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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前夜

    李世民率军乘胜追击,收復介休、平遥,直抵太原,太原守將见宋金刚败逃,不战而降,李唐一举收復河东全境。
    刘武周见河东尽失,宋金刚败逃,自知无力与李唐抗衡,亦率残部逃奔突厥,后因欲叛逃突厥,被突厥可汗斩杀,其部眾尽归李唐。
    柏壁之战,李世民以三万精兵,凭疲敌之策大破宋金刚八万大军,收復河东全境,彻底击溃了刘武周与突厥的联军,大唐北方防线固若金汤,更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军械,收降了数万士卒,李唐的兵力与实力大增。
    经此一战,李世民的威名传遍天下,四方豪杰纷纷来投,秦琼、程咬金、尉迟恭、李靖等猛將谋臣皆聚於其麾下,天策府人才济济,成为大唐最精锐的力量。
    岁月如梭,已是唐高祖武德九年。
    李唐自晋阳起兵一统天下,四海归心,可这煌煌帝业的军功簿上,十之七八皆鐫著秦王李世民的名字。
    浅水原一战荡平薛氏西凉铁骑,定陇西固大唐西陲。
    柏壁鏖战数月拖垮宋金刚,復河东守龙兴之地。
    虎牢关以三千玄甲铁骑破十万联军,生擒王世充、竇建德双雄,一举定中原格局。
    赫赫战功加身,李世民被李渊特封天策上將,位在诸王之上,许开天策府,自置官属,儼然一方小朝廷。
    文臣之中,房玄龄善谋、杜如晦善断,二人珠联璧合定天下大计。
    徐懋功通奇门晓兵略,能料敌先机掌粮草军政,皆是经天纬地之才。
    武將列阵,秦琼持屠仙山沥血寒铁鐧,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程咬金挥撼地神纹巨斧,每战必身先士卒,一斧可劈开山岳。
    尉迟恭披玄甲持铁鞭,驍勇绝伦,乃军中第一猛將。
    李靖更是用兵如神,堪称军神,麾下铁骑所向披靡。天策府內人才济济,猛將如云谋臣如雨,李世民手握天下大半兵权,朝堂之上话语权日重,秦王集团已然成型,与东宫李建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长安城內,暗潮早已汹涌。
    太子李建成,乃大唐嫡长,自李渊称帝便稳居储位,坐镇长安总掌朝政,看似权柄在握,却无半分拿得出手的军功。
    眼见李世民功高盖主,天策府声势一日盛过一日,天下百姓皆赞秦王英武,连关陇士族也多有向秦王者,李建成心中的忌惮与惶恐日甚一日,深恐储位不保,最终落得身死名灭的下场。
    情急之下,他与齐王李元吉结为同盟,太子集团自此立起。
    李元吉素来骄纵,亦对李世民的威名心怀嫉妒,二人一拍即合,联手对李世民展开层层排挤与陷害,昔日的手足亲情,在皇权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他们还暗中收买后宫张婕妤、尹德妃,令其日夜在李渊面前进谗言,诬陷李世民功高震主,暗藏谋逆之心。
    借突厥犯边之机,力荐李元吉为帅,欲抽调秦王府尉迟恭、秦琼等猛將隨军,实则想藉机剥夺李世民的兵权,再寻机除之。
    期间李元霸更是被他们哄骗,坐舟漂流而下不知去向,只因李元霸亲近李世民,又且武艺绝顶,李建成害怕他被蛊惑,那日站在床头一锤了却自己性命。
    李元吉本想除之而后快,不过李建成顾忌兄弟之情,最终还是流放。
    而后,他们甚至在东宫设下鸿门宴,暗中在酒中掺毒,李世民饮后呕血数升,幸得尉迟恭拼死护送回府,才捡回一条性命。
    数次杀机暗藏,李世民皆以大局为重,一一隱忍退让,未曾与太子集团正面撕破脸。
    可这退让並非怯懦,而是暗中布局的蛰伏。
    他借多年征战的威望,早已悄悄掌控住天下各州郡的兵马,连宫闈之中守卫皇城的禁军,也多有其心腹旧部,京畿之地的兵权,实则早已尽在其掌握。
    李渊虽为帝王,却在太子与秦王之间反覆摇摆,想以制衡之术稳坐龙椅,殊不知此时的他与李建成,早已被李世民的布局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被逼入绝境的李建成,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发起了疯狂的反击。
    他深知自己若再不动手,终將被李世民取而代之,皇权旁落事小,身家性命事大。
    武德九年六月,长安的天总是阴沉沉的,似有一场大雨即將倾盆。
    李世民安插在东宫的眼线王晊,冒死潜出东宫,直奔天策府,带来了一个足以让天策府上下震怒的消息。
    李建成与李元吉定下了终极毒计。
    趁李元吉率军出征突厥的昆明池饯行宴之机,暗中设下伏兵,当场诛杀李世民,隨后以清君侧之名,將秦王府僚属尽数处死,对外则宣称“秦王饮酒暴毙”,妄图以一场阴谋,彻底抹去李世民与他的天策府。
    这一次,再也没有退让的余地,生死关头,李世民眼中最后一丝兄弟情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他当即下令,连夜密召被李渊逐出秦王府的房玄龄、杜如晦回府。
    二人乔装成云游道士,躲过东宫的耳目,悄然踏入天策府。
    夜色深沉,天策府內灯火通明,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徐懋功等核心僚属围坐议事,帐內气氛凝重,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眾人各抒己见,最终定下雷霆政变之计。
    先策反玄武门守將,掌控这宫城北门的咽喉要道,伏杀入朝的李建成与李元吉,再率军入宫逼宫李渊,定储位,安天下!
    计定,眾人皆拔剑立誓,愿隨秦王赴汤蹈火,生死与共。
    而此时的东宫府邸,却是一片淒冷萧瑟,与天策府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李建成端坐於正殿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身旁稀稀落落的几位臣子,心中满是寒凉。
    昔日东宫之中,文武百官趋之若鶩,门庭若市,可如今,见秦王势大,太子集团岌岌可危,不少人早已暗中倒戈,或称病告假,或闭门不出,留在殿中的,不过是寥寥数名心腹,显得格外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