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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鬼將俯首·无常將至

    聚灵飞升 作者:佚名
    第800章 鬼將俯首·无常將至
    刑房內,空气凝滯如铁。
    幽绿磷石的光芒映照著血骸鬼將那因极致恐惧而近乎扭曲的魂火。
    覆盖著暗红甲壳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只试图抓向云昊的手依旧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云昊魂体表面,暗紫色光泽流转,那刑柱上的吸魂符文早已在无声无息间被混沌之力侵蚀、瓦解,化为精纯的幽冥能量被他悄然吸收。
    束缚他的幽冥锁链更是早已虚化,如同装饰般搭在魂体之上。
    缓缓抬起被“锁”著的右手,动作轻鬆隨意,像是只是拂去並不存在的尘埃。
    隨著他抬手,那股笼罩刑房、令血骸魂火几欲熄灭的浩瀚魂压稍稍收敛了一丝。
    却依旧如无形山岳,压在血骸心头,让他连最细微的魂念波动都无法自主。
    “回答我的问题。”
    云昊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守此地的无常,修为如何?在无常殿中,地位怎样?”
    血骸鬼將艰难地转动著几乎冻结的魂念,恐惧如潮水般冲刷著他的意识。
    面对这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任何隱瞒或对抗的念头都显得可笑而致命。
    他毫不怀疑,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这身经百战、在幽冥界也算一號人物的鬼將,彻底化为最精纯的死气尘埃,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回……回大人……”
    血骸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明显的颤音:“镇守此黄泉哨卡的……是『黑绳无常』大人……飞升境……四重天修为……在无常殿中,位列『七十二地煞无常』之一……掌管此段黄泉路外围三处哨卡及方圆万里缉拿事务……”
    飞升境四重天,地煞无常。
    云昊心中瞭然。
    无常殿作为酆都大帝直属的重要武力机构,果然强者如云。
    一个外围哨卡的镇守者便有如此实力,那传说中的“十殿阎罗”、“五方鬼帝”,乃至无常殿更高层的“天罡无常”,实力又当如何?
    酆都大帝,恐怕真的深不可测。
    “黑绳无常……”
    阿无轻声重复,纯黑与苍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可是以『黑绳缚魂,孽镜照心』闻名的那个?”
    “正……正是!”
    血骸连忙道:“黑绳大人掌『黑绳地狱』部分权柄投影,擅以黑绳锁魂,更能以『孽镜』照出魂灵前世今生罪孽心念……在此镇守三千年,威名赫赫……”
    云昊微微点头,继续问道:“此去酆都,途经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一路关隘守卫情况,你所知多少?
    近来幽冥界,可有什么特別动向?尤其是关於……追捕特定魂魄,或万魂殿的异动?”
    血骸鬼將此刻为了保命,知无不言:“回大人,从此哨卡正式踏上黄泉路,前方十万里,皆属『迷失荒原』,法则混乱,游魂无尽,有三处类似此地的中型哨卡,皆由无常殿地煞无常镇守。
    越过荒原,便是『黄泉古道』真正的起点,那里设有『黄泉关』,由一位『天罡无常』与两位地煞无常共同镇守,查验极严……
    至於忘川河、奈何桥,非有特令或特殊身份,寻常鬼將难以接近,小的所知不详……”
    他顿了顿,魂火闪烁,似在回忆:“特別动向……近年来,『逆乱者』活动似有增多,多在偏远外域或內域边缘,袭击巡逻队、劫掠魂材,甚至传闻有高阶逆乱者试图衝击过忘川支流……
    为此,酆都连发詔令,各地戒备森严,尤其对外来陌生魂灵及异常能量,盘查极紧……万魂殿……小的职位低微,只知万魂殿乃是禁地,向来神秘。
    近来的確听闻殿中似乎有些……频繁的人员与物资调动,但具体缘由,绝非小的所能知晓。”
    云昊与阿无交换了一个眼神。
    万魂殿的异动,或许真与姐姐的天魂地魂有关。
    “最后一个问题。”云昊目光落在血骸身上:“你,想死,还是想活?”
    血骸鬼將魂火剧颤,毫不犹豫地以最恭敬的魂念回应:“想活!求大人开恩!小的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有瞬间剥夺他存在的能力。
    “很好。”云昊语气依旧平淡:“放开你的魂火核心,不要有丝毫抵抗。”
    血骸身体一僵,放开魂火核心,等於將生死彻底交予对方掌控,任由对方种下禁制甚至直接读取所有记忆。
    但此时此刻,他哪有选择余地?
    一咬牙,他彻底放鬆了魂火防御,那深紫色的魂火核心完全暴露在云昊的感知之下。
    云昊眼中漩涡微转,一缕凝练到极致、融合了混沌解析之力与幽冥魂念特性的灰紫色细丝,悄无声息地探出,触及血骸的魂火核心。
    没有选择粗暴搜魂,而是以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在其魂核最深处,烙印下了一个复杂的印记。
    这印记以混沌为基,蕴含一丝佛塔的镇魂金光与幽冥魂力的束缚特性,深深嵌入血骸的本源烙印之中。
    从此,血骸的生死只在云昊一念之间,更无法做出任何不利於云昊与阿无的念头或行为,甚至其部分感知,都会被动地反馈给云昊。
    与此同时,云昊也快速瀏览了血骸魂火中一些表层、非核心的记忆,验证了他之前所说。
    並获取了关於黄泉哨卡內部结构、人员布置、黑绳无常部分习性等更多信息。
    印记种下,灰紫色细丝收回。
    整个过程迅捷无声,门外守卫的勾魂鬼卫毫无察觉。
    血骸鬼將感觉魂火微微一凉,隨即恢復如常,但一种无形的、绝对的束缚感与敬畏感,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真灵深处。
    他知道,自己的命,从此刻起,再也不属於自己了。
    “主人……”血骸鬼將姿態卑微到极点,连称呼都变了。
    “依旧称呼將军,维持原状。”云昊打断他,心念微动,那浩瀚恐怖的魂压如潮水般退去,尽数收敛回魂核深处。
    魂体表面的光芒也重新变得“黯淡”,气息压制回之前偽装的炼虚巔峰层次,甚至故意显出一丝被刑柱压制的“萎靡”。
    缠绕他的锁链重新“浮现”,仿佛从未失效。
    阿无那边同样,所有异状瞬间消失,恢復成被禁錮的囚犯模样,连颈后消散的“噬魂鬼哨”都幻化出一道逼真的虚影。
    血骸鬼將愣了片刻,隨即醒悟。
    这两位恐怖存在,是要继续偽装下去!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魂火恢復“正常”,至少表面上,他还是那个擒获要犯、志得意满的巡游鬼將。
    “待会儿黑绳无常到来,你知道该如何应对。”
    云昊的声音直接在血骸识海中响起:“我们是你『偶然发现並费尽力气擒获』的异常要犯,疑似与逆乱者有关,但尚未审出具体情报,故而押送前来。
    你只需如实描述『发现』和『擒获』过程,其他一概不知。若无常要亲自审问,你便配合。”
    “是!小的明白!”血骸连忙以魂念回应,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完善“擒获”这两位要犯的“合理”细节。
    配合万鬼锁魂大阵,付出一定代价后擒下这样的目標,虽然功劳不小,但也算说得过去,不会太过引人怀疑。
    就在这时,刑房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先前那名勾魂鬼卫恭敬的声音:“黑绳大人到!”
    血骸鬼將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背(虽然內心依旧发虚),脸上努力堆起恭敬与些许立功后的兴奋,转身面向刑房大门。
    沉重的金属大门被两名勾魂鬼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来人身材修长,近乎九尺,却並不显得魁梧,反而有些瘦削。
    他身著一袭宽大的、仿佛由最深沉夜色裁剪而成的黑袍,袍袖及地,边缘以暗金色丝线绣著繁复的锁链与鬼首纹路。
    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表情、光滑如镜的白色面具,面具仅露出两个眼孔,孔后是两团缓缓旋转的、如同深渊般的纯黑魂火,看不到丝毫情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持著的一物——那是一卷缠绕在其左臂上、似乎无限长的漆黑绳索。
    绳索非金非革,不知何种材质製成,表面流动著暗沉的光泽,隱隱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在闪烁,散发出一种专门针对魂灵的、令人心悸的束缚与沉沦气息。
    这便是他的標誌——黑绳。
    隨著他踏入刑房,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这威压不同於云昊方才那浩瀚包容的恐怖,而是更加锐利、更加森严、带著幽冥官府特有的无情与秩序感。
    飞升境四重天的修为,展露无遗。
    黑绳无常的目光首先扫过血骸鬼將,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擒获要犯的功劳。
    隨即,那毫无感情的视线,落在了被锁在刑柱上的云昊与阿无身上。
    他的目光在云昊那暗紫色的幽冥魂体上停留片刻,尤其在看到那双漩涡般的眼眸时,纯黑的魂火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接著,他又看向阿无,当感应到阿无身上那古老、隱晦、难以准確判断的气息时,面具后的魂火又是一动。
    “血骸將军,辛苦。”黑绳无常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冰片摩擦,乾涩、冰冷、毫无起伏:“这便是你上报的异常要犯?”
    “回稟无常大人!正是!”
    血骸鬼將连忙躬身,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稟:“此二人在外域苍白荒原鬼祟活动,魂力气息异常,且无魂籍烙印。
    末將率队巡查时发现,其抗拒盘查,实力不俗,尤其这男性魂修,魂火凝练特异,疑似掌握特殊幽冥真火。
    这女子身法诡异,气息古老,疑似某种罕见幽冥载体生灵。末將调动万鬼锁魂大阵,苦战一番,方才將二人擒获,疑其与近来逆乱者活动有关,故不敢擅专,特押送大人处听候发落!”
    言辞间,將战斗过程描述得凶险激烈,凸显自身功劳与判断。
    黑绳无常静静听著,目光始终在云昊和阿无身上逡巡。
    半晌,他缓缓抬起缠绕黑绳的左手,那漆黑绳索如同有生命般,前端微微昂起,如同毒蛇吐信,指向云昊和阿无的方向,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魂体精纯,確非寻常游魂野鬼,亦无酆都及各大势力魂籍烙印……魂力属性中,有极其隱晦的异常波动,难以辨析……”
    黑绳无常那冰冷的声音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自语:“女子气息……古老混沌,似涉及本源生死之变……有趣。”
    向前走了两步,更加靠近云昊和阿无。
    那张光滑的白色面具,在幽绿磷光下反射著诡异的光泽,冰冷的视线似乎要穿透两人的表象,直视本质。
    “本官黑绳,执掌此段黄泉律令。”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具压迫感:“说出你们的来歷、目的,以及与逆乱者的关係。若坦白,或可少受炼魂之苦。若冥顽不灵……”
    左臂上的黑绳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魂核发紧的恐怖气息:“这『缚魂黑绳』之下,便是鬼王,也要吐出一切秘密,魂飞魄散!”
    刑房內,气氛陡然紧绷。
    血骸鬼將屏息凝神,魂核狂跳,紧张地看著云昊和阿无,又偷偷瞥向黑绳无常,生怕这两位“主人”一个不耐烦,直接掀桌子。
    那场面……他简直不敢想像。
    云昊被“锁”在刑柱上,暗紫色的魂体微微“颤动”,仿佛在黑绳无常的威压下苦苦支撑。
    抬起头,漩涡般的眼眸看向黑绳无常,声音带著一丝“虚弱”与“挣扎”:
    “我们……只是迷失的旅者……无意闯入……不知什么逆乱者……”
    阿无也配合地显露出一丝“痛苦”与“抗拒”。
    黑绳无常面具后的魂火没有变化,但云昊却能敏锐感知到,对方那冰冷的神识,正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试图穿透他魂体表面的偽装,深入魂核探查。
    那缠绕黑绳上传来的针对魂灵的束缚法则,也在不断试图侵蚀他的魂体结构。
    然而,这一切试探,触及云昊魂核外围那层混沌与佛光共同构筑的屏障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被化解、吸收,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云昊甚至能感觉到,那黑绳中蕴含的“束缚”与“沉沦”法则,被混沌道种本能地解析、记录,或许日后还能演化出类似的运用法门。
    至於阿无那边,轮迴之力微微一转,所有探查与侵蚀便如同不存在。
    黑绳无常沉默了片刻。
    他的探查,竟然无法真正深入这两个“囚犯”的核心!
    那男性魂修的魂体外围仿佛有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障,而那女子更是如同笼罩在古老的迷雾之中。
    这绝非寻常炼虚巔峰或接近飞升的存在能做到的!
    一丝疑虑与凝重,在他那亘古不变的冰冷心绪中,悄然滋生。
    这两个“要犯”,恐怕比血骸上报的,还要不简单。
    缓缓收回了探查的神识与黑绳的侵蚀之力,纯黑的魂火在面具后幽幽燃烧。
    “既不肯言……”黑绳无常冰冷的声音迴荡在刑房中,“便押入『黑绳水狱』,以幽冥寒水与黑绳之力,慢慢消磨。
    待得魂力溃散,心防瓦解,自有吐实之时。”
    转向血骸:“血骸將军,擒拿有功,记上一笔。你且回去整备,三日后,隨本官押送此二犯,前往『黄泉关』,交由天罡无常会同判官司使者,共同审理。”
    前往黄泉关?
    交由更高层审理?
    这正合云昊之意!
    血骸鬼將心中先是一惊,隨即大喜。
    这回是真的有点喜,因为可以暂时远离这两位恐怖主人?
    连忙躬身:“末將遵命!”
    黑绳无常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云昊和阿无,仿佛要將他们的样子刻入魂火,隨即转身,黑袍拂动,如同融入阴影般离开了刑房。
    两名勾魂鬼卫紧隨其后。
    刑房门再次关闭。
    血骸鬼將长长鬆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魂火核心处,竟因刚才的紧张,消耗了比一场大战还多的魂力。
    他心有余悸地看向云昊和阿无,魂念请示:“主人,接下来……”
    “按他说的做。”云昊的声音平静无波:“黑绳水狱?正好,我们需一个安静环境,进一步適应此界法则,並打探些消息。
    你这几日,儘量搜集关於黄泉关、近期逆乱者活动、以及万魂殿异动的任何情报。”
    “是!”血骸恭敬应下。
    很快,一队气息更加阴冷、身著黑狱服饰的鬼卒进入刑房,將云昊和阿无从刑柱上解下。
    换上更加沉重、刻满“封魂镇魄”符文的特製镣銬,押往黄泉哨卡深处,那令人闻之色变的——黑绳水狱。
    云昊与阿无“顺从”地被押送著,穿过一条条向下延伸、阴冷潮湿的甬道。
    沿途牢房中,关押著形形色色的囚犯,有哀嚎的亡魂,有沉默的强大魂体,也有狰狞的幽冥生物,无一例外都散发著绝望的气息。
    最终,他们被带入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是一个方圆近百丈的幽深水潭。
    潭水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粘稠如墨汁、不断冒出阴寒刺骨气泡的“幽冥寒水”。
    寒水中浸泡著数十根粗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缠绕著与黑绳无常手中同源、但细密许多的黑色绳索。这便是黑绳水狱。
    鬼卒將云昊和阿无分別锁在两根相邻的石柱上,大半魂体浸入那冰寒彻骨、能冻结魂力、消磨意志的幽冥寒水之中。
    隨后,缠绕石柱的黑绳如同活物般蔓延而上,將两人紧紧捆绑,绳索上的符文亮起,持续释放著束缚与沉沦之力。
    做完这一切,鬼卒们退出洞穴,厚重的狱门轰然关闭。
    水狱中,只剩下墨色寒水汩汩冒泡的声音,以及黑绳符文闪烁的微光。
    確认再无监视,云昊魂体上那看似沉重的镣銬与缠绕的黑绳,再次悄然“虚化”。
    他感受著身周幽冥寒水中蕴含的精纯死寂之力与独特的“消磨”法则,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水狱对寻常魂灵而言是酷刑与绝地,但对他这已转化为幽冥魂体、且根基是混沌之道的存在来说,却如同一个能量充沛、法则显化的特殊“修炼室”。
    甚至能感觉到,浸泡在这寒水中,魂核对幽冥法则的感悟都在隱隱加速。
    看向旁边的阿无。
    阿无同样轻鬆,轮迴之气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寒水与黑绳之力隔绝在外。
    她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寒水底部一些缓慢游动的、適应了此环境的奇特幽冥生物。
    “飞升境四重天的无常,已经隱隱察觉我们的异常,但却看不透。”
    云昊魂念传音:“他將我们送往黄泉关,交由更高层处理,说明我们引起的『兴趣』足够大。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黄泉关,天罡无常,判官司使者……”阿无目光悠远:“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关於万魂殿更確切的消息,甚至找到进入酆都的契机。”
    “在这之前……”
    云昊闭上那双漩涡眼眸,全力感知、吸收、解析著幽冥寒水与黑绳之力中蕴含的法则:“我们先好好『享受』一下这黑绳水狱的『招待』,顺便……等血骸的消息。”
    两人不再言语,在这幽冥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水狱深处,如同回到了自家洞府般,安然“修炼”起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黑绳无常回到自己的判事厅后,他站在那面光滑如镜、能映照魂灵本相的“孽镜”前,沉默良久。
    镜中,映照出他模糊的魂影,以及……一丝极其细微、连他都难以捕捉的、不属於幽冥常態的混沌涟漪。
    他伸出覆盖著黑袍的手指,轻轻点在那涟漪映照之处,纯黑的魂火在面具后幽幽燃烧。
    “变数……还是……机缘?”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判事厅中,低低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