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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再相见(4k)

    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再相见(4k)
    听到这话,秦若惜的目光似有光芒一闪而过。
    “他现在人在哪里?”
    一旁的侍女见状不由得浮现一丝异色。
    这段时间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秦若惜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儘管语气平静,可平静之下却是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稟大人,算日子的话想来他应该快到王將军那边,完善剩下的布防图。”侍女开口道。
    秦若惜想了想,面色逐渐恢復如常,她淡淡开口道:“將他在漠北城所做的一切告诉我。”
    “具体那些我们这边的人也並不知情,只知道那位大人倒是与一位名为孙家鏢局的大小姐关係较好。”
    侍女如实开口道:“后面这位姑娘遇险,也是那位大人出手相助,还派人將她一路送出边陲。”
    话音落下,烛火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侍女有些奇怪,明明屋內没风,怎么烛火就忽然颤了颤,而且不知为何也比刚才冷了许多。
    “哦?”
    “那个姑娘大概多大?”
    秦若惜平静的声音传来,只是这一次却有些过於的平静,静的有些带著一丝丝冷意。
    “好像年纪不大,不过性格倒是有些倔强...”
    咔擦!
    侍女抬头望去,只见秦若惜依旧平静,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笔已经断成了两截。
    秦若惜淡淡的放下笔,开口道:“拿过去找人修復一下。”
    可侍女却有些不解道:“换一支新的不就行了。”
    “新的用不习惯,再说东西再新用久了无非也成旧的了,大多都是图个新鲜罢了。”秦若惜淡淡开口道。
    “我不喜欢那样。”
    儘管秦若惜很是平淡,说得也是笔。
    可侍女却本能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好像眼前这位大人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因此她非常乖巧的不说话了,点点头。
    秦若惜宛若寻常,语气平静看似隨意的继续问道:“他们当时还说什么了?”
    侍女想了想,回答道:“当时那个姑娘还说终有一天要来找他。”
    “嗯...还有吗?”
    侍女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秦若惜微微頷首,“我明白了,稍后你派人回去转告王將军,说大军不日將会抵达边陲,让他做好准备。”
    “大人这是要动手了?!”侍女目光一凝低声道。
    明明是足以记载大秦歷史中的一笔功绩,可这一刻秦若惜却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嗯,既然布防图到手那就没必要再等了。”秦若惜挥了挥手开口道。
    “明白,我这就派人通知王將军!”
    待到侍女离去,秦若惜依旧坐在桌前,看著桌子上的布防图,一动不动。
    直到半晌过后,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忽然在屋里响起,打破了寂静。
    “呵...呵。”
    她虽然是在笑,可笑声却让人感觉不到在笑,反倒后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在秦若惜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双眸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愤怒,在精致深邃的脸上仿佛有了色彩。
    她双手握紧成拳,胸口微微起伏,压抑的呼吸却不由得变得急促。
    这抹罕见的失態,是自从她继任国师后不曾有过的。
    只是片刻过后,一切怒意消失,秦若惜鬆开了手,变得无比平静,神情又如往常那般,像是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过。
    这一刻,秦若惜向后靠在椅子上,宛若千斤担子在这一瞬从她身上卸下,一直隱藏的疲惫也浮现出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粉唇微微开闔,声音很轻很轻,低声喃喃道。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
    景耀六年,大秦孝仁帝秦禪下旨,细数秦斯罪名昭告於天下,使得边陲百姓民不聊生。
    並且即日发兵,剑指边陲,肃清八王之乱。
    此战,其势如破竹。
    秦军仿佛有未卜先知之能,避开守军驻扎之地,至极薄弱地带,犹如一把利刃撕开了防线。
    等对方意识到极有可能是布防图泄露之际,秦军早已深入腹地,再难阻止。
    这一战,仅用了三个月不到的功夫,边陲守军便被击破,並且伤亡也极大减少。
    按照新任国师的命令,秦军在攻破一城之际总会向下一城的守军喊话。
    倘若愿意在此刻归顺大秦,其罪既往不咎。
    但若是仍要负隅顽抗,那么城破之后所有守军皆以叛军处理。
    並且话中还带上了正统之名,意在告诉对方到底谁才是正义的一方。
    秦若惜此举让对方守军將领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几乎每座城池都在还没开战之前,就有大批守军逃向秦军,剩下的人军心也是动摇不已。
    这也是秦若惜预料到的结果。
    这些人虽是边陲守卫,但也是大秦守军,吃的是大秦的军餉。
    被这么一喊话,心中自然是动摇不已,更別说这一次他们是动了真格大军压境,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因此,一路下来秦军战无不胜,直逼漠北城。
    秦斯的那些子嗣还想抵抗,可奈何大势所趋,根本就无力抵抗。
    最终漠北城破,所有与秦斯相关的一眾人等全都被抓了起来。
    押回皇都,听候发落。
    这一战,秦若惜之名响彻大秦。
    其决断与行动重新又刷新了眾人的认知。
    让人明白这位新任国师並非是无能之辈。
    再加上与秦若曦重名,坊间里倒是有不少人拿她和秦若曦比较,更有人戏称她是秦若曦之下第二人,是秦若曦转世。
    带著各种议论传闻,另一边的秦军也已经开始班师回朝,只留下一部分人驻扎留守在这里。
    在这回去的队伍当中,有一辆马车显得格外特殊。
    马车內的人很少出面,即使出来眾人也只能看到他戴著一副面具。
    其身份来歷让人捉摸不透,但无论是边陲的王將军还是其他人,在见到对方时都极为恭敬。
    这一趟,从边陲回到皇城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回来之际,皇城的天已经由夏转了秋,树枝上的落叶纷纷,红了枫叶也绿了芭蕉。
    只是热烈程度却丝毫不减。
    归城之日,这一天城门大开,长街之上是一望无际的道路,两侧是无数围观的百姓。
    城头掛著灯笼,欢呼声响彻了天地,是皇城许久难得有过的盛况。
    將军开路,策马长驱。
    长队浩浩荡荡,一路走了很远仍能听到欢呼声。
    来到皇宫附近,听到了班师回朝的动静,不少官员也都出来纷纷道贺。
    江彻在马车里听著外面的动静,直到欢呼声在某一刻变为了惊呼声。
    “快看阁楼,那里怎么有个人!”
    “天吶,她怎么这么漂亮!”
    “这...她好像是国师大人!!”
    听到外面的討论声,江彻忽然一愣。
    他拉开了帘子,果然看到在皇宫最高的楼台之上,站著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袭黑裙站在庭前,长发与丝带在风中飘扬,虽不施粉黛但那张绝美的容顏宛若雕刻。
    她平静的眺望,那双如水般的凤眸注视著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像是等待著谁的归来。
    她有著江南女子的柔和,却又是那样的寧静出尘,那柳眉之下修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落下的一缕目光好似俯瞰了这座城。
    波澜壮阔的锦绣山河下,她的一眼仿佛成了定格!
    风华在这一刻绝世!
    这一刻,皇城中所有人都呆呆望著她。
    仿佛所有的画师都失去了画笔,难以描绘她的这般美丽。
    文人痴狂,心中似有浩然意,却难以形容,只能作罢。
    因为对方的容顏是词句难以形容的,乱用词句反而是对这美景的褻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的女子?!
    这一刻,她是那样的美丽,仿佛站在了太阳之下,好似仙子垂目。
    落下的目光使得整支队伍都安静了下来,好似班师回朝的喜悦不及这一刻的震撼。
    她站在皇城的最高处,將城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看了片刻过后,她似乎並未看到那个想要找的人,反倒是看到了无数呆呆仰望看她的人。
    女子眉头微蹙,转身回了屋內,只留下眾人还在呆呆望著。
    过了足足一会,人群中才炸开了锅。
    “这...仙子下凡了?!”
    “什么仙子,那是国师大人!”
    “你是说这是当今的国师?!”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之中,唯有那些文人墨客挠头不已,急得脸都红了,拼尽全力想要挤出来几个字来形容,却始终想不到该如何描绘。
    直到有人忽然听到马车內传来一声讚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道声音虽轻,可落在这些文人墨客耳中却犹如雷击,头皮发麻。
    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的那一刻便產生了无尽的升华,仿佛对美有了定义。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华美的词句!
    可却又恰恰是这般华美的词句才能配得上刚才的女子。
    多一分则显恭维,少一分则展露不出她的美。
    “妙,真是太妙啊!”
    短短几句话,竟压得满城文人墨客抬不起来。
    甚至心中全是震惊与敬佩,竟生不出一丝抗衡之意。
    这又是谁!?
    一日之內,短短片刻,这些文人墨客连震两次,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將目光投向刚才的马车当中。
    可直到看见已经空了的马车,他们才如梦初醒,痛惜不已。
    就在他们震惊之余,对方竟然已经离开了!
    这场骚动持续了有一会才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首词句迅速传遍整个皇城之中。
    班师回朝的长队也在这时分散,有专人来进行相关的安排。
    唯有最前列的几人还在继续往前,进了皇宫。
    他们是此战的功臣,等待眾人的是来自秦禪的嘉奖。
    而就在他们进入皇宫后,一道身影也悄然进去了。
    只是他的目的却並非前往大殿,而是慢慢走向那个阁楼。
    因为那里有他要见的人。
    噠、噠、噠。
    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发出空荡的迴响。
    这座阁楼是钦天监所在之处,所以当初在设计之时就是整座皇城的最高点,用来观察星辰推演天象。
    在清虚子还活著的那段时间,钦天监可以说如日中天,算是国师的直接下属。
    只不过后来江彻成了新的国师,钦天监也就渐渐没落了。
    一步步朝楼上走去,周围墙体上是各样的花纹石雕,在最上方还有一个巨大的星盘。
    江彻走得並不快,可却又眨眼间来到了楼顶。
    来到那个房间门口,房门是关著的。
    可他却是知道,秦若惜就在里面。
    江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房门。
    咯吱!
    厚重的房门发出一道声响,江彻看到了眺望远方的女子。
    只是看著她的身影,黑色长裙下的那个人,这一刻江彻心中忽然一跳。
    她没有回头,仿佛从未察觉到。
    直到江彻缓缓走近,她才回过头来。
    可她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像吗?”
    江彻原本压下的心忽然狂跳不止。
    在这一瞬,他竟有些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秦若惜还是秦若曦。
    在这一刻,她们仿佛合二为一,又仿佛是同一个人。
    她的神情、她的气质、她的一切是那样的像。
    像极了秦若曦。
    可唯独不像秦若惜。
    只是秦若惜自己好像浑然不在意这件事,就仿佛她已经接受了成为秦若曦的事实。
    “你...”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不等江彻开口,秦若惜忽然开口问道。
    江彻又是一愣,还以为她是在问自己隱瞒活下来的事情,於是不由得歉声道:“抱歉,我怕当时还有秦斯他们的眼线,所以才不想暴露...”
    可话还没说完,秦若惜就淡淡说道:“当时你的选择是对的,若非如此只怕攻破边陲还需要很长时间,伤亡也比现在要大。”
    “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江彻有些疑惑,不明所以。
    面对江彻困惑的目光,秦若惜平静开口道:“那个小姑娘是叫孙月如吧。”
    “怎么,先生这是打算又要给我添个小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