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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唐继尧的野心

    奉系强时,他便暗中倒向张雨亭,借著奉系的势力打压周边小军阀;直系势大时,他又立刻转头联络吴佩孚,拿山西的资源换直系的庇护,哪怕两边都不得罪,却也靠著这份圆滑,把山西守得固若金汤,还悄悄扩充了自己的兵力。
    就说这次討卢联盟,他表面上积极响应,公开通电加入,实则从头到尾都在打自己的算盘——既不派主力出兵,也不主动招惹卢小嘉,只守著山西边境,拦截华东军的粮草弹药,既不得罪討卢联盟的各路军阀,又能暗中消耗华东军的实力。
    他甚至提前留好了后路,一边联络郭松龄,想借郭松龄的手打乱奉系部署,一边又没断绝和华东军的隱性联繫,万一卢小嘉贏了,他便能立刻反水,拿出拦截粮草的“苦衷”,再献上郭松龄的情报,保全山西的同时,还能捞到好处。
    这些年,他靠著这份“滑头”,从不做亏本买卖,哪怕周边军阀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依旧稳坐山西王的位置,手里的兵力越来越多,地盘也越来越稳固。
    这次全国军阀联手,在別人看来是剷除卢小嘉的好机会,在阎老西眼里,不过是又一次扩充势力、坐收渔利的棋局,而他,只想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下棋人。
    只是这次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因为这次他要面对是卢小嘉,一位穿越者。
    对於阎老西的脾性,卢小嘉瞭然於胸,所以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他都不会放过这位山西王。
    要是阎老西知道卢小嘉想法,估计这次不会这么滑头了吧,可惜他不晓得。
    別看如今卢小嘉强大,但也禁不住全国军阀的討伐,要是这些人真心联手,他还真不是对手!
    好在这些傢伙面和心不合,这也给了他机会。
    ……
    ……
    云南昆明,滇军大营里,唐继尧穿著一身军装,站在地图前,手指著华东南部的边境,对著身边的將领龙云、卢汉说道:“华东南部,防守薄弱,薛岳的部队大多增援徐州,剩下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守住整个南部边境。
    咱们调集三万兵力,兵分两路,一路攻打赣州,一路攻打衢州,只要拿下这两个地方,就能打通进入华东的通道,抢占江南的富饶之地。”
    龙云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司令,此举不妥。
    陆荣廷的桂军,也在调集兵力,他们肯定也想抢占华东南部的地盘,咱们若是贸然出兵,万一和桂军发生衝突,只会两败俱伤,反而让卢小嘉有机可乘。
    另外,华东军虽然防守薄弱,但装备精良,咱们的士兵,大多使用的是老旧的汉阳造,弹药也十分短缺,若是遇到华东军的顽强抵抗,咱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对於卢小嘉军队,龙云怎么可能不了解?
    在他看来,要么不参与,要么集中全国军阀,集体討伐,可这谈何容易!
    卢汉也附和道:“龙云说得对,司令。咱们应该先和陆荣廷联络,约定好地盘划分,避免发生衝突。另外,咱们可以先派少量侦察兵,潜入华东南部,摸清华东军的兵力部署,等到摸清虚实,再出兵不迟。”
    唐继尧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就是太胆小了!现在全国军阀都在联手討卢,卢小嘉腹背受敌,根本没有精力顾及南部边境。咱们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等到张雨亭、吴佩孚拿下徐州、蚌埠,华东的地盘,就没有咱们的份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意已决,三天之后,出兵攻打华东南部,龙云,你率领一万五千兵力,攻打赣州;卢汉,你率领一万五千兵力,攻打衢州。
    若是你们敢拖延,军法处置!
    另外,给陆荣廷发电报,告诉他,赣州、衢州归咱们滇军,剩下的南部地盘,归他桂军,让他儘快出兵,配合咱们的行动。”
    龙云和卢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只能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唐继尧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立志要成为西南的霸主,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哪怕滇军装备落后、弹药短缺,他也要拼尽全力,抢占华东的地盘,扩大滇军的势力。
    龙云和卢汉躬身退下议事帐后,帐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唐继尧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案上堆放的电报与文书,大手重重按在“西南”二字上,眼底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得极深的野心与偏执——旁人只当他是想趁討卢之乱分一杯羹,却不知,他的胃口,远不止赣州、衢州两座城池,更不止华东的一隅之地。
    他唐继尧,自执掌滇军以来,便从未甘心只做一个偏安云南的军阀。
    早年间,他牵头组建护国军,討伐袁世凯,名震天下,那时便有了一统西南、问鼎中原的心思。
    只是后来直系、奉系势大,西南军阀各自为战,陆荣廷的桂军、刘湘的川军相互掣肘,他才暂且收敛锋芒,深耕云南,一边整顿军纪、扩充兵力,一边囤积粮草、改良军械,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便要破土而出,成就霸业。
    他不把很多人看在眼里,包括陆荣廷。
    在他看来,陆荣廷不过是个守成之辈,桂军虽兵力不弱,却缺乏锐意进取之心,此次討卢,不过是想趁乱捞点好处,根本没有一统西南的魄力。
    而他唐继尧,要的不仅仅是华东的地盘,更是要借著这次机会,彻底压制桂军,吞併川南、黔西之地,真正成为西南的唯一霸主,而后挥师北上,与张雨亭、吴佩孚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唐继尧走到地图前,目光顺著云南的版图,缓缓划到华东,又落到西南各地,眼神愈发坚定。
    龙云和卢汉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滇军装备落后,弹药短缺,华东军的装备精良更是早有耳闻,贸然出兵,確实可能损失惨重。
    但他更清楚,乱世之中,机遇与风险並存,若是一味退缩,只会错失良机,最终被其他军阀吞併,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抢占先机,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