
    “餵?餵?!”
    他又喊了两声,还用手拍了拍话机。
    还是没动静。
    他皱著眉,顺著那一圈圈缠绕的电话线往下看。
    线一直延伸到桌子底下。
    那是墙角的插座位置。
    刘建军弯下腰,把头探到桌子底下。
    下一秒。
    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那个水晶头。
    那个本该插在墙面接口里的水晶头。
    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离插座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没插。
    这电话线,根本就没插!
    “我……”
    刘建军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著刚才那半天,他是在对著空气演戏?
    是在跟自己在那儿耍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指不定是昨晚修电路的那帮工程兵,或者是那个点头哈腰的赵队长!
    特么的!
    绝对是故意的!
    刘建军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脑袋“砰”地一声撞在桌沿上。
    顾不上疼。
    他抬起脚,对著脚边那个崭新的塑料垃圾桶,狠狠地踹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
    “嘭!”
    垃圾桶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滚了好几圈。
    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原本那个装著新水龙头的硬纸盒包装,也掉了出来,摊开在红木地板上。
    刘建军站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著个破风箱。
    他盯著地上的垃圾,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是。
    这一次。
    没人怕他。
    也没人来给他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屋里静悄悄的。
    只有墙上的掛钟,依然在“咔噠、咔噠”地走著,像是在给他那即將逝去的权力,做最后的倒计时。
    ……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水泥。
    刘建军站在客厅中央,刚才那一脚踹出去的力道太大,这会儿脚指头都在隱隱作痛。
    但他顾不上。
    这会儿,脑子里全是今天上午会议室里的那一幕。
    大领导那平淡如水的眼神,还有那个把边缘化的通知。
    “文化与宗教事务交流小组组长……”
    刘建军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在嚼著玻璃碴子。
    这是什么位置?
    这是给那些快退休、脑子又不灵光的老干部准备的养老院!
    让他去管和尚念经?管道士画符?
    这是公然的排挤。
    这是在把他当猴耍。
    刘建军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一坐,背都佝僂了下去。
    刘建军低声喃喃,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听说这些资料,都是监察部扒出来的。
    那帮人,平时看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次自己从军部走入红墙,他们就怎么敢查得这么深?
    连刘家村那种犄角旮旯里的帐本都能翻出来?
    他实在想不通,哪有傻子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红墙大员的怒火!
    不知道,也想不通。
    而且大领导还通知他,明天上午记得去监察部说清原委。
    他大感棘手。
    只要他一去,那些证据往桌上一拍,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就算他是红墙一员,也得脱层皮。
    虽然现在的身份还有一层司法豁免的保护。
    但这层保护,是有期限的。
    一届任期,区区四年罢了。
    等四年一过,他就是个退休老头。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不行……”
    刘建军猛地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凶狠起来。
    “不能坐以待毙。”
    “老子从枪林弹雨里都活下来了,还能死在你们这帮笔桿子手里?”
    他得想招。
    得破局。
    监察部手里的证据太硬了,那些帐目、那些工程,確实是他点头批的。
    这是死穴。
    要是硬顶,肯定顶不住。
    唯一的办法……
    刘建军的目光,在屋里漫无目的地游离。
    最后。
    落在了地板上那堆散乱的垃圾上。
    那个被摔烂的垃圾桶旁边,躺著刚才掉出来的水龙头包装盒。
    这是个国產品牌的盒子。
    整个包装被粗暴的撕开,露出里面的白色泡沫,还有支撑用的废纸。
    乱七八糟。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突然。
    他的眼神定住了。
    盯著这摊垃圾,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
    过了一会,刘建军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那堆垃圾前,抬起脚,把那个水龙头的盒子踢开。
    “哗啦。”
    他捏起那纸团,若有所思的笑著,转身走向臥室。
    那里有一部备用的卫星电话,是不受线路控制的。
    他得打个电话。
    给那个正在楼下岗亭里站岗的后辈刘成功他们,好好聊聊什么叫家族荣誉,什么叫弃卒保帅。
    至於良心?
    刘建军冷笑了一声。
    那玩意儿,早在三十年前的战场上,就被他跟敌人的尸体一块儿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