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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贵妃醉酒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作者:佚名
    第81章 贵妃醉酒
    布幔,缓缓拉开。
    先出来的不是小明珠,是四个小宫女。
    青衣打扮,手持旗子,在台上走了个圆场。这是规矩,角儿出场前,得先铺垫。
    可今天没人看龙套。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后台入口。
    鼓点越来越急,胡琴越拉越高,弦子几乎要绷断——
    忽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静!
    死一般的静。
    连风声都停了。
    然后,一声嗩吶,孤零零地拔起,直衝云霄。
    就在这嗩吶声中,一道身影,迈著台步,从后台裊裊而出。
    小明珠出来了!
    她今天唱的是《贵妃醉酒》。
    一身宫装,大红底子绣金凤,头上点翠头面,珍珠流苏垂到肩头。
    脸上妆浓,但浓得恰到好处,眉染远山,眼含秋水,唇点硃砂。
    额间贴了花鈿,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她就那么站著,还没开口,还没做派,只是静静地立在台中央。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王九金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见过白玉兰扮戏,也美,但那是带著病態的美,是残花將谢的美。
    可眼前这个小明珠……是盛放的美,是牡丹开在春风里,是满月掛在夜空上。
    美得囂张,美得不讲道理。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唱,是念白。声音清亮,却带著一丝慵懒,一丝娇憨:
    “海岛——冰轮——初转腾——”
    七个字,像七颗珍珠,滚落在玉盘里。
    台下轰然叫好!
    “好!”
    “好嗓子!”
    小明珠眼波流转,往台下那么一扫。扫过曹斌,扫过赵振彪,扫过满堂宾客,最后……似乎,在王九金脸上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像蜻蜓点水,不留痕跡,像和每一个观眾在交流!
    王九金也感觉到了,这就是名角的魅力!
    台上,小明珠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水袖翻飞,如云如雾;
    台步轻盈,如风如柳。唱到“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时,她一个转身,腰肢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没有骨头。
    满堂彩。
    曹斌看得眼睛发直,酒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王福管家搓著手,脸上笑开了花——这戏请得值,太值了!
    王九金却往后退了半步,退到廊柱的阴影里。
    忽然远远看见参谋长赵振彪和一个女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然后悄悄离开了!
    那女人穿一身黑缎旗袍,身段高挑匀称,背影怎么看都像是於夫人!
    不会吧,难道这赵振彪和於夫人有一腿?
    正想著,戏台上,小明珠一个臥鱼,身子软软倒在台上,宫装铺开如一朵盛放的红莲。
    她抬起眼,眸子里水光瀲灩,唱出了最后一句:
    “人生在世——如春梦——”
    尾音裊裊,久久不散。
    满院子静得能听见针落。
    然后,掌声雷动,几乎掀翻屋顶。
    曹斌拼命鼓掌,那眼神像要把小明珠吃了一样。
    起初还端著大帅的架子,正襟危坐,手抚茶杯,一副欣赏艺术的派头。
    可半折戏下来,茶杯早凉了,手也忘了抚,整个人往前倾著,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像钉在了台上。
    这小明珠,真他娘的是个尤物。
    身段自不必说——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腰细得一把能掐住,转身时那弧度,看得人心里发痒。
    唱腔更绝,甜中带脆、脆里透润,像咬了口汁水饱满的脆梨,甜到心坎里。
    最要命的是那眼神。
    唱到“海岛冰轮初转腾”时,她眼波往台下之一扫,水汪汪的,欲语还休。
    扫过曹斌时,似乎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一笑,把曹斌的魂儿勾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咕嚕一声。
    台上,小明珠最后来一个臥鱼,身子软软倒下,宫装铺开如红莲。
    曹斌眼睛都直了,盯著那曲线,脑子里嗡的一声。
    “妈的……”他低声骂了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小娘们………要是能睡一觉,老子少活两年也值。”
    这话在心里滚了几滚,越滚越烫。酒劲上来了。
    中午喝的陈年花雕,后劲大。
    曹斌本就有三分醉,如今被这戏一勾,被这美人一撩,那酒意像野火般烧起来,烧得他浑身燥热。
    像野火般烧起来,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扯了扯领口,扣子崩开一颗。
    台上,小明珠唱完了最后一句,起身谢幕,满堂喝彩声如雷。
    曹斌也跟著鼓掌,手拍得通红,眼睛却死死盯著小明珠退场的背影。
    那背影、宫装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像风中的柳枝。
    “好!好!”
    曹斌大声叫好,舌头有点打结,
    “赏!重赏!”
    王福连忙应声:“是,大帅!”
    戏暂告一段落,下一折要等半个时辰后。
    宾客们开始走动、敬酒、閒聊,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曹斌坐在太师椅上,没动。
    他盯著后台那道布幔,布幔晃动著,隱约能看见里头人影绰绰,小明珠就在里面,换妆,卸头面,脱戏服。
    曹斌脑子里闪过这些画面,呼吸渐渐粗重,他忽然站起身。
    动作有点猛,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大帅?”赵铁柱抬眼看他。
    “老子……去后台看看。”曹斌说,声音带著酒后的浑浊,“这戏唱得好,得当面夸夸。”
    赵铁柱道:“大帅,后台杂乱,还是让班主带角儿出来见礼吧。”
    “见什么礼!”曹斌一挥手,“老子亲自去!这
    才显得重视!”
    说完,他抬脚就往后台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铁柱!带几个人,跟老子来!”
    赵铁柱闻声连忙放下酒杯,抹了抹嘴,点了四个亲兵,快步跟上。
    后台是用布幔临时隔出来的,挨著西厢房。
    门口有两个戏班的人守著,见曹斌带兵过来,连忙躬身:“大帅......”
    “让开!“曹斌一把推开两人,掀开布幔就钻了进去。
    里头比外头暗。
    一盏气死风灯掛在樑上,昏黄的光照著一片杂乱。
    戏服搭在架子上,头面摆在桌上,脂粉香气混著汗味,瀰漫在空气里。
    班主老元头正在整理道具,见曹斌闯进来,嚇了一跳:“大……大帅?您怎么……
    “小明珠呢?”曹斌眼睛扫了一圈。
    “在、在里间换妆……”老元头话没说完,曹斌已经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