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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她只是被嚇到了!

    陆云苏站在原地。
    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
    夕阳的余暉像是一层金红色的纱,笼罩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她此刻那脸上的——呆滯。
    是的,呆滯。
    那个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那个面对持刀歹徒都能面不改色把人扎成刺蝟的陆云苏。
    此刻,彻底傻了。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现在却像是两颗失去了焦距的黑玻璃珠。
    甚至还极其罕见地眨巴了两下。
    显得有些滑稽。
    她的脑子里此刻正刮著一场十二级的大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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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敌人,她有三千种方法让对方闭嘴。
    如果是病人,她有一百种方子让对方痊癒。
    可是…… 表白?
    对象?
    长长久久?
    这些词汇就像是一堆乱码,疯狂地攻击著她那精密的大脑防火墙。
    上辈子活了28年,除了杀人就是救人,除了训练就是任务。
    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直白、这么大胆地站在她面前,说要给她一个家?
    说要让她依靠?
    这简直比听到母猪会上树还要让她惊悚!
    楚怀瑾看著她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
    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混合著一丝无奈的宠溺,在他的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苦笑了一声。
    “苏苏。”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並不算近,保持在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的距离。
    “你別怕。”
    楚怀瑾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是怕惊扰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现在的样子…… 看起来像是被嚇坏了。”
    “是我不好,是我太唐突了。”
    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手里那兜沉甸甸的蔬菜,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此刻有多紧张。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楚队长,此刻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层薄薄的汗水,甚至顺著他的脊椎骨往下滑,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黏腻。
    冰冷。
    他怕。
    他是真的怕。
    他怕看到陆云苏眼里流露出厌恶。
    他怕听到那张嘴里说出“我不喜欢你”、“你真噁心”这种判决书。
    如果是以前。
    如果是他还坐在轮椅上,是个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忙的废人。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就算把这颗心揉碎了、烂在肚子里,他也绝不敢说出这种话。
    因为他不配。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残废,有什么资格去承诺给別人幸福?有什么资格去给別人遮风挡雨?
    那是拖累。
    那是自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楚怀瑾微微抬起头,感受著双腿稳稳踩在大地上的那种实实在在的力量感。
    他站起来了。
    他能走了,能跑了,能扛枪了。
    他有津贴,有军功,有前途。
    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尤其是看著秦穆野那个傻大个儿,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整天围在陆云苏身边转悠。
    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不想让。
    也不能让。
    他想爭一爭。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苏苏。”
    楚怀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恳求。
    “你不要现在回答我。”
    “也不要觉得有压力。”
    “我只是…… 只是实在控制不住了,想要把这颗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我只是想要这么一个机会。”
    “一个排队领號的机会。”
    他的目光紧紧锁著陆云苏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算……就算最后你觉得不行。”
    “就算你只想一辈子跟我做朋友,做兄弟,甚至…… 做陌路人。”
    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像是被刀割过一样疼。
    “也无所谓。”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觉得彆扭。”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没吹过,话没说过。”
    “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是你的病人,你是我的大夫。”
    “仅此而已。”
    这就话,既是给陆云苏的退路,也是给他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体面。
    哪怕是自欺欺人。
    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哪怕是以病人的身份,他也认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路边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地叫著。
    陆云苏依旧呆呆地看著他。
    脑子里的风暴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看著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曾经即使是断了腿,也脊背挺直、不肯在人前示弱的男人。
    此刻却用这种小心翼翼、近乎討好的语气跟她说话。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忐忑。
    陆云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疼。
    但是有点酸。
    有点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是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拒绝吗?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她不需要这种复杂的感情纠葛,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是看著那双眼睛。
    那句硬邦邦的“我不喜欢你”,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 答应吗?
    更不可能!
    她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规划里,压根就没有“找对象”这一项!
    而且对象是楚怀瑾?
    陆云苏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爬满了蚂蚁,难受得要命。
    脸颊更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烫得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红薯。
    “那个……”
    好半晌。
    陆云苏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细若蚊蝇,还带著明显的颤抖和支吾。
    “那个…… 天…… 天快黑了。”
    她根本不敢看楚怀瑾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脚尖,一会儿看看路边的野草。
    “我…… 那个……”
    “先…… 先回家吧。”
    说完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陆云苏就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兔子。
    猛地一低头。
    转身就跑。
    不对,是走。
    竞走。
    那步频快得简直要在脚底下踩出火星子来。
    她不敢回头。
    一眼都不敢回头。
    只能挺直了僵硬的后背,机械地迈动著双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
    楚怀瑾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有些失望。
    真的很失望。
    他其实心底深处,哪怕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的奢望,是希望能听到哪怕一句稍微积极一点的回应的。
    但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而又庆幸的弧度。
    还好。
    还好她没有当场翻脸。
    还好她没有直接说出那些让他绝望的话。
    逃避。
    有时候也是一种態度。
    至少说明,她对他並不是全然的无动於衷,至少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她没有感到噁心。
    这就够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来日方长。
    只要她不赶他走,只要她不彻底关上那扇门,他就还有机会。
    楚怀瑾紧了紧手里的网兜。
    抬起腿,大步跟了上去。
    回村的路上。
    两人一前一后。
    隔著大概两米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得有些沉闷。
    陆云苏走得飞快,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
    以前遇到难题,要么动手,要么动脑。
    现在这算什么?
    动心?
    不不不,绝对没有动心!
    她只是被嚇到了!
    陆云苏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试图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慌意乱给强行压下去。
    而跟在后面的楚怀瑾。
    目光始终黏在前面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看著她有些凌乱的步伐,看著她偶尔抬手慌乱地整理头髮的动作。
    他的眼神越发温柔。
    甚至还带著一丝得逞后的笑意。
    她乱了。
    那就说明,他在她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个“病人”或者“朋友”了。
    这颗石子投下去,终究还是激起了涟漪。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闷不吭声地回到了家。
    刚一推开院门。
    一股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许曼珠正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今天气色不错,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
    “苏苏回来啦?”
    话还没说完。
    就见陆云苏像是一阵风一样,嗖地一下从她面前颳了过去。
    低著头。
    也不吭声。
    径直衝向了西厢房,也就是她平时用来给村民看病的医务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许曼珠拿著锅铲,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 这孩子怎么了?”
    她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空荡荡的院子。
    “平时回来都要喊声妈的,今天怎么闷闷的?”
    “谁惹她生气了?”
    “不太对劲啊……”
    就在这时。
    楚怀瑾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满满两大兜的东西。
    一兜子沉甸甸的五花肉,油光水滑。
    一兜子青椒茄子土豆,堆得冒尖。
    “许姨。”
    楚怀瑾停下脚步,神色如常地打了个招呼。
    只是那张向来白皙清冷的脸上,此刻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
    许曼珠一看到他手里提著的东西,眼睛瞬间瞪大了。
    “哎哟!”
    她惊呼一声,把手里的锅铲往旁边一放,急急忙忙地就迎了上去。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就要去接楚怀瑾手里的网兜。
    “来来来,赶紧给我!”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责怪,当然,这责怪不是衝著楚怀瑾,而是衝著刚才跑进屋的闺女。
    “你这身体才刚好!腿还没利索呢!”
    “怎么能提这么重的东西?”
    “苏苏这孩子也真是的,平时挺懂事的,今天怎么这么不懂心疼人?”
    “怎么能让你干这种重活!”
    “这要是累坏了,或者是抻著哪儿了,可怎么得了!”
    楚怀瑾笑了笑。
    “不重。”
    “是我自己要拿的。”
    他温声解释道。
    “我是男人,哪有让女孩子提重物的道理?跟苏苏没关係,是我抢著拿的。”
    许曼珠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对了,苏苏呢?”
    “刚才我看她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话也不说一句,直接就钻进医务室把门给反锁了。”
    许曼珠有些担忧地问道。
    “这孩子平时最稳重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拎著东西,有些狐疑地看著楚怀瑾。
    “怀瑾啊,跟阿姨说实话。”
    “你们俩……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吵架了?”
    楚怀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吵架?
    那倒不是。
    比吵架……还要刺激得多。
    他是直接扔了个炸弹,把那只冷静自持的小野猫给炸毛了。
    “没有,许姨,您想多了。”
    楚怀瑾神色坦荡地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我们没吵架,好著呢。”
    “苏苏可能是累了,或者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诊的方子,急著进去记录下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那一堆食材。
    “阿姨,这些东西您受累拿去处理一下。”
    “晚上给秦穆野那小子好好搓一顿。”
    “他今天在工地上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帮了我们好多忙,累坏了,得给他补补。”
    许曼珠是个老实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哎哟,那是得好好做!”
    “小秦那孩子是个实诚人,干活从不偷懒,我看他那身板,一顿能吃三碗大米饭!”
    “行行行,我这就去弄!”
    许曼珠不再追问,手脚麻利地拎著肉和菜,转身进了里屋的灶间,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剁肉板的“篤篤”声和热油下锅的“滋啦”声。
    烟火气十足。
    楚怀瑾站在原地,听著厨房里的动静,脸上的那层社交性笑容慢慢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带著几分忐忑的凝重。
    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院子,直直地落在了西厢房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楚怀瑾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抬起手,指节微曲。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是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
    但楚怀瑾知道,她在。
    凭他对她的了解,甚至能想像出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正趴在桌子上,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正在懊恼,正在纠结,甚至正在心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苏苏。”
    楚怀瑾低声唤了一句。
    声音隔著门板传进去,带著一股子能把人骨头都叫酥的磁性。
    “是我。”
    “我可以……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