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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番外上)

    温梨是在一片昏暗的环境中醒来的。
    愣了足足几秒钟,她才適应了这里的光线,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个宽大的、潮湿的洞穴。
    四周墙壁上满是因为被长年累月的湿气浸淫而变得鬆软脱落的泥块,地面上也是厚厚的一片黑色的泥土。
    但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些泥块是被人不知道用什么工具涂抹上去的,每一团泥块里都掺杂著浓郁的甜腥气息,使得整个洞穴都充斥著这股味道。
    那些黑土,也並不是泥。
    而是一只只身上沾满了褐色血跡的小蚂蟥。
    它们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温梨醒来的情况,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类似欢雀跃的翻滚。
    这段时间以来,它们是最亲近温梨的一批虫子。
    除了它们的银髮主人亲口餵食,剩下的那些温梨所需要的营养,几乎都是通过这些虫子反哺的。
    它们发自內心地喜爱、臣服於这个由里到外都充满了甜蜜气息的小亚裔。
    温梨眨了眨眼睛,看著这群小心翼翼凑到她身前的黄褐色脑袋。
    与之前的惧怕不同,她现在看著那些小蚂蟥,竟然发自內心地感到了一丝亲切与爱怜。
    她的脑海中似乎多出了一些什么。
    那种隱隱约约的,却又无法忽视的关联。
    就像是一根坚韧而细微的蛛丝,肉眼无法看见,但却真切地连接著她与那些小傢伙。
    她甚至能確认,即便自己只是有一丁点念头,这些小蚂蟥便会不顾一切地为这个念头的完成而去赴汤蹈火。
    哦,
    这些小脑袋也许並不知道赴汤蹈火是什么意思。
    但只要是眼前的女孩想要,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成群结队地帮她达到。
    只是,毕竟是刚刚醒来。
    温梨的身体还残留著对蚂蟥们的本能反应。
    她在迷茫的状態中下意识伸出了手,却並没有真正落到那些小脑袋上。
    看著那只白嫩的手腕重新缩了回去,小蚂蟥们顿时发出了一阵委屈巴巴的哀怨叫声。
    它们乖巧地立成一排排,等待著女孩的大发慈悲。
    但很明显,
    温梨暂时並不打算这样做。
    她没有忘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那些恐惧的,绝望的,悲伤的记忆。
    只不过,那些记忆对比现在甦醒的她来说,显得有些模糊了。
    就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隔上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能看见那些记忆,但处在里面的那些负面情绪被抚平了。
    事实上,在她沉睡的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一直有两个人在自己身边。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怀抱。
    一个冰冷克制,一个年轻有力。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们在做什么。
    有时候,她会被吵醒,然后感觉到如同泡在温泉水里一样的舒適和畅快。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烦躁,感到一些无法承受的疲惫。
    每当这时候,她只需要轻轻皱皱眉。
    需要说明的是,她確信她的意识確实在黑暗中这样做了,但並不知道这副躯体是否也如她心意做出了一样的表情。
    不过,那两个人似乎很能与她心意相通。
    他们会立刻放开她,並且用甜蜜的动作环绕著她,哄著她休息,直到她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中。
    让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其中一个年轻热情的傢伙,他那会正抱著她,却不小心將她的脚踝磕在了一处坚硬的石壁上。
    她只是下意识撇下了嘴角,想要喊疼。
    那个抱著她的傢伙就直接消失了。
    她落入了另一个冰凉的怀抱里。
    后来的人似乎很是心疼,一直用柔软湿润的口器摩挲著她的脚踝,替她减轻疼痛。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是温梨却什么也听不见。
    那点疼痛很快便消散了。
    但那个消失的傢伙却好久都没有再出现。
    直到再次闻到那傢伙的气息时,温梨惊讶地发现,他受伤了。
    即便他似乎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身上却依旧还残留著一些独特的血腥味。
    在人类闻来,那股味道实则只是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但在那时的温梨闻起来,那就是蚂蟥们受伤的味道。
    只是一瞬间,她的心便揪了起来。
    他受伤了?
    疼吗?
    他还好吗?
    温梨的担忧浓郁地溢了出来。
    她想要替他呼呼,减轻一下疼痛。
    但那个傢伙並没有上前来。
    他只是匍匐在她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亲吻著她的脚背。
    几秒后,温梨震惊地感觉到了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他哭了?
    是疼得太厉害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梨也忍不住跟著难过了起来。
    她担忧得也跟著呜咽了一声。
    许是这一声太过於用力了,她完全没发觉,属於她的那具躯体,也发出了与她一模一样的低声呜咽。
    只是一声,她便感觉身后冰冷的怀抱陡然僵硬了。
    面前亲吻著她的人也立刻抬起了头。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体內轻轻地发出了“波”的一声。
    与此同时,一直封闭著的听觉也在这一刻恢復了。
    温梨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清空气流动的声音。
    还有哗啦啦的,风轻轻吹过岩壁的声音,小草张开叶子摆动、花瓣隨著微风脱落枝头飘下的声音……
    这些很久没有听见的声音齐刷刷涌入了她的脑子里。
    她贪婪又开心地聆听著,消化著。
    当然,其中最令她注目的,还是那两道明显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极力压抑著,但还是显得那样突出。
    “这次我没有弄疼她,那么,那么是……她……她快醒了吗?”
    温梨听见一个人断断续续压抑著哭腔问道。
    他问得是那样小心翼翼。
    眼泪也再一次滴落在了她的脚背上。
    好烫啊——
    你別哭……
    別哭啊……
    温梨在心底焦急地安慰著。
    然后,另一个更加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嗯,快了。”
    她没有忽略那道声音快结束时的轻微颤抖。
    也没有忽略在话音落下时,滴落在她光滑裸露的肩头上的湿意。
    温梨急得不行,一个劲喊,
    怎么后面的那个也哭了?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哄啊……
    她完全不知道,
    那天,
    在那处阴暗的巢穴里,
    两个高大的,在德里镇如神祗一般强大的男人,在同一时刻抱著他们共同的珍宝,为她即將到来的甦醒卑微而欣喜地落下了眼泪。
    *
    好吧,温梨承认,她就是因为太担忧那两个傢伙了,才会努力休息,吃好睡饱,让自己早点醒来。
    但真当她醒过来后,她却看见这里除了那群小蚂蟥,就再没有其他人影了。
    记忆越来越清晰。
    除掉那些负面情绪,她很快记起来了所有。
    包括那个冰冷怀抱的傢伙,实际上就是丹泽尔。
    而那个年轻莽撞的傢伙,就是亨利·鲍尔斯。
    不过此刻,她內心的悲伤和恐惧,在那些日復一日的珍爱与守护中已经变得浅薄。
    她长出了“蛛丝”,而此刻,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便能从互相的“蛛丝”中感知到对彼此浓烈的爱意。
    她知道那两个傢伙此刻正在疯了一样地赶回来。
    哼哼,
    温梨撅起了嘴巴。
    她还是有些生气的!(叉腰)
    谁让那两个傢伙没有在她甦醒后的第一秒就来迎接她?
    她可不会轻易原谅他们!
    在等待两个男人回来的时候,她再次打量起了周围。
    宽大的一张床被铺满了厚厚一层的柔软被褥,床沿边特意围著矮矮的圆润光滑的护栏,床头摆放著好几瓶不同顏色的花束,每一束都是新鲜的,清香的,充满了绽放的美丽。
    除了洞穴环境不那么美妙,她不得不承认,她睡觉的地方,还是被那两个傢伙布置得非常安全且舒適了。
    並且,他们没有按照怪物的习性来布置,而是按照她作为人类时的喜好来布置的。
    温梨表示很满意。
    她此刻能够深刻地理解,违背怪物的天性这件事,其实是很难的。
    因为就连她在甦醒后没多久,闻到一些被两个男人刻意隱藏在角落的肉块散发的香味,也会忍不住抹掉嘴角流出的涎液。
    只是,她的灵魂还属於人类,她相当艰难地遏制住了自己的那份食慾。
    下一刻,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扇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