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从未平静过
香港，旺角某处高楼的天台上。
夜风呼啸。
黄志成双手撑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指间夹著一根香菸。
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脚下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街道。
隨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身后楼梯间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精干的男人走了上来，默默地走到黄志成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將双手按在了栏杆上。
“怎么样？”
黄志成头也没回，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问道，“陈浩现在完全信任你了吗？”
男人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算是信任了吧，他让我接管了香港这边的一些核心业务。”
黄志成侧过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很好，记住，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还有，你要时刻牢记你的身份。
你是一个警察！你和陈浩、肥仔伟那些烂仔不同。
不要迷失了自己，牢记你的使命。”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隨后站直了身体：“知道了，长官。”
黄志成没再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小盒子，递了过去。
“今天是你生日？”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做工很好的机械腕錶。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黄志成：“长官，您居然还记得。”
等男人把手錶戴在手腕上，再抬起头时，黄志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通往楼下的阴影中。
……
澳门，四眼牛的豪华別墅內。
四眼牛难得回一次家。
客厅里，李冰正穿著一件酒红色的冰丝睡袍，翘著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睡袍的下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
听到开门声，李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一边按著遥控器换台，一边冷冷地问道：
“回来了？外面的事情忙完了？”
四眼牛满脸疲惫地扯开衣领，把名贵的领带隨手扔到一旁。
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快忙完了，最近堂口的事情多，让人头疼。”
李冰放下遥控器，切入正题：
“对了，李泰龙那边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他现在正在和生番爭屯门话事人的位置，我们要不要出钱出力支持他？”
四眼牛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怒骂道：
“废话！当然要支持他！他妈的那群王八蛋，以为我四眼牛退到澳门，手就伸不到香港了是吧？”
“我他妈偏要支持李泰龙当上屯门老大，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李冰眼神微闪，故作担忧地添油加醋道：
“可是老公，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我们明目张胆地支持李泰龙，肯定会彻底得罪大飞和韩冰那些社团老大的。
为了一个李泰龙，值得吗？”
“妈的！得罪就得罪了！”
四眼牛冷哼一声，“他们以为我在澳门，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天我去开会，大飞和韩冰那几个扑街，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冰继续不动声色地引导著：
“可是你想过没有，生番以前就是恐龙的手下，在屯门根基深厚，很有影响力，我们要强行扶持李泰龙上位，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管是金钱还是人手。”
四眼牛不屑地嗤笑一声：“付出再多也不怕，老子有的是钱，一定要把他推上去！”
李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样也行，只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这个忙咱们可不能白帮。”
“你想想，李泰龙的命当初可是你救的，没有你，他早死在街头了。
现在我们又要出钱又出人帮他抢地盘，打下江山，我们总得拿大头吧？”
“哦？”四眼牛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精明的老婆，“你想怎么样？”
李冰红唇轻启：“很简单，如果他当上屯门话事人，以后屯门那边的所有收益，我们要占六成，他李泰龙只能拿四成。”
听到这个分配比例，四眼牛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太好吧？狮子大开口要六成，他李泰龙能愿意给吗？逼急了別让他生出反骨。”
李冰用牙籤，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去和他谈的，不给他点压力，他怎么知道我们的重要性？”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四眼牛拍了拍李冰的肩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去楼上洗个澡，累死了。”
看著四眼牛上楼的背影，李冰冷笑著摇了摇头。
现在的四眼牛，精力几乎全部放在了，那个新包养的小狐狸精身上，根本就没心思深入管理社团的烂摊子。
这下也好，正好给了她充裕的操作空间，去完成陈浩交代的计划。
……
第二天一早，李冰就乘船来到了香港。
一家隱秘的酒楼包厢里。
李泰龙看到李冰推门进来，赶紧恭敬地站起身迎接。
李冰刚走进包厢，门口跟著的小弟很识趣地把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嫂子，牛哥那边怎么说？他愿不愿意鼎力支持我当屯门老大？”李泰龙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渴望。
看得出来，李泰龙现在压力很大，非常著急，但是李冰却一点也不著急。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根女士香菸，点上，深吸了一口，倒也不是她故意磨嘰。
而是她深知，这是上位者该有的姿態和谈判的心理战术，她越是不著急，李泰龙就越心慌。
吐出一口烟圈后，李冰才缓缓开口：
“牛哥说了，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他愿意支持你当屯门话事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是……”
李冰故意拉长了尾音，“牛哥也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李泰龙咬了咬牙，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出来混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也很清楚四眼牛不可能白帮他。
“嫂子，牛哥有什么条件，您儘管说。”
李冰弹了弹菸灰，看著李泰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顺利当上屯门话事人，以后屯门堂口的所有收益，牛哥要抽走六成。”
“什么？！六成？！”
李泰龙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年来，香港虽然在飞速发展，但屯门那种地方毕竟偏僻，算不上多繁华，不过，那里的ktv、地下赌档、马栏（妓院）也不少。
整合起来確实是一块大肥肉。
可四眼牛一张嘴就要拿走六成，这简直比吸血鬼还要狠！
这就意味著，他李泰龙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大部分都是在给四眼牛打工！
看到李泰龙这副吃瘪的抗拒模样，李冰耐著性子解释道：
“泰龙，你不要觉得牛哥要得多，你想想，牛哥和港岛这边的大飞、韩冰那些老大本来就不对付。
他现在为了帮你上位，等於是直接和那些人撕破脸开战，牛哥是要付出巨大代价和风险的。”
“要你六成收益，换你一个堂主的位置，已经很公道了。”
李泰龙咬紧牙关，眉头皱成沙皮狗，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之前在四眼牛面前，他拍著胸脯说什么，牛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牛哥让我去死我绝不苟活，之类的漂亮话。
可真到了切切实实谈利益的时候，他就不乐意了。
这就像那个经典的段子：问你如果有100万愿不愿意捐？
谁都愿意，因为没有。
问你有500块钱愿不愿意借，你肯定不乐意，因为你真有500块钱。
江湖上，嘴上讲义气的人多，但真到了利益关头，绝大多数人隨时可以出卖老大。
包厢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权衡利弊之后，李泰龙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好……我答应牛哥的条件。”
李冰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包：
“那就预祝你马到成功了，有什么需要支援的，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李冰踩著高跟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厢。
等李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泰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餐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操他妈的！真把我李泰龙当要饭的凯子了？！六成！你怎么不去抢？！”
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甚至觉得屈辱，但他此刻別无选择，只能答应四眼牛的苛刻条件。
没办法，如果真要靠自己那点实力去和生番斗，他根本不是对手。
没有四眼牛的资金和人手支持，他连爭夺话事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李泰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先藉助四眼牛的力量，拿到屯门老大的位置，把生番踩在脚下，到时候再说！
等自己翅膀硬了，招兵买马有了实力，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反水，和四眼牛干到底！
李冰办完事后，並没有回澳门，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光州。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悄悄地，转移四眼牛名下的部分隱形財產。
光州那边有几家电子厂和服装厂，就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在暗中运作的，她必须亲自去盯著，免得出了紕漏。
夜风呼啸。
黄志成双手撑在天台边缘的栏杆上，指间夹著一根香菸。
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脚下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街道。
隨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身后楼梯间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精干的男人走了上来，默默地走到黄志成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將双手按在了栏杆上。
“怎么样？”
黄志成头也没回，吐出一口烟雾，淡淡地问道，“陈浩现在完全信任你了吗？”
男人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
“算是信任了吧，他让我接管了香港这边的一些核心业务。”
黄志成侧过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很好，记住，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匯报。”
“还有，你要时刻牢记你的身份。
你是一个警察！你和陈浩、肥仔伟那些烂仔不同。
不要迷失了自己，牢记你的使命。”
男人身子微微一僵，隨后站直了身体：“知道了，长官。”
黄志成没再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丝绒小盒子，递了过去。
“今天是你生日？”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做工很好的机械腕錶。
他有些意外地看著黄志成：“长官，您居然还记得。”
等男人把手錶戴在手腕上，再抬起头时，黄志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通往楼下的阴影中。
……
澳门，四眼牛的豪华別墅內。
四眼牛难得回一次家。
客厅里，李冰正穿著一件酒红色的冰丝睡袍，翘著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睡袍的下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
听到开门声，李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一边按著遥控器换台，一边冷冷地问道：
“回来了？外面的事情忙完了？”
四眼牛满脸疲惫地扯开衣领，把名贵的领带隨手扔到一旁。
重重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快忙完了，最近堂口的事情多，让人头疼。”
李冰放下遥控器，切入正题：
“对了，李泰龙那边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他现在正在和生番爭屯门话事人的位置，我们要不要出钱出力支持他？”
四眼牛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怒骂道：
“废话！当然要支持他！他妈的那群王八蛋，以为我四眼牛退到澳门，手就伸不到香港了是吧？”
“我他妈偏要支持李泰龙当上屯门老大，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李冰眼神微闪，故作担忧地添油加醋道：
“可是老公，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我们明目张胆地支持李泰龙，肯定会彻底得罪大飞和韩冰那些社团老大的。
为了一个李泰龙，值得吗？”
“妈的！得罪就得罪了！”
四眼牛冷哼一声，“他们以为我在澳门，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那天我去开会，大飞和韩冰那几个扑街，跟我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冰继续不动声色地引导著：
“可是你想过没有，生番以前就是恐龙的手下，在屯门根基深厚，很有影响力，我们要强行扶持李泰龙上位，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不管是金钱还是人手。”
四眼牛不屑地嗤笑一声：“付出再多也不怕，老子有的是钱，一定要把他推上去！”
李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样也行，只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这个忙咱们可不能白帮。”
“你想想，李泰龙的命当初可是你救的，没有你，他早死在街头了。
现在我们又要出钱又出人帮他抢地盘，打下江山，我们总得拿大头吧？”
“哦？”四眼牛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精明的老婆，“你想怎么样？”
李冰红唇轻启：“很简单，如果他当上屯门话事人，以后屯门那边的所有收益，我们要占六成，他李泰龙只能拿四成。”
听到这个分配比例，四眼牛眉头微微一皱：
“这……不太好吧？狮子大开口要六成，他李泰龙能愿意给吗？逼急了別让他生出反骨。”
李冰用牙籤，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去和他谈的，不给他点压力，他怎么知道我们的重要性？”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四眼牛拍了拍李冰的肩膀，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我去楼上洗个澡，累死了。”
看著四眼牛上楼的背影，李冰冷笑著摇了摇头。
现在的四眼牛，精力几乎全部放在了，那个新包养的小狐狸精身上，根本就没心思深入管理社团的烂摊子。
这下也好，正好给了她充裕的操作空间，去完成陈浩交代的计划。
……
第二天一早，李冰就乘船来到了香港。
一家隱秘的酒楼包厢里。
李泰龙看到李冰推门进来，赶紧恭敬地站起身迎接。
李冰刚走进包厢，门口跟著的小弟很识趣地把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嫂子，牛哥那边怎么说？他愿不愿意鼎力支持我当屯门老大？”李泰龙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渴望。
看得出来，李泰龙现在压力很大，非常著急，但是李冰却一点也不著急。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根女士香菸，点上，深吸了一口，倒也不是她故意磨嘰。
而是她深知，这是上位者该有的姿態和谈判的心理战术，她越是不著急，李泰龙就越心慌。
吐出一口烟圈后，李冰才缓缓开口：
“牛哥说了，看在当年的情分上，他愿意支持你当屯门话事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但是……”
李冰故意拉长了尾音，“牛哥也是有条件的。”
“有条件……”李泰龙咬了咬牙，这件事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出来混的，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也很清楚四眼牛不可能白帮他。
“嫂子，牛哥有什么条件，您儘管说。”
李冰弹了弹菸灰，看著李泰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顺利当上屯门话事人，以后屯门堂口的所有收益，牛哥要抽走六成。”
“什么？！六成？！”
李泰龙猛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年来，香港虽然在飞速发展，但屯门那种地方毕竟偏僻，算不上多繁华，不过，那里的ktv、地下赌档、马栏（妓院）也不少。
整合起来確实是一块大肥肉。
可四眼牛一张嘴就要拿走六成，这简直比吸血鬼还要狠！
这就意味著，他李泰龙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大部分都是在给四眼牛打工！
看到李泰龙这副吃瘪的抗拒模样，李冰耐著性子解释道：
“泰龙，你不要觉得牛哥要得多，你想想，牛哥和港岛这边的大飞、韩冰那些老大本来就不对付。
他现在为了帮你上位，等於是直接和那些人撕破脸开战，牛哥是要付出巨大代价和风险的。”
“要你六成收益，换你一个堂主的位置，已经很公道了。”
李泰龙咬紧牙关，眉头皱成沙皮狗，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之前在四眼牛面前，他拍著胸脯说什么，牛哥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牛哥让我去死我绝不苟活，之类的漂亮话。
可真到了切切实实谈利益的时候，他就不乐意了。
这就像那个经典的段子：问你如果有100万愿不愿意捐？
谁都愿意，因为没有。
问你有500块钱愿不愿意借，你肯定不乐意，因为你真有500块钱。
江湖上，嘴上讲义气的人多，但真到了利益关头，绝大多数人隨时可以出卖老大。
包厢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权衡利弊之后，李泰龙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好……我答应牛哥的条件。”
李冰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包：
“那就预祝你马到成功了，有什么需要支援的，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李冰踩著高跟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厢。
等李冰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泰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实木餐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响。
“操他妈的！真把我李泰龙当要饭的凯子了？！六成！你怎么不去抢？！”
哪怕他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甚至觉得屈辱，但他此刻別无选择，只能答应四眼牛的苛刻条件。
没办法，如果真要靠自己那点实力去和生番斗，他根本不是对手。
没有四眼牛的资金和人手支持，他连爭夺话事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李泰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先藉助四眼牛的力量，拿到屯门老大的位置，把生番踩在脚下，到时候再说！
等自己翅膀硬了，招兵买马有了实力，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反水，和四眼牛干到底！
李冰办完事后，並没有回澳门，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光州。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悄悄地，转移四眼牛名下的部分隱形財產。
光州那边有几家电子厂和服装厂，就是以她个人的名义在暗中运作的，她必须亲自去盯著，免得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