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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了断

    一直以来最宝贵最真实的感情。
    在面前摔了个粉碎。
    杨安的精神世界几乎崩塌了,听不见外界任何声响,也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主府的。
    就那么恍恍惚惚沿街缓步走著。
    如行尸走肉一般。
    漫无目的,不知归处。
    不知道走了多久后。
    杨安耳畔才渐渐钻进杂音,是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红色的鞭炮皮子飞落一地,而后热闹声扑面而来,成群的半大孩子顶著灿烂的笑脸从他身边你追我赶的跑过。
    “新娘子来了!”
    “哈哈,新娘子真漂亮!”
    “大家快来看,大家一起来看新娘子!”
    有人成亲吗?
    杨安定住脚步,寻著热闹处望去,只见一户人家掛彩披红,门前围满了贺喜的客人,不远处还有几个扎著红腰带的汉子扛著红轿子往这边走来。
    这是在结亲呢。
    不多时花轿停下。
    客人的起鬨声中,穿著红衣的新郎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新郎官身量不高但敦实挺拔,黑脸憨厚,看模样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是云州主街边卖肉饼的王石头。
    石头哥成亲了?
    杨安愣了愣,很快想起来了王石头之前跟他说过,自己马上要成亲,婚期就定在年后,还邀请他去,没想到就是今天。
    王石头快步来到花轿前。
    可新娘子没有那么好迎,陪著在新娘子花轿边上,还未出嫁的小娘子们跟小母鸡似的,张开双臂挡住王石头的去路,沿途给他设置好几个关卡。
    一会儿灌王石头喝酒。
    一会儿又让他给新娘子说好听的话。
    一会儿又要他对对联。
    前面几关都好过,对对子那里把王石头难坏了,从来没有读过书的他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憋得满脸通红,半天也没对出半个字。
    只能挠著脑袋傻笑。
    憨態的模样逗得眾人鬨笑连连,拦路的小娘子们也给逗笑了,没有在难为他,还帮著他將新娘子搀了下来。
    在云州。
    新娘子进门前脚不能沾地。
    这样能討个好彩头带来福气。
    王石头红著脸背起新娘子一路背进了家门后放下,小丫头们孩子们嬉笑著簇拥起新娘子,沾沾喜气。
    迎完新娘子宾客就可以落座了。
    王石头跟著帮忙的朋友,在门外忙著招呼客人入席喝酒。
    望著高兴的人群涌进院里。
    杨安不准备多留,然还没走几步,王石头的声音从他身后追了过来,“客人,既然来了,喝杯俺的喜酒再走吧!”
    此时杨安脸上戴著面具。
    王石头並未认出他。
    不想在连累別人了,杨安摇头拒绝。
    然王石头已然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扯著他往院子里走,“不差这几个酒钱,今天高兴,多个人多份热闹!”
    就这样。
    杨安被王石头硬拉著进了院子。
    院子里亲密朋友好三五个坐在一起,三两杯酒水下肚,都红了脸颊有说有笑,喜笑喧闐,热气消散了院中的冷寒。
    席间杨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此时他也不想跟別人交谈。
    更不想打扰別人的雅兴。
    於是抱著一壶酒水,找了个角落静静坐下,远远望著两位新人在眾人的喝彩声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与秦裹儿相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杨安眼前。
    有趣小猎户本宫越来越不想杀你了……
    你不是说要报答本宫吗?说说吧你想怎么报答本宫的救命之恩……
    臭狗!色狗!不要脸的狗!
    从云岭山到公主府再到过年科举。
    一张张一幕幕不断在杨安面前闪过,最终停留在过年那天。
    两人坐在篝火前紧紧相拥。
    裹儿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冷酒入喉。
    杨安仰头望天,看著积压不散的阴云,他想不明白,蛊虫不是已经拔除了吗,为什么自己还会那么难受……
    喜酒喝到天色彻底沉下。
    眾人散场。
    王石头酩酊大醉,满脸通红,被两个好友架著搀扶,才勉强进了婚房。
    新娘子早就在屋里等著。
    和王石头一样。
    新娘子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连姓都没有,只有个小字唤作二香。
    与王石头自幼相识。
    二香见他醉成这样,也不等他掀盖头了,著將他扶到床上躺下。
    帮他摘了外衣。
    闻著他一身的酒气,二香嗔怪道:“喝那么多干什么?”
    王石头傻著脸笑呵呵道:“高兴嘛,多喝两杯,以后不喝这么多了。”
    “喝死你算了!”
    二香瞪他一眼,俯下身来帮他脱著鞋袜,“对了,你不是说今天那位杨郎君会来嘛,都说杨郎君文武双全,而且俊秀非常,俺的几个小姐妹为了见见杨郎君等等了一天呢,人呢?”
    提起杨安。
    王石头酒气消了几分。
    乌黑的眉毛皱成了一团,他话里带著担心道:“俺昨天一大早就去安哥家送帖子了,可安哥家门一直关著,俺在外面喊了好一会也没有人应,是不是出事了?”
    “人家大户人家能出什么事?”
    二香讥笑道:“看你笨的,就没有想过人家不想搭理咱?”
    “胡说!安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王石头急的坐了起来。
    “好好好,你的安哥不是,喝那么多你快躺下!”
    二香往自己嘴上轻打一下。
    起身把烧好的热水倒在盆里,端了过来,她边给王石头卷著裤腿边道:“其实你认不认识杨郎君都行,有贵人帮咱们,日子能过得轻鬆点,没有贵人帮,咱日子照样过。”
    “年后俺把你的彩礼带回来。”
    “如果还不够,再找个靠谱的钱庄借点银子,把街头那铺子盘下,你就能安稳做生意了。”
    长时间踩在雪地里。
    王石头脚掌冻的发白。
    二香看的满眼心疼,將王石头脚放在热水里轻轻揉搓著道:“以后冬天也少遭点罪。”
    “这怎么行?”
    王石头面色难堪道:“俺跟你爹娘说好了,俺拿出彩礼给你弟娶亲,爹娘才愿意把你嫁给俺,现在怎么好拿回来?”
    “是俺嫁给你,又不是俺弟嫁给你,你辛辛苦苦攒钱凭什么给俺弟娶媳妇?”
    提起这事二香就好生气。
    她怒气冲冲的跟王石头道:“再说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俺嫁给你了,就是你家的人了,给俺的彩礼俺自然要带回来!”
    “靠別人娶老婆算什么本事?”
    “俺弟要是像你一样那么有本事,他还愁娶不上老婆?”
    听完二香的话。
    王石头已经感动的双眼湿润,攥著二香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看著王石头炙热的眼神。
    二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烛火闪烁,两道影子倒映在墙上,含情脉脉的一点点靠近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王石头二香嚇了一跳。
    赶紧撒开手,两人闹了个大红脸。
    被打扰了好事二香带著几分怨气的往外喊道:“这么晚了,谁啊?!”
    等了一会,门外没有回应。
    让王石头自己泡著脚。
    二香起身去开门,吱呀一声门刚从內推开,就有风雪卷进来,吹的二香打了个寒颤,她探出脑袋左右张望。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门前放著个淡黄色的牛皮纸封。
    上面还写著王石头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二香疑惑的捡起信封回屋,王石头问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有人来了,放下这个就走了,上面还写著你的名字,石头哥你知道这是啥不?”
    二香將牛皮纸封递给王石头。
    王石头打起精神,擦乾净手上的水渍后接过纸封撕开,里面装著的是张叠好的纸。
    上面还有字跡。
    將那纸展开,纸上字跡全部露了出来,一行一行写了很多,下面盖著红印。
    “这写的是什么?”
    王石头认得字不多,不知道纸上面写的是什么。
    然坐在他身边的二丫。
    认出是什么都她这会已经僵住了。
    又惊又喜抱著王石头的胳膊,二香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俺的傻石头哥这是地契啊!铺子的地契!还是直接用你名字买下来的!看上面写的位置比咱准备租的铺子好一万倍!”
    “怎么会有人送铺子给咱们?”
    二香双手合十向著上天感谢道:“是老天爷显灵了吗!一定是老天爷显灵了!除了老天爷,没有人会做这样的……”
    “狗屁的老天爷!”
    王石头虽然憨厚但也不傻,已经猜到刚才敲门的谁来了,还泡著脚的他急得踢翻了洗脚盆跑出了门外。
    鞋都来不及穿。
    赤著一双脚踩在雪地里。
    攥著那张地契他向著风雪中大喊,“安哥!你来了是不是?!俺就知道是你!肯定是你!这地契太贵重了,俺不能收啊!”
    “你在哪呢怎么不出来啊!”
    王石头声音渐渐散去,院子四下依旧空荡荡的,除了满天风雪哪里能见到半个人影。
    “外面风大,石头哥你先把衣服穿上。”
    二香拿著件外衣追出来,套在了王石头的身上,她惊讶道:“石头哥这地契真是那位杨郎君送的?你真认识那位大名鼎鼎的杨郎君啊!”
    “俺啥时候骗过你?!”
    王石头又朝著外头喊了好几声,“安哥你在不在?俺知道你在!为什么躲著俺?是不是出事了?”
    二香看著寂静的四周不想有人。
    晚上寒气重风雪又大。
    怕王石头冻坏了。
    她拉著王石头的胳膊劝道:“石头哥,杨郎君不见你,肯定是有缘故的。他不愿露面应该早就走了,別喊了,外面风雪大,快进屋吧。”
    王石头不死心。
    又扯著嗓子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才慢慢熄了劲。
    跟著二香往屋里走去,走到房门前,他停住脚步,回过头眼眶通红,哭著朝著风雪哽咽大喊,“安哥你是不是要走了,俺是不是以后都见不著你了?”
    “俺嘴笨也不知道说什么。”
    “俺会一直都在这卖饼子,天天给你留著热乎的!”
    夜风吹过地上的散雪。
    看来安哥真的走了……
    王石头耷拉著脑袋跟著二香走回了屋,等他们关上房门后,藏在暗处的杨安轻轻道了一声再见。
    转身离去。
    一路行至云州城外一处荒庙。
    庙里灯火通明。
    这是杨安跟净月菩萨约定好的地方。
    推开老庙的门。
    净月菩萨带著一眾白莲教眾已在此等候许久,此时她面带冷色逐一审问著眾教徒,杀董程时,到底是谁暴露的杨安的身份。
    审问了半天也没审出一个结果。
    所有人都说不是自己,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到是谁说的。
    这些教眾是清派为数不多的力量。
    总不能因为一个叛徒就不分敌我全都杀了。
    就当净月菩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
    杨安走进来道:“不用审了菩萨,教眾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喊出我名字的贼人应该不是咱们白莲教的信徒。”
    净月菩萨惊讶道:“圣子莫非知道那贼人是谁?”
    “还不確定,不过很快就能確定了。”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杨安询问道:“姜纯熙情况怎么样了?”
    “姜首座服下解药后伤势渐愈,最多两三天便能甦醒,珂珂也通知姜家的人接应,圣子不必忧心。”
    姜纯熙没事了。
    杨安心底的一块石头放下,“菩萨来回奔波受累了。”
    “为圣子效力是我的荣幸。”
    净月菩萨笑道:“圣子您姐姐姐夫还有小月怜这会已经到泽州了,距离咱们白莲教的总坛不远了,咱们快些去匯合吧!”
    白莲教总坛得去。
    但现在还有事情没有了断。
    杨安道:“菩萨带人先行,我在云州还有一个人要杀。”
    还要待在云州。
    一听这话净月菩萨急了,赶紧跟杨安讲明厉害,“云州万万待不得!皇甫妖后手段诡异!有鬼神莫测之能!您杀董承这事瞒不住!说不定法王已经在来云州的路上了!继续待在这里必死啊!”
    杨安道:“我知道,菩萨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净月菩萨上哪能放心去。
    好不容易才遇到个天选圣子,现在小月怜还搭进去了,要是杨安就那么让法王杀了,他们清派还不亏麻了?!
    “圣子要杀谁,实在不行圣子您先走了,我留在云州帮圣子把那人除掉。”净月菩萨咬牙道。
    “这个人只能我自己杀。”
    杨安道:“菩萨不必多劝,我心意已决,你们先走吧,我保证快则一两天,慢则三日必追上你们,放心就好。”
    净月菩萨麻了。
    不管是小月怜还是杨安,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直拗,一点不听人话!
    可杨安已经这样说了。
    劝是没有办法劝了。
    她嘆了口气將一只玉牌递给杨安,“圣子把这玉牌收好,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我姐姐姐夫还有满满,拜託菩萨了。”
    接过玉牌杨安贴身放好。
    “郎君放心,有我在定保他们无事,圣子保重,云州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您千万小心,我等先走一步了。”
    净月菩萨与眾白莲教徒向杨安一拜后。
    霎时间消失在原地。
    “所有人都走了,现在可以干正事了。”
    杨安自语著走出荒庙,向著云岭山的方向一路前行,约莫两三个时辰,天空濛蒙亮时。
    来到处悬崖之上。
    悬崖很高,高处不胜寒,寒风卷著冷雪吹过,像刀子划在脸上一样疼。
    杨安来过这地方。
    当初黑玉莲花就在这个悬崖下摘的。
    此地青松掛雪,寒风肃杀,正好杀人。
    寻了个好地方坐下。
    杨安俱欢顏插入身旁雪地上,闭上双眼静静调息,静待人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等到杨安肩膀上堆积不少落雪。
    沙沙的脚步声悄然响起。
    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他身后不远处。
    “二叔,你来了。”
    李光良嘴角噙笑道:“二郎在等我,我这个当叔叔的怎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