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个並不存在的日子，欢迎收看大明提刑官！
李秉看向下方右侧的浙江提刑按察使司副使郑岳，出声询问道：
“郑大人，赵德明所言，苏明远案由贵司覆核定讞，卷宗在此，可否当眾说明案情关键？”
郑岳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留著三綹长髯，颇有官威。
他起身，对李秉及台上台下眾人拱了拱手，不紧不慢道：
“回李大人，苏明远一案，人证、物证、口供俱全。”
“所谓『反诗』，乃是在其书房暗格中搜出。”
“笔跡，经比对，与苏明远日常批文笔跡相符。”
“被捕织工中，有三人指认曾受苏明远家僕指使，赏钱聚眾。”
“苏明远在狱中，也对自己的主要罪状——认罪画押。”
“下官奉臬台之命覆核，详查卷宗、人证，並无不妥。”
“按《大明律》，证据链完整，故维持原判。”
“此案，並无冤情。”
郑岳语气篤定，仿佛此案早已经是盖棺定论，何须多言？
周永、徐元等人闻言，神色稍缓，暗自点头。
顾慎行等人也是微微頷首，觉得这才是朝廷法度该有的样子！
哪能隨便翻案？
办案就是铁案！
李秉沉吟，看向苏小小，又问：
“苏小小，郑大人与赵县令所言，你有何话说？可有新证据？”
苏小小泪眼婆娑，摇头道：“民女……民女……与祖父上告无门，所有家当都被抄没，哪里还有证据……”
“但家父绝不会做那等事！”
“那『反诗』，定是有人偽造！”
“家父常说，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岂会自毁名节？”
“——求大人明察！”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似乎所有的证据都对苏小小不利。
甚至连台下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百姓虽然觉得苏小小可怜，但也认为官府的卷宗应该不会出错。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未语的朱权，忽然缓缓开口说话了！
他声音清朗，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郑大人，卷宗可否借本官一观？”
郑岳一愣，看向李秉。
李秉点头：“龙千户但看无妨。”
衙役將厚厚一摞卷宗搬到朱权案前。
朱权並不细看全部，只是快速翻动，手指在几处关键页面稍作停留。
他的双目如电，快速地扫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和墨跡。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自带一种奇异的专注力。
仿佛，他能从字里行间里，读出隱藏的信息！
明史记载，朱元璋的第十七子朱权，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这时，台下的周永和周永年，同时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徐元的眉头也微微一蹙！
蒋天雄也在人群中眯起了眼睛！
片刻，朱权停下翻动，用指尖点著其中一页，抬头看向郑岳，一脸平静地问道：
“郑大人，卷宗第三十七页，被捕织工王二狗的口供。”
“言其，於景泰七年八月初三，在富阳城西土地庙，收受苏明远家僕苏福给予的五百文钱，並听从其吩咐，於初五鼓动相熟织工十余人，至县衙前『喊冤』，实则……蓄意闹事。”
“——可是如此？”
郑岳点头：“不错，此乃关键人证的口供之一。”
朱权又点向另一页，问：
“卷宗第四十五页，富阳县户房书吏证言，景泰七年八月初五，確有数十织工聚集县衙前，呼喊『减税』、『活命』等口號……。”
“——並与衙役发生推搡。”
“时间、事件，与人证口供，是否吻合？”
“正是。”郑岳抱拳拱手，毫不犹豫应道。
朱权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自信冷笑。
他將两页卷宗並排拿起，展示给了台上的李秉和周瑄，以及台下的前排官员与士绅们。
他声音提高了些许，
朗声道：
“那么，——问题来了。”
朱权目光如炬，直视著郑岳，又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赵德明，
“郑大人，赵县令，还有在座的诸位精通刑名和钱穀的大人们，谁能告诉本官——”
朱权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
“景泰七年，闰二月。”
“也就是说，那一年的八月，根本不存在『八月初五』这个日子！”
“八月之后，直接就是九月！”
“请问，一个並不存在的日子，如何发生聚集闹事？”
“一个不存在的日子，如何成为苏明远『鼓动民变』的罪证时间？”
“这份所谓『严丝合缝』的口供与书吏证言，究竟是如何做出，又是如何通过层层覆核——，成为『铁证』的？！”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台上台下，瞬间一片譁然！
“郑大人，赵德明所言，苏明远案由贵司覆核定讞，卷宗在此，可否当眾说明案情关键？”
郑岳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留著三綹长髯，颇有官威。
他起身，对李秉及台上台下眾人拱了拱手，不紧不慢道：
“回李大人，苏明远一案，人证、物证、口供俱全。”
“所谓『反诗』，乃是在其书房暗格中搜出。”
“笔跡，经比对，与苏明远日常批文笔跡相符。”
“被捕织工中，有三人指认曾受苏明远家僕指使，赏钱聚眾。”
“苏明远在狱中，也对自己的主要罪状——认罪画押。”
“下官奉臬台之命覆核，详查卷宗、人证，並无不妥。”
“按《大明律》，证据链完整，故维持原判。”
“此案，並无冤情。”
郑岳语气篤定，仿佛此案早已经是盖棺定论，何须多言？
周永、徐元等人闻言，神色稍缓，暗自点头。
顾慎行等人也是微微頷首，觉得这才是朝廷法度该有的样子！
哪能隨便翻案？
办案就是铁案！
李秉沉吟，看向苏小小，又问：
“苏小小，郑大人与赵县令所言，你有何话说？可有新证据？”
苏小小泪眼婆娑，摇头道：“民女……民女……与祖父上告无门，所有家当都被抄没，哪里还有证据……”
“但家父绝不会做那等事！”
“那『反诗』，定是有人偽造！”
“家父常说，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岂会自毁名节？”
“——求大人明察！”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似乎所有的证据都对苏小小不利。
甚至连台下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百姓虽然觉得苏小小可怜，但也认为官府的卷宗应该不会出错。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未语的朱权，忽然缓缓开口说话了！
他声音清朗，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郑大人，卷宗可否借本官一观？”
郑岳一愣，看向李秉。
李秉点头：“龙千户但看无妨。”
衙役將厚厚一摞卷宗搬到朱权案前。
朱权並不细看全部，只是快速翻动，手指在几处关键页面稍作停留。
他的双目如电，快速地扫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和墨跡。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自带一种奇异的专注力。
仿佛，他能从字里行间里，读出隱藏的信息！
明史记载，朱元璋的第十七子朱权，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这时，台下的周永和周永年，同时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徐元的眉头也微微一蹙！
蒋天雄也在人群中眯起了眼睛！
片刻，朱权停下翻动，用指尖点著其中一页，抬头看向郑岳，一脸平静地问道：
“郑大人，卷宗第三十七页，被捕织工王二狗的口供。”
“言其，於景泰七年八月初三，在富阳城西土地庙，收受苏明远家僕苏福给予的五百文钱，並听从其吩咐，於初五鼓动相熟织工十余人，至县衙前『喊冤』，实则……蓄意闹事。”
“——可是如此？”
郑岳点头：“不错，此乃关键人证的口供之一。”
朱权又点向另一页，问：
“卷宗第四十五页，富阳县户房书吏证言，景泰七年八月初五，確有数十织工聚集县衙前，呼喊『减税』、『活命』等口號……。”
“——並与衙役发生推搡。”
“时间、事件，与人证口供，是否吻合？”
“正是。”郑岳抱拳拱手，毫不犹豫应道。
朱权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自信冷笑。
他將两页卷宗並排拿起，展示给了台上的李秉和周瑄，以及台下的前排官员与士绅们。
他声音提高了些许，
朗声道：
“那么，——问题来了。”
朱权目光如炬，直视著郑岳，又看向脸色开始发白的赵德明，
“郑大人，赵县令，还有在座的诸位精通刑名和钱穀的大人们，谁能告诉本官——”
朱权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
“景泰七年，闰二月。”
“也就是说，那一年的八月，根本不存在『八月初五』这个日子！”
“八月之后，直接就是九月！”
“请问，一个並不存在的日子，如何发生聚集闹事？”
“一个不存在的日子，如何成为苏明远『鼓动民变』的罪证时间？”
“这份所谓『严丝合缝』的口供与书吏证言，究竟是如何做出，又是如何通过层层覆核——，成为『铁证』的？！”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台上台下，瞬间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