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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你就是一条狗

    陈行武走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曹安暂且按下心中的悸动,带著夜不收小队依旧活跃在山林间,偶尔会在附近的墩台停留补充物资。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带著队伍返回铁砂堡。
    在营房一直翻阅书籍到戌时三刻,才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没有陈行武的铁砂堡多了几分喧闹,本该灭灯的营房中隱约能听到兵卒们的谈话声。
    巨大的墩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其上不灭的火种如同它的瞳孔,监视著堡城每一个角落。
    曹安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穿过营房间狭窄的巷道,向著百户营房区摸去。
    他的心臟快速跳动著,有激动,亦有几分紧张。
    按照叶赫冬格白日的暗示,今夜正是拿到【福寿】词条最佳时机。那瓶从叶赫使队身上搜来的“红丸”,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贴身的衣袋里。
    然而,当他接近百户营房时,发现岗哨比白日多了至少一倍,贸然靠近肯定会被发现。
    这女人该不会想要赖帐吧?
    这般想著,曹安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也犹豫要不要潜进去。毕竟对方万一来个瓮中捉鱉,那可真就生死难料了。
    但叶赫冬格身上的词条是他目前解除【短命】威胁最明確的希望,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如果哪位叶赫部使团的领头人没撒谎的话,她这位格格很快便会返回叶赫部。
    到了那时他要如何?总不能前往叶赫部偷词条?
    短暂的挣扎过后,曹安最终还是寻了个安全角落潜伏了下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观察著防守的破绽。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与缓慢的移动中流逝。
    当子夜的梆子声响起,曹安终於趁两个岗哨打瞌睡的间隙,悄无声息地跃入了內院。
    夜风徐徐,小院寂静无声,只有那不时的虫鸣。
    臥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摇曳的灯火映照出一抹略显落寞的窗影。
    曹安小心翼翼靠近窗欞,顺著缝隙向里面望去。
    其內家什依旧,只是那青纱幔的架子床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拥被而坐,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该不会不敢来了吧?”
    叶赫冬格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攥著锦缎被褥,朝著窗欞所在的漆黑处望了一眼,心绪莫名变得复杂。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隱隱的期待。
    而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竟然会对一条狗有期待。
    可不等她想明白这期待到底是什么,伴隨著轻微的响动,那道期待中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內。
    “你比我想的,来得要晚一些。”叶赫冬格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
    曹安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周围,確认没有第三人的气息,才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冷意开口道:“夫人怕是不想卑职来吧?竟把一旗守墩台的人都调来给你守门了?”
    叶赫冬格察觉那丝冷意,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我的意思。只是陈总旗在保护他家百户大人的贵重物品而已。”沉默了片刻,她才轻轻“呵”了一声,“防止一些色胆包天的人……趁虚而入。比如,你……”
    曹安心中一凛,没想到竟是陈天勇加强的守卫。
    “看来,我们的陈总旗,倒是忠心耿耿。”曹安走近两步,桌边坐了下来,目光捕捉著叶赫冬格每一个细微表情,“不过,他大概想不到,他家百户大人的贵重物品,会是叶赫部的格格,觉罗部的准福晋吧?”
    这句话声音很低,可却如同惊雷在叶赫冬格耳边炸响。
    床上那身影骤然一僵,一双桃花眸冷冷看向坐在桌边的年轻军官。
    整个房间短暂陷入沉默,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四目相对的冰冷。
    良久,叶赫冬格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重新恢復了平静,“那又如何?难道你不该更高兴吗?”
    “是应该高兴。”曹安起身,来到床边坐了下来,近距离观察那如花似玉的容顏。“只是奇怪堂堂叶赫部格格,屈尊潜伏在一个小小百户身边两年多,甚至不惜……色诱我这样的小卒子。
    而且你们和觉罗部联姻在即,你却还滯留在此。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面对曹安连珠炮般的质问,叶赫冬格再次沉默,似乎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曹安从未听过的深深的疲惫:“你觉得自由是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著边际问题,曹安明显有些措手不及:“什么?”
    叶赫冬格没有理会他的惊诧,而是拥著棉被看向漆黑如墨的窗欞。
    “我觉得……自由是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渴望山川就去登山,渴望大海就去看海,渴望星辰那就一夜不睡,坐在最高的山,听著最阔的海,数一夜的星河灿烂。”
    说到这里,灯火照耀下美轮美奐的容顏不觉露出了笑意,那双桃花眸里没了深情款款,有的只是如同孩童般最单纯的嚮往。
    只是这笑容没有持续太久,便成了一抹淒凉的苦笑。
    “我是叶赫豪真的女儿,是叶赫部唯一的格格。如今又是金觉罗的准福晋。从小我便有让人喜爱又嫉妒的容顏,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会有人心甘情愿送到面前来。
    那时,我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自由的人。直到十三岁那年,就因我夸了一个男孩长得好看,第二天他……他的脸就被毁了。我追著问他怎么回事,他竟然告诉我是摔的……哈哈哈!”
    听到这里,曹安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看著那边流泪边笑的美人儿,眉头不由紧锁。
    “从那时起,我才懂了。关外的女人没有自由,叶赫豪真的女儿更加没有自由,叶赫冬格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联姻工具,她会为整个部落带来巨大的利益。所以她被喜欢,被宠爱!
    可没有人会在乎她过的好不好,也没有人会在乎她是不是愿意,就像每一个男人看我的眼神,他们爱的只是这副美丽的躯壳,根本不会去问她是叶赫冬格还是叶赫夫人!”
    曹安听到这里,心中不由生出一丝罪恶感,低声问道:“所以……你逃了!”
    叶赫冬格点头,用棉被擦去了眸中的泪水,凝望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淒凉笑著:“哈哈哈,你是在同情我吗?”
    曹安望著那悽美容顏,终究没有说话。
    叶赫冬格见他不说话,缓缓凑到了他的耳边,“你在我心里就是一条狗,叶赫冬格不需要一条狗来可怜。你不是饿了吗?吃饱了就好好为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