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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脑子一热.....

    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作者:佚名
    第421章 脑子一热.....
    赵匡胤那高大的身影消失,赵德秀才敢齜牙咧嘴地弯下腰捲起下摆。
    “嘶……这手劲儿。”他倒吸著凉气。
    福贵不知从哪钻出来,凑到跟前,“殿下,您没事吧,要不奴婢去给您取药?”
    “算了,小题大做。”赵德秀摆摆手,重新把袍子放下。
    他斜靠在石桌边缘,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福贵啊,你说……孤要是再动动笔,专门写一本官家年轻时候闯荡江湖、快意恩仇,顺便再邂逅几位红顏知己的传奇故事……书名就叫《太祖江湖风云录》,你说,能不能把现在这本的销量都给超过去?”
    福贵见赵德秀一副认真的表情,嚇得脸都有些发白,“殿、殿下!万万不可啊!官家那边……官家那边刚才的柳条子您还没挨够吗?这要是再写……再说了,圣人那边……您可怎么交代啊!”
    赵德秀被他一说,发热的脑子才稍微降了降温。
    “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赵德秀有些悻悻地挥挥手。
    他用手掸了掸锦袍前摆沾著的草屑和泥土,刚准备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就在他右前方不远处,那片被精心打理的菊圃,此刻一片狼藉。
    十几株形態各异的菊花东倒西歪,娇嫩的花瓣散落一地。
    赵德秀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刚才老爹为什么溜得那么快了!
    什么追累了,分明是看到自己误入“雷区”,知道闯了大祸,赶紧跑路避风头啊!
    “福贵!”赵德秀指著那片惨不忍睹的菊圃,“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营缮司,把花匠给找来把这块花圃恢復原样!”
    福贵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也是眼前一黑。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圣人最心爱的那片菊圃!
    平日里除了她自己和贴身女官,旁人连靠近些都要被提醒。
    这下好了……
    “奴婢……奴婢遵命!这就去!”福贵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了,提起袍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御花园外狂奔而去。
    赵德秀回头望了望立政殿的方向,心想这几日不能去立政殿,得躲一躲了,小命重要.....
    两天后,立政殿。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贺氏手里捧著一盏热气裊裊的茶,见赵德秀硬著头皮挪进殿门,眼皮子也没抬,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拨弄著浮叶。
    “噗通——”
    赵德秀见状后背直冒凉风,直接大礼参拜,“孩儿给娘亲请安了。”
    “我若是不让女官去『请』你,”贺氏语气平淡,“怕是这个月也见不到我儿吧?”
    赵德秀保持著跪伏的姿势,抬起头,努力挤出笑容:“嘿嘿,娘亲说笑了。实在是爹近来將不少要紧的奏疏都交给孩儿批阅,这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
    “哦?”贺氏尾音微微上扬,打断了他的话,“政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还能抽得出空,跑到御花园,把我悉心照料的菊圃,踩得跟遭了兵灾一样?”
    赵德秀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立刻祭出“甩锅大法”,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娘亲明鑑!这真不怪孩儿!都是我爹!他举著柳条追著我打,明明看见前面是您的宝贝菊圃,还故意往那个方向赶我!孩儿当时慌不择路,这才……这才不小心……误伤了娘亲的花……”
    宫里日子沉闷,特別是对於母仪天下的圣人来说,每日面对的都是规矩、礼法、宫务。
    贺氏閒暇时最大的寄託,就是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以及看些閒书。
    但赵匡胤与赵德秀不知道的是,贺氏最大的乐趣就是眼下这个场景——父子局,自己做裁判。
    结局也基本上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別想跑。
    前两日晚上,赵匡胤已经被她“收拾”过了。
    现在,该轮到赵德秀了。
    “行了,別趴著了。”贺氏终於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赔我的花圃?”
    赵德秀一听这话,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在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朝殿门外扬声道:“福贵!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殿门应声被轻轻推开。
    福贵打头,后面跟著两列內侍,每人怀里都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或大或小的花盆鱼贯而入。
    很快,宽敞的立政殿前厅,竟然摆满了各色菊花,足足有三四十盆。
    相比於象徵富贵的牡丹,贺氏確实更偏爱菊花。(咳咳,正经菊花。)
    在她看来,菊之品性,凌霜而开,清雅含蓄,不爭春色。
    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菊花,贺氏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於绽开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下台阶,在一盆盆菊花前驻足。
    “……这是『绿牡丹』,嗯,花型饱满……”她轻声念叨著花名,如数家珍,眼中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秀儿,你从哪里寻来这么多珍品?”
    赵德秀一看娘亲这表情,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
    他连忙凑上前,陪著笑,“娘亲喜欢就好。无非是钞能力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贺氏伸手轻抚花瓣,“……难为你这般费心。”
    贺氏又赏玩了好一阵,才吩咐身边的女官:“带他们把花都搬到后面暖阁去,按习性分开安置。”
    “是。”女官领命,带著福贵和眾內侍,小心地搬著花盆退下了。
    贺氏坐回凤椅,脸色和缓了许多,对赵德秀抬了抬手:“坐吧。”
    赵德秀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放鬆了不少。
    “你那本书,”贺氏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我抽空看完了。文笔尚可,故事……也算有趣。”
    赵德秀立刻接话,笑嘻嘻地说:“娘亲过奖了孩儿写爹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塑造人物,属於艺术加工。娘亲您通晓文史,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像爹那大老粗一般,应该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