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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灼心之刃

    这就是五条悟最大的异於常人的地方,之前说到“术式反转”已经是“超级电脑”级別的大脑才能处理的事情了,而眼前这傢伙能够做到更离谱的,他能將“顺转”和“反转”同时进行,从而诞生“无下限”的最强攻势。
    烟尘內,五条悟抬起双手。
    以超高的控制力维持著手中恐怖的假想质量。
    这是哪怕在五条家也鲜有人知晓的秘术,当顺转的“苍”与反转的“赫”在掌心凝聚,膨胀,压缩,重叠
    便会生成可以弹射出去的假想质量,直接表现为可以切割空间的能量波。
    “虚式·茈”。
    这是眼前这位机制怪最强的杀招,是连最终boss宿儺都不敢直接硬接的最强攻击。
    给人以恐怖威慑力的紫色圆球衝散了烟尘,也將五条衣服“大破”的身姿展现在其余人面前。
    那么他能逃脱刚刚那波狂轰滥炸的原因已经不用解释了,在这样的质量面前,其他任何不涉及到概念的能量都显得十分脆弱。
    这傢伙,用这一招挡住了刚刚的狂轰乱炸,同时也是要发动进攻的意思......
    五条悟此时內心的狂热已经达到了极致,尤其是在看到越人在见到自己现在手中的东西之后依旧没有什么惊讶表情的情况下。
    瞬间放弃了將“茈”熄灭的想法,他要进攻,他要看看自己的这位学生在面对自己的最强杀招时还能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这不是他不管学生的死活,而是对越人的绝对信任,信任拥有那个眼神的他能够对抗自己的这招,最不济也能躲开。
    於是,亮紫色的光芒在他身前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越人没有等,自他感知到这一招的同时便已经行动。
    按理说面对这种攻势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躲避,但是越人並不打算那样做,他今天就想会会这一招。
    在伏黑还没从自己老师释放的那压迫感极强的能量球中回过神来时,自己抓著的那柄插在地上的武器......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武器都在同一刻瞬间碎裂成无数块,隨后便像雪花一般向著越人手心匯集而去。
    而少年的那只手中,一团不大,却不知为何引人瞩目的火焰正在燃烧。
    五条悟立於百米之外,双手虚合。
    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交缠、撕咬、膨胀,那光芒遮蔽了蔚蓝的天空,吞噬了一切光线,只剩下那团紫黑色的毁灭之源在疯狂跳动。
    “无元剑制”创造出来的世界都在跟著颤抖,在这种程度的攻击下,这个不成熟的世界空间隱隱有被撕裂的跡象。
    伏黑惠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进地面,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不是要被巨大的动静吹走,而是被那股能量场“分解”。
    这就是“茈”吗?
    这就是.......五条悟认真起来的样子吗?最强之名,他现在內心有个概念了,这样的人绝对可以一个人对付一个国家,高层对特级的定义没有错。
    此刻他见识到了真正的与强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这是如同深渊一般的沟壑,是仅凭藉攻击余波就能让他这样的还算合格的术师无法反抗的存在。
    他拼尽全力想要抬头,想要看清那团光芒的中心,但眼球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泪水还未流出就被蒸发殆尽。
    他只得將目光转向战场另一侧的越人。
    少年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准备躲闪,而是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刀胚,一把朴素到极致,没有经过过任何处理的刀胚。
    不,更准確地说,它应该被称之为『烙铁』才对,因为上面还燃烧著火焰,整体烧得通红,如同刚刚从铁炉中拿出来一样。
    没有繁复的纹路,没有缠绕的咒力,甚至没有任何显眼的气息。
    在“茈”的光芒照耀下,它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作为持有者,越人並没有露出正常人与烙铁接触时的痛苦表情。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著,认真地盯著对面的五条悟。
    微微下蹲,刀身横於腰侧,右手握柄,左手轻扶刀背。
    那是居合的起手式。
    也是最简单的、最基础的、每一个剑术初学者都会练的第一式。
    但在他做来.......
    世间万千雪花便在手中匯聚。
    那些武器甘愿粉碎自己,它们在把自己的一切——刃纹、锋锐、锻造时的火焰、淬火时的悲鸣、每一次斩击的记忆,全部交託出去,让其成为『地基』。
    对面的五条悟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到了少年又在拿出新的能够威胁他的东西,为此,他要全力以赴。
    他的“六眼”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少年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
    只是看见那把刀正在发生的变化——
    凭藉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变强,也不是觉醒。
    而是——回归。
    回归到“刀”这个概念诞生的最初一刻。
    回归到第一把刀被握在第一个人类手中、斩出第一击的那个瞬间,从“斩”这个概念被使用的那个剎那。
    那是因果的起点,那是斩击的原点。
    “很好,来吧,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真的超越我。”
    ——“虚式·茈”
    能量球被瞬息射出,带著让一切物质打散成为原子状態的毁灭力量,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在这样的能量映衬下,对面的越人身形脆弱得如同薄纸。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亦能斩断自我。”
    越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铸八重垣者曰——”
    “千子村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挥刀——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徵兆。
    只是——
    五条悟面前的紫光突然停滯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
    被“斩断”了。
    如果將“茈”单纯比作一个西瓜,以越人的即將被这个慢慢变大的西瓜吞噬的视角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中间將这个视角一分为二。
    无法感知到的一刀,如猛然烧起的火焰一般绚烂的一刀。
    那一刀斩开了“茈”,斩开了构成术式的咒力流动,斩开了因果本身——
    “茈”上一刻还存在。
    然后被斩开。
    所以“茈”被不可思议的一分为二。
    越人在还未斩出这一刀时,五条悟就本能地瞳孔微缩,无下限术式本能运转,试图在身周展开无限的距离——
    但是晚了。
    刀锋已经及身。
    不是斩在他的术式上,不是斩在他的身体上,而是斩在这整片空间,
    乃至,“他即將躲开”的那个可能性上。
    ——
    世界被白芒所覆盖,回过神来时,三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越人的工坊。
    伏黑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声音响了。
    越人单膝跪地,身上大汗淋漓喘著粗气,一副已经『燃尽了』的模样,而他对面,五条悟依旧笔直的站著。
    五条老师贏了?
    伏黑脑海第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思索原因,是越人前辈为了躲开那一招而將『领域』关闭了?
    而越人对面,五条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也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已经是少年在跪地喘息了,他失败了?
    刚想动身说些什么,紧接著隨之而来的便是异样感。
    右边传来异样的声音,转头,是右臂,没有伴隨他前进的动作一同向前,而是仿佛被固定一般,隨著他身体的动作,两者错开了。
    下一刻,他的右手臂如同失去依託的身外物一般脱离他的身体向下坠去,被在零点一秒內反应过来的他给用另一只手接住。
    而直至此刻,右手臂的位置才传来名为『痛苦』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手臂......被“斩断”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笑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又抬头看向越人。
    而他对面的越人已经撑著站起身来,五条悟通过六眼已经看出来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咒力,对方都丝毫不剩。
    原来是这样......
    將自己的右手重新放回已经鲜血淋漓的接口位置,反转术式发动,让手臂被再次接上,同时开口了。
    “刚刚那一刀......愿意解释一下吗?”
    闻言越人將手中的刀胚抬起,伴隨这个动作,武器在他手中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只是一刀罢了,只是倾注著一些东西,让它能够斩断一些东西,其中就包括“空间”本身。”
    “......”
    五条悟愣了一下。
    “原来如此,瞬息的空间斩吗.......这样的话“茈”没用也就理解了......”
    他的虚式虽然是假想的毁灭质量,但是说到底还是能量,只是级別比较高罢了,对上这种上升到概念级別的力量被击溃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整个破碎的结界都在震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一战真爽啊,是你贏了,越人,你超越了我。”
    他抬起手,看著已经恢復的右臂,感受著来自伤口处的伤害效果,眼中光芒闪烁。
    伏黑惠来到两人身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通过对话和现实已经理解了全貌,直接哑巴呆住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战斗,他看不懂。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很强烈的赶紧离眼前这两个『怪物』远点的想法,但是不现实。
    什么叫能瞬间摧毁一座小镇的毁灭能量球,什么又叫能將这样的能量斩开的“空间斩”?他听到,见识到的这些东西真的是人类所能使用出来的吗?
    或者更加乾脆一点,眼前的这两个真的是人类吗?
    “不,我没有,刚刚那一下已经是极限了,不是我故意避开老师你的要害,而是我只能从“茈”和你之中选一个,我还没法做到能够同时锁定两个单位的程度,而你还有余力和领域,是我输了。”
    越人的话很可观,这已经是他现在的极限了,没有五条悟的“六眼”那样的效率提升器,也没有乙骨那样天生深不见底的咒力,他已经將自己的所有手段全都消耗完了才拼到了这么个结果,终究还是累积太短了,面板数值没起来。
    以为“无元剑制”是怎么解除的?是他咒力耗儘自行消散的。
    术式反转时的失手已经暴露出问题了。
    哪怕他的剑术再精妙,没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支撑,也没法和真正的顶尖高手博弈,这场能够借著信息差砍掉他一只胳膊已经是他超常发挥了。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拍了拍手。
    “既然如此那就算平手吧。”
    越人看著他,没说话,就当这样吧,对现阶段的成果,他已经很满意了。
    总计从他获得系统以来到现在差不多半年多一点,这点时间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到能够和五条悟並肩的人,他觉得还行。
    倒不是自满,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准备接下来在这方面深耕,但是今天这一招作为一个阶段性的总结,他认为自己的行动和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刚才那一刀,”五条悟指了指他,“如果真是生死之战,你会斩的更准吗?”
    越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走向伏黑惠。
    伏黑惠依旧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越人走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越人伸出手。
    伏黑惠下意识抓住。
    隨后只感觉那只手很稳,很暖。
    “起来吧。”越人说,“结束了。”
    伏黑惠被他拉起来,双腿发软,摇摇晃晃。
    他又看向五条悟——那个男人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嘴角还掛著那抹让人看不懂的笑。
    最后,他看向越人,这个背对著他的前辈,肩膀微微下垂,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握刀的那只手,指尖正在轻微颤抖。
    “堵上生命的话,我不觉得自己会失手!”
    这是越人作为战士的自信,因为在真正的生死决战中,他不会选择將目標定义为“茈”,而是会直接选定对手本人。
    不过这样做他估计要重伤,因为要承受对方攻击的一部分伤害,就像五条悟躲避他的狂轰乱炸时一样,刚刚浮现身影时他可是在疯狂使用反转术式的来著,原因是虽然“茈”帮他抵消了大部分伤害,但是爆炸这种无处不在的东西他没法躲。
    那些被撕碎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有不少是刻有干扰术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