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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目穷灵韵藏,心守拙经长

    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2章 目穷灵韵藏,心守拙经长
    次日,晨钟三响。
    三星洞前石坪上,弟子们陆续到来。
    李晏坐在最外围的角落,毫不起眼。
    高坛上,菩提祖师一袭八卦氅衣,闭目端坐。
    待弟子到齐,祖师睁眼,拂尘轻摆:
    “今日讲《清净经》第三章,元神九窍,通明之法。”
    话音落下。
    李晏目窍全力运转。
    只见祖师周身,玄黄二色道韵似两条游鱼缓缓盘旋。
    每吐一字,游鱼便振翅散出涟漪,波纹拂过台下眾弟子。
    真传弟子顶有清气呼应,记名弟子元神微亮,洒扫弟子大多浑噩。
    而李晏,此刻看得极为清楚。
    那些道韵涟漪在他眼中,化作一个个微小的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隱含九窍修炼的关要。
    他强记硬背,將符文形態刻入心中。
    “元神九窍,乃通玄之始。”
    祖师声音清越,似石上流泉,
    “九窍者:上丹田泥丸,藏神之府;中丹田絳宫,气血之枢;
    下丹田气海,精元之本。
    此三窍为元神之根。”
    祖师讲得深入浅出,台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李晏却分心二用。
    一边强记符文,一边观察眾人反应。
    孙悟空坐在前排,抓耳挠腮,偶尔恍然,时而困惑。
    它头顶的金色光柱隨著讲经节奏微微起伏,那四色劫气也不安地扭动。
    便在此时,心镜映出。
    【观火者,见微知著,於烬中窥火,於常中见异。
    此命格得窥劫运,乃天赋异稟,亦因果纠缠之始。】
    原来如此。
    李晏暗忖,这能力是观火者命格所赋,却也是双刃剑。
    见得太多,未必是福。
    隨后,又扫过其他真传弟子,他们周身或有灵光护体,或有法器悬顶,气息渊深。
    心镜映照出零星信息碎片。
    【真传弟子,九窍齐开,元神道种已成,方可修习本门真法,得授避劫延生之术。】
    “原来真传需要九窍圆满,凝结道种。”
    李晏心中暗忖,“记名弟子呢?”
    他看向那些气息稍弱,但明显已有修为在身的记名弟子。
    心镜再映。
    【记名隨修,需开三窍以上,得授基础导引炼气之法,可旁听真法讲解,积功累行,以待机缘晋升真传。】
    “三窍……”
    李晏默默计算自己与记名弟子的差距,
    “我还差两窍。而记名到真传,更是隔著六窍与凝结道种的天堑。
    至於外门洒扫……不过是做些杂役,听些皮毛,若无意外,终生难入真流。”
    “晋升的好处呢?”
    他想起曾偶然听到的议论。
    真传弟子有独立的洞府,定量的丹药灵贝供应,可入藏经阁翻阅典籍,
    得精深功法与师长定期指点。
    记名弟子虽次之,亦有固定月例,听讲席位,完成宗门任务换取资源的资格。
    而外门……唯有粗浅饭食与遮身道袍,还有这满山云雾罢了。
    修行之路,一步一重天。
    资源,功法,指点,皆是道途资粮。
    自己如今,连门槛都还未真正迈过。
    思忖间。
    祖师拂尘轻扬,三点灵光自袖中飞出,悬於半空,化作三处窍穴虚影,明灭不定。
    “尾閭,夹脊,玉枕,此三关贯通脊柱,联天地之桥。”
    灵光再化三处关隘,隱隱有龙虎之形。
    “明堂,洞房,膻中,此三田分主目,耳,心,乃灵机出入之门户。”
    九点灵光齐现,在空中构成一幅玄妙的人体窍穴图。
    李晏观此窍图,心中豁然。
    原来九窍是这般分法,各有其位,各司其职,並非虚指。
    “九窍齐开,方能贯通周天,凝结元神道种,踏入真修之门。”
    话音落处,道韵涟漪隨之强烈,宛如潮水,扫过全场。
    就在这波纹盪至石坪边缘的瞬间。
    李晏目窍一跳。
    须知道,灵机流转本应圆融自然,可东南角那块石板下,却有一丝顿挫。
    若非此刻祖师讲经,道韵震盪如潮,將整片石坪的灵机都搅动起来。
    若非他目窍初开,又身负观火之能,心神全繫於灵机变化之上。
    这一丝滯涩,绝难被人发现。
    就像大风过林,万叶齐鸣,偏偏有一片叶子发出了异响。
    於是,李晏视线自然掠过那片区域,隨即收回,面色如常。
    须牢记,眾目睽睽之下,绝不动手。
    故而,他默默记下白光的位置。
    石坪东南角,第三排石板,从左数第七块。
    左侧三丈外是竹林,右侧五丈处有一古鼎香炉,正前方视野开阔,
    但后方不远即是山道拐角,可利用地形。
    期间,心镜已然映照:
    【察觉灵机流转滯涩,石下有异,疑似受损之物。】
    【註:此异常极微,须在强烈道韵震盪中方显端倪,寻常探查难以察觉。】
    ……
    讲经持续三个时辰。
    散场时,弟子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议论著今日所得。
    李晏隨著人流离开,经过那块石板时,脚步如常,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但目窍已將那石板上下扫视数遍。
    石板下三寸处,埋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佩。
    玉佩表面有细微裂痕,但內部仍有一缕精纯的灵机流转。
    看灵气属性,似是水灵玉,对温养经脉有裨益。
    “好东西。”李晏心中暗道,“但此刻不能取。”
    他隨著人流走远,直到回到后山柴房,才鬆了口气。
    心镜映照今日所得:
    【听祖师讲经,观道韵符文,对九窍修炼领悟加深。】
    【发现遗落灵玉一枚(水属性,微损)。】
    【缘法之气未增(需触动因果)。】
    李晏盘算著取玉的计划。
    白日不可取,人多眼杂。
    深夜亦不妥,三星洞有守夜弟子巡逻。
    最佳时机,明日寅时末,卯时初。
    那时晨雾最浓,守夜弟子换班,早课弟子未起,有一炷香的空档。
    计划已定。
    李晏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只是这一次,每一斧落下,他都在心中默念今日所见的符文。
    斧起斧落,符文流转。
    不知不觉间,劈柴的韵律,隱隱契合了某种道韵。
    次日寅时末。
    天色未明,晨雾浓得化不开。
    李晏悄无声息地出了寮房,提著一只木桶,装作去寒潭打水的模样.
    这是洒扫弟子的日常活计。
    绕到石坪侧面的小径,他借著浓雾掩护,缓缓靠近东南角。
    目窍运转,扫视四周。
    无人。
    耳力集中,捕捉风声,虫鸣之外的异响。
    期间,只有远处隱约的换班低语。
    故而,李晏並未立即行动。
    在山道拐角的阴影处驻足,又等了约莫数息,
    他確认换班弟子已走远,巡逻轨跡短期內不会经过此处。
    时机到。
    李晏走到那儿,蹲下身,將木桶放在一旁,手看似无意地按在那块石板上。
    指尖暗运巧劲一掀。
    石板並未完全掀起,只错开一道缝隙,刚够手掌探入。
    他迅速探手入內,摸到那枚温润的玉佩,攥入掌心。
    同时,另一只手將顏色质地相近的泥土填入缝隙,掩盖取物痕跡。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石板復位,李晏提起木桶,若无其事地走向寒潭。
    直到走出百步,转入山道,雾气將身形彻底吞没,他稍稍放缓脚步,轻轻吐气。
    摊开掌心,白玉佩静静躺著。
    玉佩呈水滴状,表面有三道细裂纹,但內部有一缕水蓝灵机缓缓流转。
    心镜映照:
    【获得:微损水灵玉】
    【功效:长期佩戴可温养经脉,加速灵气吸收。
    若以秘法激发,可释放清心凝神效果一次。】
    【警告:玉佩上有极淡的他人气息印记(已隨时间消散九成)。
    建议暂不佩戴,以山泉水浸泡七日,洗净残余印记后再用。】
    李晏目光一凝。
    有印记。
    幸亏有心镜提示,否则贸然佩戴,很可能被原主感应到。
    苟道精髓:不贪不急,安全第一。
    来歷不明之物,需彻底洗去因果方可使用。
    他將玉佩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决定按心镜建议,浸泡七日再说。
    打满水,李晏返回寮房。
    此时卯时初刻,晨钟即將响起。
    他坐在铺上,握著玉佩,感受著那缕清凉的水灵机透过衣衫渗入体內。
    虽然不能直接吸收,但仅仅贴近,就已让经脉舒畅三分。
    “这才是修行的样子。”李晏喃喃道,“一点点积累,一步步前行。”
    三年后的死劫依然悬在头顶。
    但至少现在,他看到了路。
    咚咚咚!
    晨钟响起。
    李晏起身,將玉佩藏进铺下暗格,整理道袍,推门而出。
    山雾茫茫,前路亦茫茫。
    但他眼中,已有微光亮起。
    而自得了水灵玉,李晏行事越发谨慎。
    玉佩浸泡在山泉中,藏在后山一处岩缝里,每日寅时去换一次水。
    七日过去,玉佩表面的他人气息已完全消失。
    这日清晨,李晏换完水回来,正要回柴房,却见执事师兄站在路口。
    “李晏,今日起你不用劈柴了。”
    李晏心头一跳:“师兄,可是我做得不妥?”
    “非也。”
    执事师兄面色平淡,
    “祖师有命,后山药圃荒废多年,需人打理。你既踏实肯干,便去罢。”
    药圃?
    李晏心中凛然。
    他躬身应道:“弟子领命。只是……我不懂药理。”
    “不必懂。”
    执事师兄摆摆手,“祖师说了八个字:顺其自然,待其生长。你照做便是。”
    说罢转身离去。
    李晏站在原地,沉思片刻。
    顺其自然,待其生长……
    隨后,他先绕去斋堂,与相熟的洒扫弟子閒聊几句,打探药圃过往。
    得知药圃早年由一位擅种星辉灵草的长老打理,后来荒废,原因不明。
    期间换过几任打理弟子,皆无甚成果,渐渐便成了閒差。
    “那地方偏,活累,还容易沾上陈年旧事的麻烦,大家都不愿去。”
    那弟子道,“师兄你去了,万事小心,只管低头干活,莫问前因。”
    李晏记下,道谢离开。
    心中警惕又添一分。
    既是可能牵扯旧事的麻烦之地,更需谨言慎行,只做分內之事。
    思忖间,人已然到了后山。
    药圃在崖壁下一处洼地,三面环石,一面临涧。
    野草蔓生,藤萝缠绕,几株半枯的草药蔫蔫耷拉著叶子,果然荒废已久。
    李晏挽起袖子,开始除草。
    草根扎得深,往往要费好大力气。
    不多时,手上便磨出了水泡。
    他不急,一株一株地拔,一寸一寸地清。
    拔草时,目窍自然映照草的根系走向,土壤灵机分布。
    心镜將这一切拓印下来,渐渐浮现规律。
    向阳处的草根浅而广,背阴处的草根深而聚。
    近水处的土壤灵机湿润流动,靠崖处的乾燥凝滯。
    每一株草,都在用根系寻找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在清理过程中,他的目窍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几株枯萎草药根部,有细小啮齿齿痕,土壤里也偶见银灰毛髮。
    他心中存疑,但未声张,只是將异常处暗暗记下。
    渐渐的,李晏若有所思,这就是顺其自然么?
    他改变拔草的方式,顺著根须走向一提。
    草便连根而起,土都不多带。
    效率提升,手上水泡也少了。
    【除草一日,观草根百態,悟顺势之理。】
    【《守拙经》领悟度+1】
    心镜上浮现新词。
    《守拙经》?
    李晏心中微动。
    这名字从未听过,想来是需在劳作中自行领悟。
    他继续清理。
    三日后,药圃杂草尽去,露出黑褐土壤。
    李晏开始鬆土。
    用削尖的木棍,一点一点掘开板结的泥土。
    土中有蚯蚓蜿蜒,虫蚁忙碌。
    甚至在一处较深的土坑旁,再次发现了银灰毛髮,还有几粒散发星光的粪便。
    他暗自记下。
    同时,目窍映照下,土壤的灵机分布清晰可见。
    何处厚,何处薄,何处有地脉余温,何处是涧水浸润。
    他顺著灵机流动之势,调整鬆土的深浅,疏密。
    【鬆土三日,察地脉灵机,悟因地之理。】
    【《守拙经》领悟度+3】
    【心镜已可映照土壤三寸之下灵机流转。】
    第七日,药圃彻底清整完毕。
    李晏站在圃边,看著这片新翻的土地,忽然有种奇异的感悟。
    这片地,像一张白纸。
    而他,是第一个落笔的人。
    该种什么?
    他不懂药理,便去请教执事师兄。
    师兄正忙著誊写经卷,头也不抬地扔给他一包种子:
    “隨便种,能活就行。”
    李晏闻言,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十颗乾瘪的种子,黑黢黢的,看不出名目。
    师兄临了又似想起什么,隨口提点一句:
    “对了,药圃东北角那处灵机最弱,歷年都种不活东西,
    好像以前是株吸星力的灵草枯死在那里,坏了地气。你避开那儿便是。”
    李晏心中一动,吸星力的灵草?
    他联想到那些银色毛髮和星辉粪便,隱隱有了猜测,连忙记下:
    “多谢师兄提点。”
    回到药圃,李晏將种子一颗颗埋进土里。
    没有章法,不问品类。
    只是依著目窍映照出的灵机厚薄,將种子安放在最合適的位置。
    灵机厚的,埋深些。
    灵机薄的,埋浅些。
    临涧湿润处,埋密些。
    靠崖乾燥处,埋疏些。
    一切,皆顺势而为。
    对於东北角那块被特意提醒过的死地,他种得最疏。
    只是象徵性撒了几颗草籽。
    埋完最后一颗种子时,天已黑透。
    山月升起,清辉洒在药圃上,新翻的泥土泛著银光。
    李晏坐在圃边石上,闭目调息。
    目窍运转,映照整片药圃。
    土壤下的灵机,正缓缓流向种子。
    那些乾瘪的种皮,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要发芽了。
    李晏心中泛起一丝喜悦。
    便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却是孙悟空。
    这猢猻不知何时摸了过来,蹲在石后,金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师兄,你在这儿做啥呢?”它压低声音。
    “种药。”李晏拍拍身旁石面,“坐。”
    孙悟空蹦过来坐下,好奇地盯著药圃:“种啥药?能长生不老不?”
    “不能。”李晏失笑,“就是些寻常草药。”
    “那有啥意思……”
    孙悟空嘀咕,但很快又兴奋起来,“师兄,俺今日学会变身了!你瞧!”
    它深吸一口气,身子一扭,化作一只麻雀,扑稜稜飞到李晏肩头,歪著小脑袋。
    “嘰嘰!”
    隨即又变回猢猻模样。
    “怎么样?”孙悟空抓耳挠腮。
    “很好。”李晏由衷道。
    这才多久?
    这猢猻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可俺总觉得……差点意思。”
    孙悟空忽然收了笑,挠头道,
    “变是能变了,可总觉得那不是俺。麻雀是麻雀,俺是俺,硬要凑在一起,彆扭。”
    李晏心中一震。
    这话看似天真,却直指变化之道的核心。
    形易得,神难摹。
    他看著孙悟空,忽然问道:“你变麻雀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想……要飞得高,飞得快。”
    “那麻雀自己呢?”李晏缓缓道,“它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理羽。
    饿时觅食,拣些草籽。遇鹰隼则惊逃,见同类则啁啾。
    它不想飞得多高多快,它只想活著,按麻雀的法子活著。”
    孙悟空愣住了。
    月华如水,洒在毛茸茸的脸上。
    那双金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思索神情,很深,很沉。
    许久,它才喃喃道:
    “师兄是说……俺得先忘了自己是只猴,才能真变成麻雀?”
    “不是忘。”
    李晏望向药圃里新埋的种子,“是顺应。顺麻雀的天性,顺它的活法。
    你越想变成它,就越变不成。你不想了,只是照著它的样子活,反而就成了。”
    话音落下。
    灰气剧烈翻涌。
    【为天命之子点破变化真意,触及大道本源。缘法之气+5】
    【当前:8/10】
    孙悟空头顶的金色光柱,在这一刻涨大一圈。
    那缠绕的灰黑劫气,被震散大半。
    李晏看得心惊。
    自己一番话,竟让这猢猻道行大进,劫数削减。
    天命之子的因果,当真厚重无比。
    “俺懂了!”孙悟空忽然跳起来,眼中金光湛然,“多谢师兄点拨!”
    它一个筋斗翻上崖壁,身形在半空中一扭,化作一只夜梟,振翅投入深林。
    那姿態,神韵,与真正的夜梟別无二致。
    李晏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
    自己这个还有三年就要死的人,却在指点日后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命数之奇,莫过於此。
    他起身准备回寮。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药圃。
    目窍映照下,那些埋入土中的种子,此刻正吸收著地脉灵机。
    最快的一颗,种皮已裂开细缝,一抹极淡的绿意,正挣扎著探出头来。
    李晏微微一笑。
    顺其自然,待其生长。
    这八个字,不仅是在说药,更是在说人,在说道。
    次日清晨,李晏正在药圃边沿清理碎石,忽听两名记名弟子路过交谈。
    “听说了吗?
    赵元青师兄前日练七星引气诀似乎出了点岔子,急需七星草的星髓调和气血。”
    “七星草?那不是早已绝跡了么?咱们方寸山还有?”
    “好像…药圃早年由一位擅种星辉灵草的长老打理,据说曾成功培育过一株,就在东北角。”
    “不过那位长老仙逝后,药圃荒废,就没人提起了。”
    “赵师兄也是翻找古籍才发现的线索,已经向执事报备,不日就要来取。”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李晏手中动作微顿,心中瞭然。
    他不动声色,继续劳作,心中已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是夜,月明星稀。
    李晏绕去后山桃林,摘了一捧熟透的野桃。
    他知道,那猢猻最喜这口。
    果然,刚回药圃附近,便见一道金影自崖上盪下,落在身侧。
    “师兄,又给俺带好吃的了?”孙悟空抓耳挠腮,眼巴巴瞧著那捧桃。
    “今日巡山顺手摘的。”
    李晏將桃递过去,“你近日道法精进,可还常来这药圃玩耍?”
    孙悟空一口咬了半个桃,含糊道:
    “来!这儿清静,灵气也足。
    就是……东北角那块地死气沉沉,俺老孙看著不爽利,
    前几日还瞧见几只银毛老鼠在那儿打洞,被俺一嗓子嚇跑了。”
    李晏心中一动,那几缕银灰毛髮与星辉粪便的线索,瞬间贯通。
    他面色如常,只点头道:
    “那处地气是有些特异。你既常来,便帮我留意些,若有异常,告知我便是。”
    “包在俺身上!”孙悟空吃得汁水淋漓,果断应下。
    又两日过去,种子已全部发芽。
    嫩绿的芽尖钻破土皮,在晨露中颤巍巍立著,娇弱而顽强。
    他蹲下身,轻触一株幼苗。
    目窍映照其內部。
    根须正向下探,寻找水脉。
    茎叶向上抽,追逐日光。
    整个生命,都在依著本能,顺应天地之势而生长。
    这就是道么?
    李晏若有所悟。
    他起身提桶浇水,动作轻柔缓慢,让每一滴水都顺著土壤缝隙渗入,不冲不溅。
    浇完水,他照例坐在石上调息。
    目窍运转,心镜展开,梳理连日体悟。
    【《守拙经》领悟度:12/100(初窥门径)】
    【目窍稳固度:32/100】
    【缘法之气:9/10】
    进度虽慢,却一步一个脚印。
    便在这时,远处山道传来声响。
    李晏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正朝药圃方向走来。
    为首的是个面生的真传弟子,锦衣玉带,眉间略带焦躁。
    身后跟著几名记名弟子。
    那真传弟子走到圃边,瞥了眼李晏,语气淡淡:“你是打理药圃的?”
    “是。”李晏起身行礼。
    “我乃真传赵元青,奉祖师之命,来取七星草。”
    “药圃既由你打理,便该知道七星草在何处罢?”
    李晏心中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