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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当断则断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
    对於魏功名叔侄的算计,顾安自然不知。
    这十多天,他除了最初找李崖等人请教了一些生僻字的读音外,皆是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在他將《青木长春功》背诵百遍,並藉助置物栏的玄妙感悟后,功法终於成功入门。
    几日来,再加上那枚溢血丹的辅助,顾安修行进展颇快。
    【置物栏二:青木长春功】
    【效用:炼精化炁,百骸贯通】
    【进度:入门 66/500】
    【打法:青木散手,入门 222/300】
    通过置物栏带来的感悟,顾安对通脉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所谓通脉,便是打通人体十二条正经,每打通四条,便算提升一个小境界。
    通脉功法,旨在吸收天地元气,与自身气血融合,化作真气,以此冲开闭塞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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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他已成功打通了第一条经脉“手太阴肺经”。
    他估摸著,只要再打通一条,便能水到渠成,晋入到通脉。
    届时,即便最终去不了青龙院,也足以在外门站稳脚跟,图谋后续。
    至於打法《青木散手》,则包罗万象。
    到了这个层次,已不拘泥於固定拳脚招式,核心在於將青木真气融入拳脚之中。
    青木真气初入门时为气雾状,精通则凝实如气流,小成、大成则化为液態,至於圆满之境,则是真气粘稠如浆,运转自如。
    此法修炼出的真气虽不如其他院所修那般霸道刚猛,但胜在根基扎实,绵长深厚,修至高深境界可百毒不侵。
    其对敌时,侧重一个“缠”字,一旦侵入敌人体內,便如附骨之疽,能深入骨髓,破坏力延绵不绝,令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下风。
    时间一天天过去,相比顾安的沉稳淡定,另一边的魏卓远却愈发焦躁难安。
    他自幼在圈子里便被誉为天才,身负七窍根骨,自认一个月內將《青木长春功》修炼入门绝非难事。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近二十天过去,他竟连气感都未能稳定捕捉,更別提凝聚第一缕青木真气了。
    心烦意乱之下,他更是难以静心参悟,修炼进展几乎停滯。
    “那顾安……如今修炼到何种地步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根据他叔父安插的眼线回报,对方除了最初出来询问过字词读音,此后便再无动静,整日闭门不出,虚实难测。
    “他会不会有可能修炼顺利。”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就被魏卓远给掐灭了。
    不可能。
    他乃是七窍根骨,有叔父亲自讲解尚且如此艰难,对方一个五窍废骨,无人指点,怎么可能?
    魏卓远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想法。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万一呢?
    他可知道,对方的资料可是天赋极高……”
    如此一想,魏卓远再也坐不住了。他思前想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亲自去探一探顾安的虚实。
    若对方果真进度迟缓,他便安心修炼,爭那入门之境。
    若对方真有苗头……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叔父魏功名那冰冷的话语:“当断则断!”
    两日后,魏卓远自觉准备充分,终於起身,朝著顾安居住的小院走去。
    ……
    对於魏卓远的突然到访,顾安心下诧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热情地將对方请入院中,奉上清茶。
    “魏师兄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顾安笑著问道,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猜测著对方的来意。
    魏卓远哈哈一笑,神態轻鬆:“整日闭关苦修,实在烦闷,想到顾师弟在此,便过来走动走动,聊聊修炼心得,也好相互印证一番。”他言语间颇为熟络,仿佛二人是至交好友。
    顾安自然不信他这番说辞,面上却露出赞同之色:“师兄所言极是,闭门造车確实容易陷入瓶颈。”他顺著对方的话头,与之周旋,言语间滴水不漏,只谈修炼的普遍艰难,绝不透露自身半分进展。
    閒聊片刻,魏卓远见顾安口风甚紧,便话锋一转,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落寞与自嘲:“不瞒顾师弟,为兄我……可能要与这青龙院无缘了。”
    “哦?”顾安面露恰到好处的惊讶,“魏师兄何出此言?以你的天赋,入门当非难事。”
    “唉,天赋有时也未必可靠。”魏卓远嘆了口气,“这《青木长春功》艰深晦涩,我苦修多日,至今未能窥得门径,眼看期限將至,怕是难以如愿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仔细观察著顾安的神情,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只可惜,他失败了,顾安眉头紧锁,似也有困惑。
    他不死心继续道:“我叔父已为我安排好了退路,若考核失败,便去藏经阁做个执事弟子,虽不如內门风光,倒也清閒,免了外门三年奔波劳碌之苦。”
    言罢,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顾安,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羡慕:“倒是顾师弟你,悟性过人,我听闻……师弟的青木真气似乎已有小成?若是如此,为兄在此先行恭喜了!”
    顾安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茫然与错愕,隨即化为一丝苦涩的笑容,摆手道:“魏师兄这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可莫要取笑於我了。这功法之难,远超我之想像,我至今连真气如何凝练都尚在摸索,距离入门尚且遥远,何谈小成?”
    他语气真挚,带著几分无奈和自嘲,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偽的痕跡。
    魏卓远紧紧盯著顾安,见对方面色自然,眼神並无闪烁,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好消息”並不满意,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换上关切的神色:“原来如此……那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顾安轻轻摇头,神色平静:“还能有何打算?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可。若最终与內门无缘,去外门效力三年,磨礪一番,也未必是坏事。”
    “师弟倒是豁达。”
    魏卓远眼眸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不过外门辛苦,难免耽搁修行。若师弟不嫌弃,待我去了藏经阁,或可为师弟周旋一二,在阁中谋个清閒差事,总好过在外门风吹日晒,也算全了你我同批入门的情谊。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顾安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激动地站起身,拱手道:“魏师兄此言当真?若真能如此,师弟感激不尽!”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但激动之后,却又迅速冷静下来,沉吟道:“只是……我已应下彭院主一月之期,岂能半途而废?不如待期限到了,若果真不成,再厚顏劳烦师兄,如何?”
    魏卓远见他先是狂喜,后又恪守承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点头笑道:“师弟重信守诺,为兄佩服。既然如此,便依师弟所言。届时若有需要,儘管来寻我。”
    他自觉已探明虚实,身心放鬆,又閒谈几句,便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顾安一脸感激,亲自將魏卓远送至院门外,目送其背影远去。
    直到魏卓远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顾安脸上的热情与感激才缓缓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深邃。“
    藏经阁的清閒差事?”
    他心中冷笑,魏卓远若真有此等好心,当初又何必与他爭夺这內门名额?此番试探,目的不言而喻。
    另一边,魏卓远回到住处,心情舒畅,正准备重新投入修炼,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
    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锁。
    顾安的反应太正常就,反而不对。
    ,他提出可以为他安排藏经阁的退路时,顾安虽表现出惊喜,却连具体是何职位、待遇如何都未曾细问,便以“信守承诺”为由婉拒了即刻安排!
    这非常人心思。
    除非……他根本不需要这条退路!
    想到此处,魏卓远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当然,这也可能是对方性格大大咧咧,很单纯。
    但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他黑否了。
    毕竟一个毫无背景之人,修为能到淬体一品,这种人若是单纯,他哪怕动动脚趾头都不信。
    不是单纯,也就只能是心机之深,故意为之。
    原因也就呼之欲出就,对方的青木之气极有可能进展迅速。
    “该死。”
    想到这,魏卓远內心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听了叔父的劝告,只怕他现在已经加入了青龙院。
    不过,现在还不算太晚。
    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
    不管顾安有没有修成青木之气,他都要採取稳妥手段,一劳永逸。
    …
    深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顾安的住所。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魏卓远。
    经歷白天之事后,他终於下定决心,採取行动。此事在宗门內乃是大忌,但两人皆非內门弟子,他自有叔父撑腰,而顾安毫无背景,即便死了,也不会掀起多大波澜。
    此刻,他身形迅捷,呼吸间便已潜至门前。他侧耳倾听片刻,確认屋內毫无动静后,取出一支细管,对准门缝轻轻一吹。
    一股浓烟悄然涌入室內。
    这迷烟是他当年在公门当差时,从一名大盗手中所得,据说是改良自魔门的手段,无色无味,即便是淬体一重的武者吸入,也会晕眩盏茶功夫。
    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稍待片刻,確认並无异常,他这才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他对顾安房间的布局早已瞭然於胸,一进门便直扑內侧臥室。
    果然,借著微光,可见一道人影正裹在被中,似在酣睡。
    看到此景,魏卓远不再犹豫,抬手一甩,三枚淬毒鏢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被褥。但他似乎仍不放心,毒鏢甫一离手,腰刀已然出鞘,紧跟又是一记狠厉的劈砍!
    刀光闪过,被窝中那“头颅”应声而落——竟是一个用枕头偽装的假货!
    魏卓远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中计,猛然抬头。
    只见一道人影如苍鹰搏兔,自房梁之上一跃而下,拳头裹挟著恶风,当头砸来!
    魏卓远反应不可谓不快,危机关头,他勉力抬掌相迎,企图挡住这蓄谋已久的一击。
    然而,仓促迎战岂能敌过有心算无心?
    “砰!”
    一声闷响,魏卓远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自手掌传来。
    咔嚓!
    臂骨应声而断,剧痛钻心。那巨力更是毫无阻滯,將他整个人狠狠摜在地上,震得他口喷鲜血。
    “不可能!你……!”
    魏卓远死死盯著从天而降的顾安,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不知是不信顾安早有防备,还是震惊於对方修为之强横。
    但他很快认清现实,看著顾安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急忙哀求道:“顾师弟,误会!这……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顾安神色冰寒,“若我现在杀了你,是否也可说是玩笑?”
    “顾师弟,是我鬼迷心窍!你我乃是同门,求你放我一条生路!”魏卓远一边挣扎后退,一边急声求饶,一只手却悄然摸向腰间口袋,“只要你放过我,我愿將內院名额让与你!你若杀我,我叔父定然不会放过你……”
    说话间,他手下动作不停。
    “把名额让给我?”顾安眉头微挑,看似有所心动,向前逼近一步,“可是……”
    “可是什么?”魏卓远下意识追问。
    “可是那名额,本来就是我的!”
    话音未落,顾安眼中厉色一闪,趁其分神,腰间长刀已然出鞘!
    唰!
    刀光如匹练般一闪而逝!
    魏卓远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溅如注。
    “呼——”
    待那头颅滚落在地,顾安才长舒一口浊气,脸色依旧阴沉。
    幸好他心有所感,提前做了防备,否则今夜恐怕真会遭了对方的毒手。
    只是,眼下魏卓远虽已身死,但如何善后,却成了一个大麻烦。
    他並不后悔杀人,但在宗门之內,此事绝难隱瞒。
    必须在魏卓远那位叔父察觉並採取行动之前,找到解决之道。
    最终,顾安一番深思熟虑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他方才喃喃自语道:“恐怕……也只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