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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等真出事了再说

    王振彪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要赔钱,要坐牢。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园长,您別急。我马上过来。这肯定是天气原因,暴雨把地基泡软了。我们公司会负责任的,该赔多少赔多少。”
    他赶到了现场。
    雨已经停了,院子里一片狼藉。破碎的砖块散得到处都是,混合著泥水。那个小女孩的尸体被白布盖著,放在屋檐下,小小的一团。
    几个家长围在园长身边,情绪激动。
    王振彪走过去,脸上堆出沉痛的表情。
    “各位家长,我是施工方的负责人。发生这样的事,我非常痛心。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
    一个男人抓住他的衣领,眼睛血红:“妥善处理?我女儿死了!你们建的什么狗屁围墙!”
    王振彪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抓著。
    “大哥,您的心情我理解。但这真的是意外,是暴雨导致的。我们用的都是合格材料,有检测报告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砖是“合格品”,水泥是“达標產品”,钢筋有“材质证明”。所有的检测报告都是花钱买的,公章齐全。
    事故调查组来了。
    王振彪塞给调查组长两万块钱,又请整个调查组吃了顿大餐。
    最终的结论是:“围墙设计符合规范,施工质量合格。事故原因为极端暴雨天气导致地基软化,属於不可抗力。”
    幼儿园方面不服,要起诉。
    王振彪找到了园长的丈夫——一个中学老师。他拎著一个黑色手提包去了对方家里,包里装著二十万现金。
    “老师,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回不来了。您和园长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这二十万,算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如果打官司,拖个一年半载,最后法院判下来,可能还没这么多。而且……您儿子明年要高考了吧?闹大了,对孩子影响不好。”
    园长的丈夫看著那包钱,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收下了。
    撤诉,和解。
    一条五岁孩子的命,二十万。
    王振彪从那件事里学到了两个道理:第一,钱能解决大多数问题;第二,只要报告做得漂亮,死人也可以变成“意外”。
    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从围墙做到楼房,从几十万的项目做到几个亿。
    手段也越来越熟练。
    桩基可以偷长度,混凝土可以偷標號,钢筋可以拉细一点。
    监理可以收买,验收可以造假,报告可以编撰。
    每省下一分钱,都是纯利润。
    而那些住在劣质房子里的人,那些墙面开裂、漏水、甚至倾斜的业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串串待处理的“售后问题”。
    给点维修费,拖一拖,闹得凶的赔点钱,事情也就过去了。
    至今为止,还没出过人命。
    但王振彪知道,“幸福家园”那两栋倾斜的楼,迟早会出大事。
    他不在乎。
    等真出事了再说。
    大不了赔钱。一条命,一百万顶天了。十个人,一千万。他这些年省下来的成本,够赔几百条命。
    划算。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小刘探进头来:“王总,银行的李行长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王振彪收回思绪,整理了一下西装。
    “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办公室,沿著走廊往会议室走。
    走廊铺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的墙壁掛著抽象画,灯光柔和。
    这栋大楼是他去年盖的,用的都是好材料。自己的地盘,不能马虎。
    电梯门开了。
    王振彪走进去,按下会议室的楼层。
    电梯平稳下行。
    他对著轿厢里的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髮。四十八岁,头髮还浓密,身材保持得不错,看起来像四十出头。
    电梯在十二层停了一下,进来两个员工,看见他,恭敬地打招呼:“王总。”
    王振彪点点头,没说话。
    电梯继续下行。
    他看著楼层数字跳动,脑子里盘算著一会儿跟李行长谈贷款的说辞。东区那块地位置好,拿下来至少能赚两个亿。贷款利息可以谈,返点给到位就行。
    “叮。”
    电梯到达会议室所在的八层。
    王振彪走出电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李行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狐狸,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返点比例。王振彪心里骂娘,脸上却堆著笑。
    最终谈妥了:贷款三个亿,返点百分之一点五,分三次支付。
    送走李行长,王振彪回到办公室,觉得有点累。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该下班了。
    但他今天约了质监站的刘站长吃饭,还得再等一会儿。刘站长手里握著几个项目的验收大权,必须打点好。
    王振彪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那些灯火下,有多少人住在他建的房子里,为裂缝发愁,为漏水烦恼,为拿不到房產证焦虑。
    他们的人生,被他用劣质的钢筋水泥,框定在一个个危险的盒子里。
    王振彪点了根烟。
    烟雾在玻璃上晕开模糊的痕跡。
    他想起了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被压在砖堆下露出的那只小手。
    但很快,这个画面就被银行帐户的数字取代。
    他掐灭菸头,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拨通了刘站长的电话。
    “刘站,我这边忙完了。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好,那咱们七点,『御膳坊』见。”
    掛掉电话,王振彪拎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等著他。
    他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闭。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电机运转声。四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王振彪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等东区这个项目做完,就收手吧。钱赚得差不多了,该去澳洲陪儿子了。那边阳光好,空气好,住著也舒心。
    电梯下行到十五层时,突然轻微地顿了一下。
    王振彪睁开眼。
    电梯停了。
    不是到达楼层的那种停,是卡在半空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