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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他竟然叫我先生!他竟然听取了我的意见!

    翌日清晨,长安城还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薄雾之中,东宫的琉璃瓦上凝结著晶莹的霜花。
    太常寺卿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冷汗都在今天流光了。
    他身后跟著十二名精挑细选的乐师,一个个抱著琵琶、古琴、箜篌、篳篥,如同要去刑场赴死一般,垂头丧气地候在东宫的承乾殿外。
    此时的李承乾,正懒洋洋地靠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
    殿內烧著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
    他半眯著眼,手里把玩著昨日李世民赏赐的那枚紫金莲花香薰球,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半透明地悬浮著。
    【宿主,您目前的积分足够兑换后世『国乐大典』全套曲谱,是否確认兑换?】
    “兑换。”李承乾在脑海中慵懒地回应,“既然阿耶把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我要是不整点高山流水出来,岂不是对不起这断了的腿?”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500点。曲谱已自动转化为唐代工尺谱与减字谱混合模式,並具现化至宿主枕下。】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落下,李承乾朝门外道:“宣他们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太常寺卿领著乐师们鱼贯而入,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都起来吧。”李承乾微微抬手,“孤今日不过是閒来无事想听听曲子,诸位不必拘谨。听闻你们都是太常寺的翘楚,且奏一曲拿手的来听听。”
    为首的一名乐师名为贺兰僧伽,乃是西域乐师之后,琵琶技艺冠绝长安。
    他战战兢兢地抱琴上前,试探著问道:“殿下,不知可愿听《秦王破阵乐》?此乃陛下最爱……”
    “不听。”李承乾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孤如今这副残躯,听了心里难受。”
    贺兰僧伽心头一颤,冷汗瞬间下来了。
    太子爷这是触景生情,自伤身世啊!
    “那……《玉树后庭花》?”
    “亡国之音,你想让孤被御史台参一本吗?”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眾乐师顿时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子爷这解闷的標准也太难伺候了!
    李承乾看著这群嚇成鵪鶉的乐师,心中暗笑,面上却长嘆一口气。
    “罢了,也不怪你们。宫中乐曲多是庄严肃穆或是靡靡之音,確实难入孤的耳。”
    说著,李承乾慢条斯理地从枕下抽出几张泛著墨香的宣纸。
    “孤这几日腿疼难眠,夜半时分,恍惚间似有仙乐入梦,醒来后心中鬱结难舒,便凭著记忆將那梦中旋律记了下来。”
    李承乾將那几张纸递给身旁的绿竹,“拿去给他们看看,能不能奏出来。”
    绿竹小心翼翼地接过,转递给跪在前排的贺兰僧伽。
    贺兰僧伽双手颤抖地接过曲谱,心中本是不以为然的。
    太子殿下虽然尊贵,但毕竟年少,又非乐籍出身,这所谓的“梦中仙乐”,多半是些不成调的涂鸦。
    他只求待会儿能硬著头皮把它润色一番,哄这位小祖宗开心便是。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谱子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並不是他见惯了的呆板谱式,而是一种极其精妙、结构严谨的记谱法。
    虽然用的是当下的工尺符號,但其旋律的走向、音程的跨度,以及旁边用蝇头小楷標註的强弱、快慢、顿挫,竟是闻所未闻的精细。
    “这……这起手式的指法……”
    贺兰僧伽喃喃自语,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琵琶弦上虚按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起手音,便觉苍凉辽阔,仿佛江水浩渺,月涌大江。
    身旁的簫师、琴师见他神色不对,也纷纷凑过头来。
    几颗脑袋挤在一起,原本惶恐的眼神逐渐被震惊、痴迷、不可置信所取代。
    “妙啊!此处转调简直是神来之笔!”
    “以琴簫合奏模擬江流之声,再以琵琶之势点缀浪花,这构思……这构思……”
    “殿下!”贺兰僧伽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赤红的狂热,那是对艺术极致的追求被点燃的火焰,连君臣礼仪都差点忘了,“此曲名为何?”
    李承乾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帘低垂,遮住了眸中的狡黠。
    “既是梦中见江月待人,便唤作……《花好月圆夜》吧。”
    “花好……月圆夜……”贺兰僧伽如痴如醉地念叨著这五个字,仿佛含著什么绝世佳酿,“好名字!好名字啊!求殿下允准,容奴才们试奏!”
    李承乾放下茶盏,微微頷首:“试吧。孤也不知记得全不全,若是哪里不通,你们看著改便是。”
    看著改?
    这等浑然天成的曲子,改一个音符都是褻瀆!
    十二名乐师迅速归位。
    “咚——”
    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鼓声如同江潮初起,打破了寂静。
    紧接著,簫声呜咽而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將人瞬间拉到了那寂静无人的春江之畔。
    李承乾倚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大唐皇家乐师的水平確实是顶级的。
    即便这是第一次试奏,他们依然凭藉著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彼此间的默契,將这首后世的名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整个承乾殿仿佛消失了,眾人眼前只剩下一轮孤月,一片春江。
    贺兰僧伽的手指在琵琶弦上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酣畅淋漓过。
    这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击在他的灵魂上,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与此相比,以前在宫宴上演奏的那些为了取悦权贵的靡靡之音,简直就是垃圾!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殿下!殿下真乃神人也!”
    贺兰僧伽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哽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臣浸淫乐道三十载,自以为已窥门径,今日得闻殿下梦中仙曲,方知以前不过是井底之蛙!羞煞人也!愧煞人也!”
    这是知音啊!
    这是多少年难得一遇的、真正懂乐、爱乐的高山流水知音人啊!
    李承乾看著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乐师们,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但面上却露出一种受宠若惊又带著几分淒楚的神情。
    “诸位……这是怎么了?”
    他撑著身子,似乎想要坐直一些,却又因为“腿伤”而无力地倒回软枕上,苦笑道:“不过是孤病中胡乱写的东西,当不得如此谬讚。孤这腿废了,以后怕是也上不得马,拉不得弓,唯有寄情於这丝竹之间,聊以自慰罢了。”
    “殿下切莫妄自菲薄!”贺兰僧伽大声说道,“上马治军固然是英雄,但能作出如此抚慰人心、通天彻地之乐章,亦是圣人!殿下之才,胜过十万雄兵!臣愿誓死追隨殿下,將此曲,將殿下心中的万千沟壑,传遍天下!”
    李承乾心中暗爽,面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模样,眼眶微红:“好……好……难得你们懂孤。绿竹,看赏!把阿耶昨日赏的那五十匹贡缎,都分给先生们。”
    “谢殿下!”
    此时此刻,在这群乐师眼里,那些珍贵的贡缎根本不算什么。
    最珍贵的是眼前这位身残志坚、才华横溢、又温柔懂礼的太子殿下!
    贺兰僧伽起身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几张曲谱,如同捧著圣旨,犹豫片刻,又道:“殿下,此曲虽妙,但奴才方才演奏时,觉著若是在中段加入几声羯鼓,或许更能衬托出江潮涌动之势……”
    他话音未落便有些后悔,自己怎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指点江山?
    谁知李承乾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露出讚许的目光:“先生言之有理!孤当时也觉得此处略显单薄,却不知如何修改。先生这一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竟然叫我先生!
    他竟然听取了我的意见!
    贺兰僧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