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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刀刀封喉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作者:佚名
    第52章 刀刀封喉
    再过一个街口,就是“仁和当铺”,当铺旁边有条死胡同,窄得只容一辆马车通过——那是去黑云山的必经之路。
    他先一步到了。
    落地时轻得像片羽毛。
    王九金闪进胡同阴影里,左右看看,墙角靠著几根晾衣竹竿,粗如儿臂,长有一丈。
    他拣了根最结实的,掂了掂,双手握紧。
    远处,马蹄声和车轮声越来越近。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青石板路泛著幽光。
    马车到了胡同口,速度慢下来——路太窄,车夫得小心赶著。
    就是现在!
    王九金从阴影里躥出,快得像道黑色闪电。
    三绝通玄录真气灌注双臂,竹竿抡圆了,带著破空声,“呜”地横扫出去!
    第一下,正中头马前蹄。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静夜里格外瘮人。
    那马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轰然栽倒。后面的马收不住势,接二连三撞上来,顿时人仰马翻。
    马车车厢被带得侧翻,“哐当”砸在墙上,木屑四溅。
    “有埋伏——!”
    土匪们到底是刀头舔血的,虽慌不乱。
    摔倒的立刻滚身爬起,拔枪的拔枪,抽刀的抽刀。独眼汉子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就要开枪——
    可他手指还没扣下,眼前黑影一闪。
    喉咙一凉。
    他愣愣低头,看见自己脖子喷出血箭,在月光下像开了朵红花。
    他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身子软软倒下。
    王九金动了。
    菜刀在手里翻飞,像剁肉,又比剁肉快百倍。刀刃过处,必见血光。
    一个刀疤脸刚举起枪,手腕就断了,手掌连著枪“啪嗒”掉在地上;
    另一个想从侧面包抄,才迈出两步,膝盖骨被竹竿扫中,腿怪异地扭曲,惨叫还没出口,刀锋已抹过咽喉。
    七八个精锐土匪,不过几个呼吸间,倒了满地。
    血泊迅速扩大,顺著石板缝蔓延,腥气冲天。
    王九金站在血泊中央,黑衣染成了暗红色,菜刀往下滴著血。
    他面巾上溅了几点血渍,月光下,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深井。
    马车厢里一阵响动。
    刘镇山踹开变形的车门,狼狈地爬出来。
    他帽子掉了,头髮散乱,脸上被碎木片划了几道口子。可手里,两把驳壳枪握得稳稳的。
    “谁?!”他吼了一嗓子,眼睛扫过满地尸体,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底下,七八个弟兄横七竖八躺著,没一个还有动静。
    血把半条胡同都染红了,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儿。
    刘镇山后背瞬间湿透。
    他走南闯北二十年,杀人无数,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悄无声息,快如鬼魅,杀人像割草。
    “好汉!”
    他强压著恐惧,声音还算稳,“都是道上混的,求財不求气!要多少,开口!金条全给你!”
    王九金没说话,只慢慢抬起菜刀。刀尖还在滴血。
    刘镇山眼角抽搐,握枪的手紧了紧:“兄弟,別逼我。我这两把枪……”
    话没说完,眼前黑影一闪。
    快!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刘镇山本能地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青石墙上,溅起火星。打空了。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像被冰碴子划了一下。
    不疼,只是凉。紧接著,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他满手满脸。
    刘镇山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衣裳瞬间红透。他想捂住脖子,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嗬……嗬……”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子咕嘟嘟往外冒。
    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眼睛还瞪著,映著天上那轮冷月。
    风吹过胡同,捲起一张不知谁家扔的旧报纸。
    报纸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飘飘悠悠落下,正盖在刘镇山脸上。
    月光照在报纸上,能看清头条黑体大字:
    “悬赏令——匪首黑面虎刘镇山,赏格五千大洋。”
    底下配的画像,正是那张狰狞的脸。
    王九金站在尸体旁,静静看了片刻。
    他弯腰,从刘镇山怀里摸出个布包——沉甸甸的,是刚才给曹斌送剩下的金条。
    又捡起那两把驳壳枪,插在后腰。
    做完这些,他脚尖一点,人已上了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准备趁夜色,把枪和金条放回买的民房里!
    胡同里又恢復了寂静。
    只有满地尸体,和那张盖在匪首脸上的旧报纸,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平安无事嘍——”
    梆子声在空荡荡的街上迴荡,悠长,又带著股说不出的荒凉。
    ……
    第二天日头还没爬过屋檐!
    刘镇山横死胡同的消息就像长了腿,嗖嗖地躥遍了阳城每个角落。
    先是早起的菜贩子在胡同口撞见那满地尸首,嚇得扁担都扔了,连滚带爬去报官。
    接著是巡逻的警察,到现场一看,腿肚子直转筋,七八条精壮汉子,个个一刀封喉,血淌得跟小河似的。
    正中那个盖著报纸的,掀开一看,妈呀,黑面虎刘镇山!
    不到晌午,茶馆酒肆就炸了锅。
    “听说了没?刘黑虎死在大帅府后街了!”
    “谁干的?仇家?”
    “屁的仇家!昨儿夜里有人瞧见,刘黑虎的马车是从大帅府后门出来的!”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噼里啪啦烧起来。
    有说是黑吃黑分赃不均的,有说是曹斌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的,更有甚者,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二舅家的三表哥在府里当差,亲眼看见曹大帅和刘黑虎在书房喝酒!喝著喝著就吵起来,大帅一拍桌子,埋伏的刀斧手就衝出来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
    等传到曹斌耳朵里时,已经成了“曹大帅与匪首把酒言欢,席间翻脸,血溅五步”。
    书房里,曹斌脸黑得像锅底。
    “砰!”他一脚踹翻了茶几,茶盏碎了一地,“王福!你他妈怎么办的事?!”
    王福“噗通”跪下了,老脸煞白:“大、大帅息怒……昨夜是老奴亲自送刘镇山出的后门,看著他上车走的……谁知道、谁知道刚拐过街口就……”
    “谁知道?!”
    曹斌一把揪住他衣领,“七八个人!全是一刀毙命!刘黑虎那身功夫,连老子都要让他三分!谁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