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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想跟您匯报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光明区委、区政府联合行文
    一份加盖鲜红公章的《关於为孙连城同志报请一等功並恢復相关待遇的请示》,经由区委办机要通道,分別报送市委、省委。
    文件中详细陈述了孙连城同志在“4·17”少年宫火灾中捨身救人、重度烧伤的英勇事跡,同时附上了三十七名被救儿童家长联名签署的感谢信、少年宫全体教职工的情况说明,
    以及消防部门出具的现场勘查报告——確认孙连城在火场內往返十三次,最后救出的儿童距起火点仅六米。
    文件末尾,有一段林枫亲笔加上去的话:
    “该同志长期在基层一线恪尽职守,虽曾因坚持原则、不徇私情而受到不公正对待,但始终初心不改、本色不变。建议省委、市委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全面恢復其副厅级待遇及相关政治荣誉。”
    当天下午三点,省委书记办公室
    苏秉衡正在审阅一份关於全省农业產业结构调整的调研报告,秘书通报林枫到了。
    “让他进来。”
    林枫推门而入,神情比往常多了几分郑重。他在苏秉衡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寒暄几句家常。
    “苏叔,我想跟您匯报一个人。”
    苏秉衡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你说的是孙连城?你们区的报告我已经看到了。”
    林枫点点头,没有绕弯子:
    “关於孙连城,我想跟您交个底。他被处理的那件事,表面理由是工作不力、敷衍塞责,但实际情况远比这个复杂。”
    他把文件夹打开,抽出一份自己整理的时间线材料,但没有急著递过去,而是用平实的语言开始陈述:
    “第一件事,是大风厂的批地问题。”
    苏秉衡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大风厂改制是陈岩石同志当年主持的,厂子后来被山水集团收购后,一些上了年纪的工人找不到工作,
    所以当时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代表老工人找区里,要求重新批一块地建厂,而且是免费划拨。
    孙连成当时是区长,他调阅了所有档案,发现光明区符合条件、可用於工业建设的存量用地,早在丁义珍任上就已经全部违规出让完毕。而且免费批地是属於违规,所以他拿不出地,也不能违规批地。”
    “陈岩石同志为此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李达康同志当时是市委书记,也明確表態,要求光明区妥善解决歷史遗留问题——这是施压的委婉说法。孙连成顶住了,地没批。为此,他把陈岩石、把李达康,都得罪了。”
    苏秉衡的眉峰微微一动,但没有插话。
    “第二件事,是光明区信访办的窗口问题。”
    林枫顿了顿。
    “那个窗口是丁义珍设计的,离地不足八十公分,群眾上访必须弯著腰、半蹲著说话,非常不尊重人。李达康同志到光明区暗访,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场拍了桌子,要求孙连成立即整改,按银行柜檯的標准重做。”
    “孙连成不是不想改。而是没钱。当时光明区的財政被丁义珍掏空了,帐上能动用的钱连发工资都紧张。他向市里打报告申请专项资金,市財政答覆:自行解决。”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他自己掏钱,买了十几把高脚椅、十几个果盘,放在信访办窗口。群眾来了,可以坐下,可以喝水。”
    苏秉衡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嘆息。
    “李达康同志不满意。沙瑞金同志在一次视察全省信访工作时候,在光明区信访办,点名批评了孙连城干部用几个凳子、几个果盘糊弄群眾、糊弄组织、懒政。之后不久,孙连成就被免去区长职务,安排到少年宫。”
    林枫把文件合上。
    “苏叔,我认真了解过这个人。他在区长任上四年,光明区的城市路网骨架是他主持规划的,到现在还在用;光明开发区最早的三通一平,是他带著城建局一尺一尺量出来的。他不是无能,是没有后台、不会站队、该签字的时候笔桿子硬。这种干部,能在副厅位置上熬到五十多岁,已经是极限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秉衡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桌上那份光明区报送的请示,又看了一遍,放在一边。
    “你打算怎么用他?”
    林枫斟酌了一下措辞,“他毕竟是被沙瑞金、李达康两任主要领导按下去的人。即便现在时过境迁,有些人心里还是会犯嘀咕。”
    苏秉衡没有接这个话茬。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抽新芽的法桐上。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省里目前有一个空缺。”苏秉衡开口,语气平淡,“农业农村厅副厅长,分管政策法规和农村改革。前任到龄退休,位置空了两个月。”
    林枫微微一怔。
    “这个位置目前是副厅级。”苏秉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林枫脸上,“级別和待遇,可以一步到位解决。”
    他顿了顿。
    “我先见见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懂规划、有底线、压得住阵脚,农业农村厅只是个过渡。全省下一步要推进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需要懂专业、敢碰硬的人去开路。”
    林枫听懂了。
    不是不用,是重用之前,要看人。不是不信任林枫的判断,而是封疆大吏有自己的用人逻辑——他要亲自看、亲自聊、亲自掂量。
    “谢谢苏叔。”林枫没有再多说。
    苏秉衡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
    “天明同志,农业农村厅那个副厅长的空缺,暂时不要往外放了。有个干部,我见完再说。”
    掛断电话,他看向林枫:
    “让他安心养伤。出院之后,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不用带材料,不用写匯报,就是聊聊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
    “你跟他讲,就说新来的省委书记想认识一下,那个自掏腰包买凳子的孙区长。”
    三天后,市第一人民医院icu探视区
    周淑英正在给孙连成擦脸。烧伤科的护士说,他恢復得比预想快,下周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林枫站在床边,把苏秉衡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孙连成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烧伤的手背还缠著纱布,露在外面的几根手指微微蜷曲。他没有看林枫,目光落在天花板某个固定的角落。
    “……林市长,”他的声音很轻,带著烧伤病人特有的沙哑,“你知道吗,我当了二十八年公务员,从来没有被省委书记约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