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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懦夫和疯子的决裂

    赫伦。
    “你看到了吗?”威廉公爵的声音,嘶哑乾涩,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这就是你带给我们的『胜利』?”
    赫伦就站在会客厅的中央。
    他脸上没有丝毫悔恨或者恐惧,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的平静。
    “这只是一个意外。”他淡淡地说道,“我的计划是完美的。失败的原因,不是计划本身有问题,而是大乾人比我们想像的要更警觉。而且,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水下探测技术。”
    “意外?!”威廉公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衝到赫伦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赫伦的脸上。
    “你管这个叫意外?!”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个『意外』,我们现在成了什么?!”
    “我们成了全世界的敌人!我们成了连三岁小孩都会唾骂的恶魔!屠夫!”
    “你差点就毁了日耳曼!毁了我们几代人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你这个疯子!”
    威廉公爵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把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恐惧和愤怒都宣泄了出来。
    然而,赫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他甚至都没有去挣脱威廉公爵的手。
    直到威廉公爵骂累了,喘著粗气,无力地鬆开了他。
    赫伦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皱的衣领。
    然后,他看著威廉公爵,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疯子?”
    “不。”
    “你,才是懦夫。”
    “威廉,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统治者。你的骨子里,流淌的还是那种可笑的,贵族的,虚偽的血液。”
    “你渴望胜利,却又害怕为了胜利而弄脏自己的手。”
    “你想要从狮子的嘴里抢夺食物,却又不敢被狮子的牙齿给咬伤。”
    “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赫伦的唇角向上一撇,那弧度里全是刻薄与轻蔑。
    “战爭打到这个份上,早就没有什么道义和规则可言了。”
    “不是我们把他们都杀光。”
    “就是他们把我们都杀光。”
    “就这么简单。”
    “你现在在这里指责我,谩骂我,有什么用?”
    “能让罗马人重新给我们开放港口吗?”
    “能让高卢人把他们的坦克从边境上撤回去吗?”
    “不能!”
    赫伦的声音陡然拔高!
    “能拯救日耳曼的,不是那些废纸一样的外交辞令!更不是你这种软弱无能的所谓『仁慈』!”
    “而是力量!”
    “是更强大的,更无可匹敌的,能让所有敌人都在我们面前瑟瑟发抖的,绝对的力量!”
    “你……”威廉公爵被赫伦这番顛倒黑白的疯狂言论给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一个彻底被权力和仇恨吞噬了理智的魔鬼。
    和他,是讲不通道理的。
    “你走吧。”威廉公爵无力地挥了挥手,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
    “我不想再看到你。”
    赫伦冷笑了一声。
    “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著会客厅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將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威廉,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最好祈祷我,能儘快研发出能扭转战局的新武器。”
    “否则,等到陆渊的舰队真的打到我们家门口的时候。”
    “第一个被愤怒的民眾吊死在路灯上的,一定是你。”
    说完,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將那个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所谓帝国统治者,留在了那个阴冷而又华丽的,如同囚笼一般的房间里。
    走在皇宫的走廊上,赫伦脸上那冰冷的平静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狠戾。
    威廉刚才那番话,虽然被他毫不留情地给懟了回去。
    但是,却也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威廉已经靠不住了。
    这个懦夫,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隨时都有可能会为了自保而选择出卖自己。
    自己,必须为自己寻找一条新的退路了。
    赫伦的脑子里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也许……
    是时候,和那个一直躲在幕后,覬覦著东方財富的,真正的野心家,联繫一下了。
    京城,烛龙卫总部。
    陆渊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静静地看著地图上那个代表著日耳曼帝国的位置。
    他的身后,站著陈默,李信,以及大乾外交部的几位核心官员。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掛钟轻微的滴答声,像是在为某个庞然大物倒数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渊的背影上,等待著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广州港的危机虽然已经解除。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赫伦,这个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对平民使用化学武器的疯子,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否则,大乾的威严何在?
    那些在这次袭击中牺牲和受伤的军民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赫伦,现在在哪?”陆渊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根据『钟錶匠』传回来的最新情报。”陈默上前一步,回答道,“广州袭击失败后,赫伦和威廉公爵爆发了激烈的爭吵。现在,赫伦已经搬出了皇宫,住进了他那个位於城郊的,戒备森严的秘密研究所里。”
    “他和威廉,决裂了?”陆渊的眉毛挑了一下。
    “可以这么说。”陈默点了点头,“情报显示,威廉公爵现在对赫伦是又怕又恨。他害怕赫伦的疯狂会把整个日耳曼都拖入深渊。但他又离不开赫伦,因为赫伦掌握著日耳曼所有的核心军事技术。”
    陈默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海军统帅李信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他这人向来直来直去,最看不惯这种扭捏作態。
    “典型的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这话说得粗俗,但却异常精准。
    外交部的几位官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但又不得不承认,李信话糙理不糙。
    陈默倒是面不改色,补充道:“李將军说得没错。威廉现在的心態很矛盾,他既希望赫伦能继续为他研发武器对抗我们,又希望我们把怒火全都倾泻在赫伦一个人身上,最好跟他这个公爵没有半点关係。他现在恐怕天天晚上都在做噩梦,一边梦到赫伦带著新武器反败为胜,一边梦到我们的舰队兵临城下。”
    李信撇了撇嘴:“做什么梦?我看他就是个没卵子的怂货。真刀真枪地干啊!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陆渊终於转过身,目光在眾人脸上一扫而过,他並没有评价李信的粗话,也没有理会外交官们的侷促。
    他的眼神,让办公室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