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人情往来
三爷爷也拄著拐杖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沈母：“沈家媳妇，以后阿天这边，就是你的家了。”
“阿天是个好孩子，小熙也懂事，你们娘仨......现在是四个，以后就和和美美地过......”
沈母连忙上前见礼，感激道：“多谢三爷爷，多谢王队长，还有各位乡亲，为我们家的事这么费心......”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王铁柱大手一挥，招呼眾人入座。
回门宴同样丰盛。
虽然不像婚宴那样菜式繁多，但每一道都是硬菜，分量十足。
红烧肉、燉鸡、烧鱼、老鱉汤、红烧石蛙等......
酒是瓶装的好酒，烟是大前门，果盘里依旧有新鲜的水果。
席间，气氛热烈而温馨。
王铁柱和三爷爷以男方长辈的身份，频频向沈母敬酒，说著以后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的话。
秦天则带著沈熙，一桌一桌敬酒感谢，言辞恳切，礼数周到。
沈母看著这热闹体面的场面，看著女儿女婿恩爱般配，看著小儿子兴奋地跑来跑去，心中最后一丝因女儿出嫁而產生的空落感也被填满，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悄悄抹了几次眼角，但那都是喜悦的泪水。
酒过三巡，秦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封，走到正和几个半大小子凑在一起看鞭炮的沈小山面前。
“小山，过来。”
沈小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跑了过来：“姐夫，啥事？”
秦天將红封递给他，笑道：“拿著，这是姐夫给你的改口红包，也是给你的零花钱。”
“以后想买点学习用具、零嘴，或者有什么想买的，就用这个。”
“不过，不许乱花，要听娘和姐姐的话，好好学习。”
沈小山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封，入手的感觉让他一愣。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眼睛猛地瞪大......
这么厚？
他长这么大，连一块钱都很少拿在手里，这红封的厚度......
旁边有眼尖的婶子瞧见了，忍不住笑道：“哟，阿天，你这红包包得可真实在......快让小山拆开看看，姐夫给了多少压箱底的钱？”
沈小山在眾人善意的起鬨下，红著脸，小心翼翼拆开红封。
当里面那叠崭新、齐整的十元纸幣暴露在空气中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我的娘哎......全是十块的......”
“一、二、三......十张......一百块......”
“一百块......阿天你这手笔......”
“小山，你姐夫可真是疼你......”
......
酒席散去，客人也都走了。
家里也都收拾妥当。
山洞里，桌上摆著简单的碗筷，沈母正就著灯光，缝补一件沈小山白天玩耍时刮破的衣裳，针线在她粗糙却灵巧的手指间穿梭。
沈熙则坐在秦天身旁，手里拿著个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纳著，心思显然不全在活计上，时不时抬眼悄悄看看身边的丈夫，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意。
秦天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温度刚好的开水，目光在岳母和妻子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开口道：“娘，小熙，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沈母停下手中的针线，沈熙也抬起头，两双眼睛都看向他，带著询问。
“昨天婚礼，还有今天回门......”秦天放下碗，语气认真：“全靠王叔、三爷爷，还有村里那么多叔伯兄弟、婶子嫂子们帮忙张罗，出人出力，才办得这么顺当、这么体面。”
“这份人情，咱们得记著，也得有所表示。”
沈母闻言，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阿天你说得对......是该好好谢谢大家......咱们家这婚事，办得这么风光，多亏了大傢伙儿帮衬。”
“这人情往来，最是不能马虎，你打算咋办？”
沈熙也轻声附和：“娘说得是，王叔、三爷爷他们，还有那些帮忙切菜烧火的嫂子婶子们，都辛苦了几天，咱们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她心里盘算著，按照村里的惯例，帮忙操持红白喜事，主家除了管饭，事后总要送些东西表示谢意，菸酒糖茶，或是些粮食、点心，视各家情况而定。
秦天见她们都同意，便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想著，帮忙的乡亲人数不少，得分分类，心意要到，也要实在。”
“首先，所有来帮忙干活的青壮兄弟，还有跑前跑后的后生们，每人送一包大前门香菸，外加三斤玉米面。”
“烟是个心意，玉米面能拿回家贴补口粮。”
这个標准，在村里已经算是相当大方了。
一包大前门抵得上普通人家两三天的工分钱，三斤玉米面更是实打实的粮食。
沈母和沈熙都点头，觉得这安排妥当。
“其次，那些在灶上、席面上忙活了两天的嫂子、婶子们......”
秦天继续道：“她们更辛苦，除了烟和面，我想每人再加一只处理乾净的野兔，一条尺把长的鱼，再配上十斤土豆，十斤红薯。”
“兔子肉紧实，鱼也鲜，土豆红薯能放，都是过日子用得著的。”
沈熙眼睛一亮，这礼可就重了......
一只兔子加一条鱼，还有二十斤粗粮，足够一家子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这……会不会太多了？”沈熙小声问，心里却觉得阿天想得真周到。
“不多。”秦天摇头，笑道：“人家出了大力，咱们不能小气，这些东西，咱家现在有。”
沈母倒是很支持：“小熙，听阿天的。”
“人情要往厚处做。”
“那些婶子嫂子们，这两天確实没少受累，手都泡白了。”
“给些实惠的东西，她们心里也暖和。”
“再就是三爷爷和王叔。”秦天的表情更加郑重，再道：“三爷爷是咱们秦家沟生產大队辈分最高的长辈，德高望重，昨天今天都亲自坐镇，给了咱们天大的面子。”
“王叔就更不用说了，里里外外，操持调度，比我自己还上心，他们两位，不能按普通的来。”
秦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安排：“给三爷爷准备五十斤上好的玉米面，三条肥鱼，一只肥兔，再加一只羽毛鲜亮的野鸡。”
“另外……我那里还有一小坛之前泡的、对身体好的药酒，也送给三爷爷，让他老人家每天喝一小盅，舒筋活血。”
“给王叔的......”秦天想了想，接著说道：“一条大前门香菸，一箱咱们婚宴上用的那种白酒，再包上几斤我特製的、耐放的狼肉乾，三条鱼，同样五十斤玉米面。”
听完这份清单，连沈母都有些咋舌。
这手笔，可太大了......
一条烟，一箱酒，还有那么多肉和粮食……
这哪里是普通的谢礼，这简直像是晚辈孝敬至亲长辈，或者酬谢大恩人的规格了。
尤其是那药酒和狼肉乾，一听就不是寻常东西。
“阿天......”沈母有些迟疑，她是担心秦天欠著饥荒去做这份人情，那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赶忙说道：“给三爷爷和王队长的礼，是不是……太重了些？”
“旁人看了，会不会说閒话？”
“再说，你还欠著厂里的饥荒呢......”
秦天闻言，笑著摇摇头，表情显得很坦然：“娘，您放心，欠饥荒是敷衍外人的，我有钱的，这段时间赚了不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家里的事情忙完后，我得进城一趟，秦家沟生產大队的人情走完了，城里的那些同事和关係户，不能怠慢了......”
“三爷爷和王叔对咱们家的情分，不是这点东西能衡量的。”
“三爷爷坐镇，是给咱们撑腰，王叔跑前跑后，是真心把咱家的事当自家事办。”
“咱们送得厚重些，一是真心感谢，二是表明咱们记著这份情，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至於旁人，咱们做事堂堂正正，东西来路也正，不怕人说。”
“再说，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送这些，也不算过分张扬。”
秦天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沈母想起婚礼上黄书记、小汽车、几十辆新自行车的阵仗，再想想女婿那些神乎其神的本事和门路，忽然觉得，这些谢礼放在阿天身上，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沈母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娘想岔了，是该这么办，三爷爷和王队长，当得起。”
沈熙也用力点头，看著秦天的眼神满是信赖。
她的男人，做事就是有章法，有气魄，又重情重义。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准备东西。”
秦天最后总结道：“东西备齐了，我先给王叔送过去，一来谢谢他，二来也请他帮著，把给其他乡亲的东西，按名单分一分，他说话管用，也免得咱们漏了谁或者分配上有什么不周到的。”
这个考虑更是周全。
王铁柱是大队长，由他出面分发一部分谢礼，名正言顺，也能避免一些可能的口舌。
“阿天是个好孩子，小熙也懂事，你们娘仨......现在是四个，以后就和和美美地过......”
沈母连忙上前见礼，感激道：“多谢三爷爷，多谢王队长，还有各位乡亲，为我们家的事这么费心......”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王铁柱大手一挥，招呼眾人入座。
回门宴同样丰盛。
虽然不像婚宴那样菜式繁多，但每一道都是硬菜，分量十足。
红烧肉、燉鸡、烧鱼、老鱉汤、红烧石蛙等......
酒是瓶装的好酒，烟是大前门，果盘里依旧有新鲜的水果。
席间，气氛热烈而温馨。
王铁柱和三爷爷以男方长辈的身份，频频向沈母敬酒，说著以后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的话。
秦天则带著沈熙，一桌一桌敬酒感谢，言辞恳切，礼数周到。
沈母看著这热闹体面的场面，看著女儿女婿恩爱般配，看著小儿子兴奋地跑来跑去，心中最后一丝因女儿出嫁而產生的空落感也被填满，只剩下满满的欣慰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她悄悄抹了几次眼角，但那都是喜悦的泪水。
酒过三巡，秦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封，走到正和几个半大小子凑在一起看鞭炮的沈小山面前。
“小山，过来。”
沈小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跑了过来：“姐夫，啥事？”
秦天將红封递给他，笑道：“拿著，这是姐夫给你的改口红包，也是给你的零花钱。”
“以后想买点学习用具、零嘴，或者有什么想买的，就用这个。”
“不过，不许乱花，要听娘和姐姐的话，好好学习。”
沈小山接过那沉甸甸的红封，入手的感觉让他一愣。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眼睛猛地瞪大......
这么厚？
他长这么大，连一块钱都很少拿在手里，这红封的厚度......
旁边有眼尖的婶子瞧见了，忍不住笑道：“哟，阿天，你这红包包得可真实在......快让小山拆开看看，姐夫给了多少压箱底的钱？”
沈小山在眾人善意的起鬨下，红著脸，小心翼翼拆开红封。
当里面那叠崭新、齐整的十元纸幣暴露在空气中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我的娘哎......全是十块的......”
“一、二、三......十张......一百块......”
“一百块......阿天你这手笔......”
“小山，你姐夫可真是疼你......”
......
酒席散去，客人也都走了。
家里也都收拾妥当。
山洞里，桌上摆著简单的碗筷，沈母正就著灯光，缝补一件沈小山白天玩耍时刮破的衣裳，针线在她粗糙却灵巧的手指间穿梭。
沈熙则坐在秦天身旁，手里拿著个鞋底，有一针没一针地纳著，心思显然不全在活计上，时不时抬眼悄悄看看身边的丈夫，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意。
秦天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温度刚好的开水，目光在岳母和妻子脸上扫过，沉吟片刻，开口道：“娘，小熙，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沈母停下手中的针线，沈熙也抬起头，两双眼睛都看向他，带著询问。
“昨天婚礼，还有今天回门......”秦天放下碗，语气认真：“全靠王叔、三爷爷，还有村里那么多叔伯兄弟、婶子嫂子们帮忙张罗，出人出力，才办得这么顺当、这么体面。”
“这份人情，咱们得记著，也得有所表示。”
沈母闻言，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阿天你说得对......是该好好谢谢大家......咱们家这婚事，办得这么风光，多亏了大傢伙儿帮衬。”
“这人情往来，最是不能马虎，你打算咋办？”
沈熙也轻声附和：“娘说得是，王叔、三爷爷他们，还有那些帮忙切菜烧火的嫂子婶子们，都辛苦了几天，咱们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她心里盘算著，按照村里的惯例，帮忙操持红白喜事，主家除了管饭，事后总要送些东西表示谢意，菸酒糖茶，或是些粮食、点心，视各家情况而定。
秦天见她们都同意，便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想著，帮忙的乡亲人数不少，得分分类，心意要到，也要实在。”
“首先，所有来帮忙干活的青壮兄弟，还有跑前跑后的后生们，每人送一包大前门香菸，外加三斤玉米面。”
“烟是个心意，玉米面能拿回家贴补口粮。”
这个標准，在村里已经算是相当大方了。
一包大前门抵得上普通人家两三天的工分钱，三斤玉米面更是实打实的粮食。
沈母和沈熙都点头，觉得这安排妥当。
“其次，那些在灶上、席面上忙活了两天的嫂子、婶子们......”
秦天继续道：“她们更辛苦，除了烟和面，我想每人再加一只处理乾净的野兔，一条尺把长的鱼，再配上十斤土豆，十斤红薯。”
“兔子肉紧实，鱼也鲜，土豆红薯能放，都是过日子用得著的。”
沈熙眼睛一亮，这礼可就重了......
一只兔子加一条鱼，还有二十斤粗粮，足够一家子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这……会不会太多了？”沈熙小声问，心里却觉得阿天想得真周到。
“不多。”秦天摇头，笑道：“人家出了大力，咱们不能小气，这些东西，咱家现在有。”
沈母倒是很支持：“小熙，听阿天的。”
“人情要往厚处做。”
“那些婶子嫂子们，这两天確实没少受累，手都泡白了。”
“给些实惠的东西，她们心里也暖和。”
“再就是三爷爷和王叔。”秦天的表情更加郑重，再道：“三爷爷是咱们秦家沟生產大队辈分最高的长辈，德高望重，昨天今天都亲自坐镇，给了咱们天大的面子。”
“王叔就更不用说了，里里外外，操持调度，比我自己还上心，他们两位，不能按普通的来。”
秦天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安排：“给三爷爷准备五十斤上好的玉米面，三条肥鱼，一只肥兔，再加一只羽毛鲜亮的野鸡。”
“另外……我那里还有一小坛之前泡的、对身体好的药酒，也送给三爷爷，让他老人家每天喝一小盅，舒筋活血。”
“给王叔的......”秦天想了想，接著说道：“一条大前门香菸，一箱咱们婚宴上用的那种白酒，再包上几斤我特製的、耐放的狼肉乾，三条鱼，同样五十斤玉米面。”
听完这份清单，连沈母都有些咋舌。
这手笔，可太大了......
一条烟，一箱酒，还有那么多肉和粮食……
这哪里是普通的谢礼，这简直像是晚辈孝敬至亲长辈，或者酬谢大恩人的规格了。
尤其是那药酒和狼肉乾，一听就不是寻常东西。
“阿天......”沈母有些迟疑，她是担心秦天欠著饥荒去做这份人情，那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赶忙说道：“给三爷爷和王队长的礼，是不是……太重了些？”
“旁人看了，会不会说閒话？”
“再说，你还欠著厂里的饥荒呢......”
秦天闻言，笑著摇摇头，表情显得很坦然：“娘，您放心，欠饥荒是敷衍外人的，我有钱的，这段时间赚了不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家里的事情忙完后，我得进城一趟，秦家沟生產大队的人情走完了，城里的那些同事和关係户，不能怠慢了......”
“三爷爷和王叔对咱们家的情分，不是这点东西能衡量的。”
“三爷爷坐镇，是给咱们撑腰，王叔跑前跑后，是真心把咱家的事当自家事办。”
“咱们送得厚重些，一是真心感谢，二是表明咱们记著这份情，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至於旁人，咱们做事堂堂正正，东西来路也正，不怕人说。”
“再说，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送这些，也不算过分张扬。”
秦天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沈母想起婚礼上黄书记、小汽车、几十辆新自行车的阵仗，再想想女婿那些神乎其神的本事和门路，忽然觉得，这些谢礼放在阿天身上，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沈母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娘想岔了，是该这么办，三爷爷和王队长，当得起。”
沈熙也用力点头，看著秦天的眼神满是信赖。
她的男人，做事就是有章法，有气魄，又重情重义。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准备东西。”
秦天最后总结道：“东西备齐了，我先给王叔送过去，一来谢谢他，二来也请他帮著，把给其他乡亲的东西，按名单分一分，他说话管用，也免得咱们漏了谁或者分配上有什么不周到的。”
这个考虑更是周全。
王铁柱是大队长，由他出面分发一部分谢礼，名正言顺，也能避免一些可能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