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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 防火墙

    “七十三个人?言主任,这个名单一公布,厂里怕是要炸锅。”
    西安113厂的会议室里,总工程师老陈拿著那份《核心涉密人员调整名单》,手在微微发抖。名单上,七十三个人名后面跟著红笔批註:调离十九人,暂时离岗审查二十七人,限制接触机密二十七人。
    言清渐坐在会议桌另一端,表情平静:“陈总工,图纸是怎么流出去的?就是通过人。现在不把有疑点的人筛出来,下次丟的就不只是图纸了。”
    “可这些都是技术骨干啊!”老陈指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像张工,干了二十年燃烧室设计,就因为表弟在海外,就要调离核心岗位?这……这太不公平了!”
    “公平重要,还是国家安全重要?”林静舒接过话,“陈总工,我们查了,张工的表弟去年从香港给他寄过三次信,內容都是普通家常。但问题在於——张工没有主动报告这种海外关係。根据新的保密条例,这就是隱患。”
    卫楚郝翻开调查记录:“还有李副科长,他儿子上个月突然办了去澳门的手续,理由是『探亲』。我们查了,澳门那边根本没有他声称的亲戚。问他为什么隱瞒,他说『怕影响提拔』。这种思想,能在核心岗位吗?”
    老陈哑口无言。窗外的厂区广播正在播放新修订的《保密条例》,抑扬顿挫的声音透过窗缝钻进来:“……接触绝密级事项的人员,必须如实报告本人及主要社会关係情况……”
    言清渐站起身,走到窗前:“陈总工,我知道你心疼技术骨干。但保密工作就像筛沙子,漏掉一粒,整盘都危险。这七十三个人,不是永远调离,只是暂时离岗审查。查清楚了,没问题的,该回来还回来;有问题的,早发现早处理,对个人、对厂子、对国家,都是负责。”
    正说著,沈嘉欣从北京打来电话。言清渐接起,听了几句,眉头皱起:“確定吗?……好,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掛断电话,他看向团队:“兰州那边出事了。核燃料厂的一个仓库保管员,昨天晚上试图带出一包『废料』,被新派驻的警卫排当场截住。打开一看,是富集铀的边角料,虽然浓度不高,但性质严重。”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人控制住了吗?”林静舒急问。
    “控制住了,但审讯时吞了藏在衣领里的毒药,没抢救过来。”言清渐声音低沉,“死前只说了一句话:『他们答应照顾我女儿』。”
    沉默像冰一样蔓延开来。一个能被策反到用生命掩护对方的人,背后是什么力量?
    “所以咱们的审查,不是小题大做。”言清渐转身面对老陈,“陈总工,现在你还觉得名单上的人冤枉吗?”
    老陈低下头,终於点了头:“我……我坚决执行。”
    名单公布后,113厂果然炸了锅。被调离的张工直接衝进厂长办公室:“凭什么?我为国家干了二十年,就因为我表弟在海外?他在海外怎么了?他爱国!”
    老钱厂长按言清渐交代的,拿出一份文件:“张工,你看看这个。”
    文件是一份海外情报机构的联络名单——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张工表弟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標註:“重点发展对象,亲属在国防系统。”
    张工的脸色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苍白:“不……不可能……他每次写信都说想回来……”
    “想回来是真的,被人盯上也是真的。”老钱说,“张工,调离你不是不信任你,是保护你。你在这个位置,那些人就会想方设法通过你表弟接近你。你调去民品车间,他们就没兴趣了,你表弟也就安全了。”
    张工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同样的情况在各个厂上演。有的哭闹,有的沉默,有的想不通。但言清渐团队坚持一个原则:审查要严,但思想工作要细;调离要坚决,但出路要安排好。
    王雪凝在后方负责调度,每天接几十个电话:“王处长,我们厂李工调岗后情绪低落,怎么办?”“让他去技术培训中心当教员,把经验传下去。”“刘科长爱人闹到厂里来了,说不给说法就不走。”“安排家属工作,孩子上学优先解决。人心都是肉长的,將心比心。”
    到七月底,十五个核心厂的第一轮人员审查基本完成。郑丰年统计出数据:共审查关键岗位人员两千三百人,调离一百八十七人,限制接触机密四百二十三人,发现可疑线索三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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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起线索里,確认有问题的是五起。”郑丰年匯报,“包括西安的图纸泄露、兰州的盗窃未遂,还有瀋阳厂一个技术员长期私藏资料、哈尔滨厂一个保卫干部和外部人员异常接触、宝鸡厂一个工程师擅自抄录数据。”
    “怎么处理的?”
    “前两起已经移交公安,后三起还在调查。”郑丰年说,“但有一个新发现——这些有问题的人,很多都有类似的『弱点』:要么家人在海外,要么家里特別困难,要么……有把柄被人抓在手里。”
    言清渐听明白了:“所以咱们的保密工作,不能光防外面,还要解决內部问题。家人在海外的,组织上要帮助沟通联繫;家里困难的,该补助补助;有歷史问题的,该澄清澄清。把人的后顾之忧解决了,防线就牢固了。”
    他让郭玲婷起草一份《涉密人员关爱保障措施》,核心就一条:组织要成为职工的依靠。谁家有人生病,厂里派车送医;谁家孩子上学难,厂里出面协调;谁家有海外亲属想回来,厂里协助办理手续。
    “这不是收买人心,”言清渐在討论会上说,“这是筑墙——在每个人心里筑一道防火墙。让那些人想策反都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套体系初见成效时,新的危机又来了。
    寧静负责的资料审计,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清渐,我们对比了各厂技术档案的借阅记录。最近三个月,有七份不同厂、不同专业的图纸,被同一个研究所借阅过——中科院某研究所。”
    “借阅手续齐全吗?”
    “齐全,所有签字、盖章、审批都有。”寧静说,“但奇怪的是,这七份图纸分別是:飞弹弹体结构、涡喷发动机叶片、核燃料元件包壳、精密陀螺仪轴承、特种钢冶炼工艺、雷达天线设计、密码机原理——跨度太大了。一个研究所,怎么可能同时研究这么多领域?”
    言清渐警觉起来:“这个研究所什么背景?”
    “新成立的,去年才掛牌,说是搞『系统工程研究』。”寧静翻著资料,“所长姓吴,留美回来的。人员组成很杂,有学物理的、学化学的、学机械的、学电子的……”
    “像个情报分析中心。”卫楚郝脱口而出。
    所有人心里一凛。如果是正常科研,確实需要多学科交叉。但如果目的是搜集情报,这样的组成就太合理了——合理得让人不安。
    “查。”言清渐只说了这一个字,“但不要打草惊蛇。静舒,你以技术交流的名义去这个所,看看他们的研究內容、人员构成、经费来源。楚郝,你从公安系统查他们的备案材料。”
    三天后,林静舒带回了初步调查结果:“所长吴志华,四十五岁,哥伦比亚大学博士,五六年回国。表面看没有问题,但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发现一个细节——他书架上有大量台湾出版的科技期刊,都是近期的。按说这些刊物在境內很难获取。”
    卫楚郝那边的发现更惊人:“公安系统的备案显示,这个所去年申请了三十多次出国交流,目的地包括日本、西德、法国、英国。但奇怪的是,每次交流回来写的报告都很简略,而且……所有参与交流的人员,回国后都升职了。”
    “收买了?”寧静问。
    “或者本来就是他们的人。”言清渐沉思,“这样,咱们设个局。丰年,你以国防工办的名义,组织一次『军工技术发展趋势研討会』,邀请这个所参加。把咱们最新的一批『技术资料』——记住,是专门准备的、有真有假的资料——作为会议材料发下去。”
    “引蛇出洞?”
    “对。”言清渐说,“如果他们是正常科研单位,会对资料进行专业分析;如果是別的……就会想办法把资料送出去。咱们盯紧了,看资料往哪流。”
    郭玲婷记录到这里,忍不住问:“主任,如果是假的资料,他们分析出问题怎么办?”
    “就是要让他们分析出问题。”言清渐笑了,“真的技术资料,核心参数我们做了微调;假的那部分,我们特意留了几个专业破绽。如果是真专家,一定能看出来;如果看不出来,或者看出来了还当宝贝往外送……那就说明问题了。”
    秦京茹听得目瞪口呆:“主任,您这……这是下棋啊。”
    “保密保卫工作,本来就是下棋。”言清渐说,“只不过,咱们下的是一盘不能输的棋。”
    研討会定在三天后。言清渐团队像布网的蜘蛛,静静等待著。
    而此刻,在北京西郊那个不起眼的研究所里,吴志华所长正对著国防工办的邀请函,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