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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没用的太监

    王九金和大帅的十个姨太太 作者:佚名
    第49章 没用的太监
    柳艷秋这才正眼看他。洗去污垢,田文彩倒显出几分清秀,就是那股子萎靡气,怎么都掩不住。
    “坐。”她指指对面的绣墩。
    田文彩坐下,眼睛还粘在她身上:“表妹,这些年……你可好?”
    “好得很。”柳艷秋懒得废话,直入主题,“找你来,是有桩事要你办。”
    “表妹儘管吩咐!”
    “借你的种,给我怀个孩子。”
    田文彩愣住了。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借、借种?可大帅……”
    “大帅不行。”
    柳艷秋说得乾脆,“府里三个姨太太都怀了,都是借的。我要不怀,往后就没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盯著田文彩:“事成之后,给你五十块大洋。有了这笔钱,你还了债,还能做点小买卖。”
    田文彩脑子“嗡”地一声。五十块!还能睡这么个美人……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激动得站起来,腿都在抖:“表妹放心!我、我一定卖力……”
    “那就別废话。”柳艷秋起身,走到床边,抬手放下纱帐,“上来。”
    田文彩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脱鞋。
    可鞋带系得死,解了半天才解开。等他爬上床时,柳艷秋已经躺下了,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纱帐落下,遮住里头光景。
    王九金在窗外看著,嘴角扯了扯。正要移开眼,忽然听见帐子里传来柳艷秋的怒骂:
    “没用的东西!你、你就是个太监!”
    接著是田文彩带著哭腔的声音:“表妹……我、我抽大烟抽多了……身子早就废了……”
    “滚!”柳艷秋的声音尖利得像要撕破布,“快送他走!噁心!”
    帐子掀开。
    田文彩衣衫不整地爬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柳艷秋跟著下床,从妆奩里抓了一把银元,“啪”地扔在地上:
    “十个,滚!”
    田文彩想爭辩,可看她那要吃人的眼神,终究是怂了。
    他蹲下身,一枚一枚捡起银元,攥在手心,硌得生疼。
    桃红红著脸进来,拽著他往外走。
    两人刚出院子,田文彩还沉浸在羞愤里,脚下发虚。
    过荷花池上的小桥时,他腿一软,“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水花溅起老高。
    “谁?!”不远处传来喝问。
    是巡夜的卫兵!
    桃红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田文彩了,扭头就往回跑。
    田文彩在水里扑腾,呛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扒住池边,湿淋淋爬上来,也往西跨院跑!
    “有贼!抓贼啊——!”
    喊声四起。灯笼火把从四面八方聚过来。
    桃红跌跌撞撞冲回西跨院,门都来不及关:“太太!太太!田表哥掉水里了!卫兵发现了!”
    刚说完,田文彩就慌张跑进来!
    柳艷秋的脸“唰”地白了。
    她衝到门口,果然听见外头乱鬨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忙叫桃红把田文彩拉进臥房躲一下!
    她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闪过曹斌那张阴狠的脸,闪过鞭子抽在刘文炳尸体上的闷响……冷汗瞬间湿透了寢衣。
    “砰!”
    院门被踹开。赵铁柱带著十几个亲兵衝进来,手里都提著枪。
    “五太太!”赵铁柱站在屋外,声音硬邦邦的,“府里进了贼,可曾看见可疑之人?”
    柳艷秋强撑著站起来,走到门口,挤出笑:“赵队长……哪、哪来的贼?我刚准备歇下,什么也没听见……”
    “有人看见贼人往西跨院跑了。”
    赵铁柱盯著她,眼神像鹰,“为保太太安全,卑职要搜一搜。”
    “搜?”柳艷秋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我寢居,怎能隨便……”
    “大帅有令,凡可疑之处,一律严查。”赵铁柱抬手一挥,“搜!”
    亲兵们就要往里冲。
    柳艷秋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
    臥房里,桃红也急得满头是汗,六神无主!
    就在这当口,窗户“吱呀”轻响。
    一道人影鬼魅般闪进来,落地无声。是王九金。
    径直走到桃红面前,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小丫鬟嚇得瞪大眼,还没反应过来,王九金已经一把抓住瘫在地上的田文彩——这汉子早嚇傻了,裤子还湿著。
    下一瞬,王九金提著田文彩,像提只小鸡崽,纵身跃出窗户。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
    等桃红回过神,屋里已经没了田文彩的影子,只剩下敞开的窗户,夜风呼呼往里灌。
    赵铁柱带人衝进来时,只看见主僕二人呆立著。屋里搜了个遍,连床底下都看了,除了丫鬟,再没旁人。
    “许是……许是看错了?”柳艷秋声音还在抖,心却跳得快要蹦出来。
    赵铁柱皱眉,在屋里又扫视一圈,这才抱拳:“打扰太太了。”说罢带人退了出去。
    院门重新关上。
    柳艷秋腿一软,彻底瘫在沙发上。桃红扑过来,声音发颤:“太太……刚、刚才那是……王灶头?把田表哥抓走了!”
    王九金!
    柳艷秋脑子里“轰”地一声。
    她想起那些传言——三个姨太太忽然同时怀孕,府里上下都在猜是谁的种。
    有人说护院,有人说帐房,可谁也没往那个憨厚的胖厨子身上想……
    难道……
    她猛地坐直身子,手指紧紧攥住沙发扶手,指甲抠进绒布里。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於沉寂。
    墙外,王九金提著田文彩跃过墙头。离地还有两米高时,他手一松。
    田文彩像块破抹布似的摔在地上,“哎哟”惨叫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王九金蹲在墙头,低头看他。月光照在他圆乎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儿的事,烂肚子里。”他说,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要是漏出去半个字……”
    他没说完,可田文彩懂了,拼命点头:“不说!打死也不说!”
    王九金站起身,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回墙內。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重重屋脊之后。
    田文彩瘫在泥地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摸出怀里那十个银元,紧紧攥著,又哭又笑。
    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爬起来,钻进夜色里,不见了。
    大帅府又恢復了平静。
    只有西跨院那扇窗户还开著,夜风吹得纱帘飘飘荡荡。
    柳艷秋坐在黑暗里,眼睛亮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