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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瑞什曼哲学顛佬

    第115章 瑞什曼哲学顛佬
    卡斯猛地捂住额头,这下就他妈全解释得清楚了。
    祖宗和长者对塞涅婭忌惮的態度,那不是对后裔妻子的宠溺,而是一种谨慎。
    匪夷所思的施法能力,来自於索菲亚公主的悉心教导。
    对鹿角神和瓦纳克的关注,就是沉重命运的根源。
    祖宗或许在遗忘草原的时候就知道塞涅婭的身份了,就是盯上她诺格林氏族的身份。
    但这不对啊,举行狂猎仪式的必要条件是瓦格哈之血,即诺格林氏族的人,我和塞涅婭进行了换血仪式,所以才能听到科尔努诺斯的呼唤。
    可祖宗一直在萨满帐篷里强调什么神圣之路,难道不是想让我引领狂猎,而是其他的原因?
    那他干嘛给我找个诺格林氏族的老婆,山羊小姐不行吗?
    无数种猜测在卡斯脑海中打转,可现在知道答案的莫尔斯·铁骨,已变成一颗冰冷散发灵光的头颅。
    卡斯抬手让因听不懂瑞什曼语,已有些不耐烦的马鲁斯冷静一些,询问似乎知晓一切的先知西古:“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我不相信一个被关在牢笼里的傢伙能准確预知到所有东西。”
    “人快死了,就什么都能算出来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卡斯眯起眼睛:“如果你真是先知,已经见到数百年后我与塞涅婭的相遇,为什么不阻止彗星之乱的爆发,或者扶持塞涅婭继承君主之位。”
    “卡斯,当你知晓一切之后,会產生何种心情?”西古语气平静,亦如一台冰冷的机器般缓慢。
    “我会阻止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
    “嗯,凡人的理解。”西古说:“你认为1+1会等於2,在我的眼里,1+1最终的结果是那条吞噬自己的衔尾蛇,我在见到你踏上那座铁钉松垮的桥樑时,便已经预料到它的崩塌,目睹伽利召集战帮,就预测到塞涅婭的死————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肘击那座桥?”
    他不等卡斯回答,篤定说道:“因为你听到了结果,却不愿意相信,选择以自己的方式干涉结果,最终却迎来了一样的结果。”
    “那只是一个非理性的衝动。”
    “对————我们正是因非理性的衝动,在自以为正確的道路上,迎接了不想要的结局。我执著於让伽利遵守君主的职责,获得伟大的牺牲与荣誉,他成功了,摧毁了触碰古老橡树秘密的南佬,迎娶心爱的女人。
    我执著於让他的五个孩子暂且放下爭端,不断暗示索菲亚的孩子会获得王位,却因哈迪对索列尔的承诺而失效,目睹了瓦纳克的登基。
    我遵从於诸神与万灵赐予的职责,履行先知的使命,但我所见到的真相,都会发生————凡人眼里无法理喻的徵兆,於我眼中仅是一道產生轻微波动的弧线。
    这个世界將要发生的歷史在我眼前褪下面纱,却像一张蛛网將你束缚,你误以为成为了命运的主人,陶醉在掌控命运的伟力中,却没想过已变成了命运的奴隶。”
    西古语气越发激动,他似乎將卡斯视为能理解自己的人,將数百年积蓄的情绪宣泄而出:“我否定命运的必然,让它服从於我的意志,你所听闻一切关於先知西古的传说,都是一个自认为能控制命运的人用来满足自我的虚荣。
    在无数次的占卜、预言成功后,只需一个念头,灵知就会將未来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所见到的预言是属灵的意识对未来的窥见。
    我意图改变预言,用种种深思熟虑后的方式將灵所窥见的预言改写。
    但最终,经过思维改变的未来再次映照在我的灵中,每当我意图改变未来的一个环节,灵知便对我改写后的未来进行预言。
    我越发不满,思维与灵知开始了廝杀斗爭,他们必须杀死彼此的一方才会结束,但廝杀的结果只会是臣服与支配,我的思维支配了灵知。
    我自认在支配灵知后获得了绝对的自由,操纵它去预知世上的一切,去改写命运,我很成功,这就是先知之名的由来。
    所有人都敬畏掌握命运的我,但其实作为奴隶的灵知,要远比思维更自由,它在预知未来时,在被我的思维压榨时,反而获得了自由,肆无忌惮预知一切,而我却根据它的预知去试图改变一切—最终,我变成了灵知的奴隶。”
    西古压低声音,近乎癲狂在囈语:“灵知作为奴隶而活著的时候,它用它的服务麻痹我的意志,在无数次改写预言后,终有一天世界会变成我想要的模样,它知晓自我最终的命运是死亡,奴隶活在恐惧之中,而作为主人的我只能按照它提供的方式行事。
    最终为了活下去,它將一切拉回到原点,变成神在世界创造之初拧上发条的模样,主奴关係翻转,我的思维最终变成了它的奴隶。
    灵知自由了,它不受限制漫游在时间长河,窥视那条早已註定的丝线————”
    西古的语气忽然变得极为激动,眼睛里冒出犹如烈焰的灵光:“这个世界毫无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拼凑出来的垃圾,我的灵知在直面绝望的真相后死去。
    但我的思维却清楚知道,这个能被隨意改写的世界根本不值得理解,我拥有璀璨伟大的知性、认知完美的意识,却被关在残缺的身体牢笼里,什么都没有,在这黑暗卑贱的世界里徘徊!”
    “我找到了世界的缺口,所有人,包括哪些自傲掌握世界真相的诸神,都以为世界是个完整的圆,我们在夜空见到的星星是一个个位面,用无形的尘埃作为媒介填充,但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东西!
    我们只是那个世界的虚幻投影,拙劣的模仿,我们自以为直面了神圣的世界,却依然像只猿猴看著岩壁上的影子沾沾自喜,以为这就是真相,但我看见了虚空,那里是光明的世界!”
    “卡斯!我窥见那颗象徵瓦纳克诞生的彗星將空洞遮盖,我迷茫於一个无法预知的人將铁骨唤醒、解除索菲亚赐予女儿的诅咒,我看不见你的影子。
    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来自那个光明的世界,我们都是—一异乡人!”
    卡斯面无表情,静静聆听西古的自述,他对这些话毫无触动,认为先知吃蘑菇过多导致疯癲的可能,都比借著灵知预见世界真相的可能性要高。
    该送上精致银手鐲的室友,思维可比被预言能力折磨得发疯的神棍萨满深邃得多他对这些满是隱喻和吃语的陈述毫无兴趣,心里暗骂:“又遇到哲学顛佬了,还是个奇幻蛮子版本的哲学顛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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