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朝堂风暴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作者:佚名
第228章 朝堂风暴
签约后第九天。
卯时刚过，大乾朝堂就炸了锅。
顺天府尹李承正跪在金殿的御阶下，一纸弹章举过头顶，中气十足地念出了三条罪名：
amp;amp;quot;臣弹劾九皇子赵允安——其一，勾结外使，未经六部核准擅自批准华夏人在京畿聚眾；其二，纵容外使动用铁甲巨人威慑朝廷命官，辱没国体；其三，华夏人以施粥为名笼络人心，动摇民心士气，九皇子不加制止反而推波助澜，其心可诛！amp;amp;quot;
弹章念完，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御史台的人站了出来。
不是一个，是六个。
六位御史你一言我一语，从不同角度把同一件事反覆捶打——华夏使团越权、九皇子失职、通商司名不正言不顺。措辞一个比一个猛，amp;amp;quot;乱臣贼子amp;amp;quot;、amp;amp;quot;引狼入室amp;amp;quot;、amp;amp;quot;卖国求荣amp;amp;quot;……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赵允安站在殿中，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些御史不是自发行动。弹章的措辞、出场的顺序、甚至中间停顿让人接话的节奏，全是排练过的。
幕后是谁，不用猜。
太子赵允璋站在皇子列中的第一位，面色沉稳，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跟这一切毫无关係。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像是在为弟弟的遭遇感到惋惜。
老皇帝赵恆坐在龙椅上，眼皮半垂，看不出喜怒。
amp;amp;quot;允安，你有什么话说？amp;amp;quot;
赵允安抬起头。
amp;amp;quot;回父皇，儿臣只想问一个问题。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中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amp;amp;quot;城南百姓受冻挨饿的时候，在座的诸位大人，有谁去看过？amp;amp;quot;
没有人回答。
amp;amp;quot;华夏人施粥的时候，排队的百姓排了三条街。顺天府派人去清场，棍子打在了老百姓身上，粥洒在了地上。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位御史，最后落在李承正身上。
amp;amp;quot;李大人，您说儿臣纵容外使聚眾。那请问，华夏人施粥之前，城南每天冻死多少人？十三个。儿臣亲自数的。amp;amp;quot;
李承正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amp;amp;quot;施粥之后，死了多少？两个。都是来不及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不才，不知道减少十一条人命算不算动摇民心。但儿臣知道，如果这也叫卖国——amp;amp;quot;
他对著龙椅深深一揖。
amp;amp;quot;那饿死人，算什么？amp;amp;quot;
大殿里又安静了。
老皇帝的眼皮终於抬了一下。
……
朝会散了之后，赵恆把太子和九皇子都留了下来。
御书房的门一关，太监宫女全部退到殿外。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老皇帝没有坐回御座，而是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个儿子站了很久。窗外是御花园的枯枝，寒风打著旋儿，把几片残叶卷进了灰濛濛的天空。
amp;amp;quot;允璋。amp;amp;quot;
太子赵允璋立刻跪下，amp;amp;quot;儿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觉得今天这齣戏演得如何？amp;amp;quot;
赵允璋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面上不露分毫。amp;amp;quot;父皇，御史风闻言事乃祖制——amp;amp;quot;
amp;amp;quot;朕问的不是祖制。amp;amp;quot;赵恆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同两柄钝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amp;amp;quot;朕问的是——六个御史，三份弹章，措辞一模一样，连聚眾滋事四个字的断句位置都分毫不差。允璋，你是觉得朕老眼昏花呢，还是觉得朕的悬镜司是吃乾饭的？amp;amp;quot;
赵允璋的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沉默了几息。
amp;amp;quot;儿臣……確实与李府尹通过气。amp;amp;quot;他选择了半承认，amp;amp;quot;但儿臣出发点是为了大乾的体面。华夏人在我大乾京师当街施粥，用铁甲巨人威逼朝廷命官——若朝廷毫无回应，天下人会怎么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告诉朕，天下人怎么看？amp;amp;quot;赵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跪在地上的长子，amp;amp;quot;是觉得大乾朝廷软弱，还是觉得大乾朝廷连老百姓喝碗粥都要拦？amp;amp;quot;
赵允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amp;amp;quot;“允璋，你做了十五年太子，制衡之术学了不少，但有一样东西你到现在还没学明白。amp;amp;quot;赵恆的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什么时候该爭，什么时候该忍。华夏人的铁甲巨人都搬出来了，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弹劾老九，是嫌朕的脸丟得不够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知罪。amp;amp;quot;赵允璋把头压得更低了。
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大哥，赵允珩，前任太子。
赵允珩比他大十八岁，是先皇后嫡出的长子，真正的天之骄子。文韜武略样样出眾，六境通脉的天纵之才，朝中威望极高。他做了二十年太子，做得无可挑剔。
然后他犯了一个错——在朝堂上当面劝諫父皇不要再沉迷於方士丹药和长生邪术。
三天后，废太子詔书下达。赵允珩被褫夺一切封號，幽禁於皇陵守灵，至今已是第十五年。听说他在皇陵里种菜养鸡，活得倒像个田舍翁。
赵允璋就是在大哥被废的第二天被立为新太子的。从那天起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在父皇面前，什么才华、什么功绩、什么威望，统统不值一提。唯一重要的是不要触碰那根逆鳞。
所以他学会了低头。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要恭顺如初。
赵恆盯了他半晌，冷哼一声，转向了另一边。
amp;amp;quot;至於你——amp;amp;quot;
他看著九皇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amp;amp;quot;华夏人施粥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amp;amp;quot;赵允安没有撒谎，amp;amp;quot;儿臣批准了。amp;amp;quot;
赵允璋跪在地上，眼角余光扫了弟弟一眼——居然直接承认了？
amp;amp;quot;批准？你有什么资格批准？通商司的章程走过內阁没有？走过六部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凭什么批？amp;amp;quot;
赵允安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父皇更加不高兴。但他还是说了。
amp;amp;quot;凭那些人会死。amp;amp;quot;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枯枝被风折断的声音。
amp;amp;quot;儿臣去城南看过。amp;amp;quot;赵允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amp;amp;quot;入冬以来，每天冻死的人都是两位数。华夏人来问儿臣能不能施粥，儿臣想了一夜——如果儿臣说不行，走完报批流程至少要七天。七天，按那个死法，又是將近一百条人命。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批不了，也没资格批。但儿臣不批，那些人就会死。程序和人命之间，儿臣选了人命。这个罪，儿臣认。amp;amp;quot;
赵恆盯著他看了很久。
老皇帝活了八十七年，见过太多满嘴仁义道德的偽善之辈。有人为了名声哭穷，有人为了前程死諫，有人把amp;amp;quot;为民请命amp;amp;quot;四个字当跳板踩。但面前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说出这些话时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天真。
赵恆忽然觉得有些疲倦。
这种天真让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岁刚登基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以为皇帝是用来救人的。后来他才明白，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能做的只有杀人和选择不杀谁。
amp;amp;quot;都下去吧。amp;amp;quot;他摆了摆手，声音里的锋锐消散了大半。
两人退出去之后，赵恆独自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让人传玄机子入宫。
amp;amp;quot;国师，朕意已决——通商司不能撤，老九不能换。但朕放不下心。你替朕去承天阁走一趟，请太上定夺。amp;amp;quot;
玄机子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带回了太虚真人的原话——只有三句。
amp;amp;quot;第一，通商司是老夫的眼睛，谁敢动它，等於挖老夫的眼珠子。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二，小九那条线不能断。那孩子心思正、不设防，华夏人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真东西。换个满肚子算计的人去，反而什么都看不到。amp;amp;quot;
amp;amp;quot;第三，告诉恆儿，別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悬镜司的人已经在通商司里了，华夏人的一举一动老夫了如指掌。让他管好太子——老大那边的小动作，比华夏人更碍眼。amp;amp;quot;
赵恆听完，沉默了半晌。
老祖宗的话说得很明白：通商司是他布的局，九皇子是他选的棋子，谁也別碰。至於太子在背后搞的那些弹劾把戏，在太虚真人眼里连提都不值一提。
amp;amp;quot;知道了。amp;amp;quot;赵恆嘆了口气，挥手让玄机子退下。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迴响著太虚真人那句amp;amp;quot;別在小事上浪费精力amp;amp;quot;。
八十七岁的老皇帝，在一个四百岁的老祖宗面前，自己操心的那些帝王心术，果然就是小事。
……
事实上，太虚真人之所以能说出那番胸有成竹的话，是因为就在玄机子到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悬镜司的第一份正式报告。
当天午后，悬镜司大首领秦德亲自登阁。
amp;amp;quot;稟真人，第一批渗入通商司的探子发回了报告。amp;amp;quot;
太虚真人接过，展开。
报告写得很详细。三个以文书身份混入的悬镜司探子，用了五天时间观察华夏人的日常起居和器物使用。
结论令人沮丧。
amp;amp;quot;华夏人的器物操作极其简单——那个能发光的灯，只需要拨动一个铜扣大小的突起物，便可点亮或熄灭。无需灵气驱动，无需咒语口诀，甚至无需识字。amp;amp;quot;
amp;amp;quot;但其製造原理完全无法参透。探子曾趁华夏人不备，拆解了一个损坏的手电筒。內部结构复杂至极，由数十种从未见过的材质组成，最小的部件比米粒还细。即便是工部最精巧的匠人，也无法理解其中任何一个部件的功能。amp;amp;quot;
amp;amp;quot;结论：华夏之技，非一人一门之秘学，乃举国之力、数代之功所成。以我大乾目前之积累，即使得到完整器物，也无法仿製。差距不在一个层面上。amp;amp;quot;
太虚真人把报告放在桌上，闭目良久。
amp;amp;quot;差距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大。amp;amp;quot;
他睁开眼，对秦德说了一句话。
amp;amp;quot;继续盯。不用急。学不了他们的东西，就先学他们的方法。他们怎么想问题、怎么分工、怎么把一件事拆成一百个步骤再拼起来——这些才是根子。amp;amp;quot;
秦德领命而去。
太虚真人独自坐在承天阁中，看著窗外的夜空。
鯤鹏號的轮廓在星光中若隱若现，像一条沉默的巨鯨悬浮在大乾的天空之上。
amp;amp;quot;有意思。amp;amp;quot;
他轻声自语。
amp;amp;quot;老夫困在九境两百年，以为天道就是天道，无非阴阳五行的排列组合。现在看来……amp;amp;quot;
他端起茶杯，茶汤在杯中自动旋出了一个完美的漩涡。
amp;amp;quot;也许天道还有另一副面孔。amp;amp;quot;
第228章 朝堂风暴
签约后第九天。
卯时刚过，大乾朝堂就炸了锅。
顺天府尹李承正跪在金殿的御阶下，一纸弹章举过头顶，中气十足地念出了三条罪名：
amp;amp;quot;臣弹劾九皇子赵允安——其一，勾结外使，未经六部核准擅自批准华夏人在京畿聚眾；其二，纵容外使动用铁甲巨人威慑朝廷命官，辱没国体；其三，华夏人以施粥为名笼络人心，动摇民心士气，九皇子不加制止反而推波助澜，其心可诛！amp;amp;quot;
弹章念完，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御史台的人站了出来。
不是一个，是六个。
六位御史你一言我一语，从不同角度把同一件事反覆捶打——华夏使团越权、九皇子失职、通商司名不正言不顺。措辞一个比一个猛，amp;amp;quot;乱臣贼子amp;amp;quot;、amp;amp;quot;引狼入室amp;amp;quot;、amp;amp;quot;卖国求荣amp;amp;quot;……帽子一顶比一顶大。
赵允安站在殿中，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些御史不是自发行动。弹章的措辞、出场的顺序、甚至中间停顿让人接话的节奏，全是排练过的。
幕后是谁，不用猜。
太子赵允璋站在皇子列中的第一位，面色沉稳，目光平视前方，看起来跟这一切毫无关係。他的嘴角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像是在为弟弟的遭遇感到惋惜。
老皇帝赵恆坐在龙椅上，眼皮半垂，看不出喜怒。
amp;amp;quot;允安，你有什么话说？amp;amp;quot;
赵允安抬起头。
amp;amp;quot;回父皇，儿臣只想问一个问题。amp;amp;quot;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中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amp;amp;quot;城南百姓受冻挨饿的时候，在座的诸位大人，有谁去看过？amp;amp;quot;
没有人回答。
amp;amp;quot;华夏人施粥的时候，排队的百姓排了三条街。顺天府派人去清场，棍子打在了老百姓身上，粥洒在了地上。amp;amp;quot;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位御史，最后落在李承正身上。
amp;amp;quot;李大人，您说儿臣纵容外使聚眾。那请问，华夏人施粥之前，城南每天冻死多少人？十三个。儿臣亲自数的。amp;amp;quot;
李承正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amp;amp;quot;施粥之后，死了多少？两个。都是来不及救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不才，不知道减少十一条人命算不算动摇民心。但儿臣知道，如果这也叫卖国——amp;amp;quot;
他对著龙椅深深一揖。
amp;amp;quot;那饿死人，算什么？amp;amp;quot;
大殿里又安静了。
老皇帝的眼皮终於抬了一下。
……
朝会散了之后，赵恆把太子和九皇子都留了下来。
御书房的门一关，太监宫女全部退到殿外。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老皇帝没有坐回御座，而是走到窗前，背对著两个儿子站了很久。窗外是御花园的枯枝，寒风打著旋儿，把几片残叶卷进了灰濛濛的天空。
amp;amp;quot;允璋。amp;amp;quot;
太子赵允璋立刻跪下，amp;amp;quot;儿臣在。amp;amp;quot;
amp;amp;quot;你觉得今天这齣戏演得如何？amp;amp;quot;
赵允璋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面上不露分毫。amp;amp;quot;父皇，御史风闻言事乃祖制——amp;amp;quot;
amp;amp;quot;朕问的不是祖制。amp;amp;quot;赵恆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同两柄钝刀，不锋利，但压得人喘不过气，amp;amp;quot;朕问的是——六个御史，三份弹章，措辞一模一样，连聚眾滋事四个字的断句位置都分毫不差。允璋，你是觉得朕老眼昏花呢，还是觉得朕的悬镜司是吃乾饭的？amp;amp;quot;
赵允璋的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沉默了几息。
amp;amp;quot;儿臣……確实与李府尹通过气。amp;amp;quot;他选择了半承认，amp;amp;quot;但儿臣出发点是为了大乾的体面。华夏人在我大乾京师当街施粥，用铁甲巨人威逼朝廷命官——若朝廷毫无回应，天下人会怎么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你告诉朕，天下人怎么看？amp;amp;quot;赵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跪在地上的长子，amp;amp;quot;是觉得大乾朝廷软弱，还是觉得大乾朝廷连老百姓喝碗粥都要拦？amp;amp;quot;
赵允璋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amp;amp;quot;“允璋，你做了十五年太子，制衡之术学了不少，但有一样东西你到现在还没学明白。amp;amp;quot;赵恆的声音沉了下来，amp;amp;quot;什么时候该爭，什么时候该忍。华夏人的铁甲巨人都搬出来了，你这个时候跳出来弹劾老九，是嫌朕的脸丟得不够多？amp;amp;quot;
amp;amp;quot;儿臣知罪。amp;amp;quot;赵允璋把头压得更低了。
额头贴著冰冷的地砖，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的影子——大哥，赵允珩，前任太子。
赵允珩比他大十八岁，是先皇后嫡出的长子，真正的天之骄子。文韜武略样样出眾，六境通脉的天纵之才，朝中威望极高。他做了二十年太子，做得无可挑剔。
然后他犯了一个错——在朝堂上当面劝諫父皇不要再沉迷於方士丹药和长生邪术。
三天后，废太子詔书下达。赵允珩被褫夺一切封號，幽禁於皇陵守灵，至今已是第十五年。听说他在皇陵里种菜养鸡，活得倒像个田舍翁。
赵允璋就是在大哥被废的第二天被立为新太子的。从那天起他就明白了一件事——在父皇面前，什么才华、什么功绩、什么威望，统统不值一提。唯一重要的是不要触碰那根逆鳞。
所以他学会了低头。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要恭顺如初。
赵恆盯了他半晌，冷哼一声，转向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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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九皇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amp;amp;quot;华夏人施粥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道？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amp;amp;quot;赵允安没有撒谎，amp;amp;quot;儿臣批准了。amp;amp;quot;
赵允璋跪在地上，眼角余光扫了弟弟一眼——居然直接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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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amp;quot;没有。amp;amp;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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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安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父皇更加不高兴。但他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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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枯枝被风折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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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恆盯著他看了很久。
老皇帝活了八十七年，见过太多满嘴仁义道德的偽善之辈。有人为了名声哭穷，有人为了前程死諫，有人把amp;amp;quot;为民请命amp;amp;quot;四个字当跳板踩。但面前这个最不起眼的儿子，说出这些话时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天真。
赵恆忽然觉得有些疲倦。
这种天真让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岁刚登基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以为皇帝是用来救人的。后来他才明白，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能做的只有杀人和选择不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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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退出去之后，赵恆独自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
最后他让人传玄机子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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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他带回了太虚真人的原话——只有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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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恆听完，沉默了半晌。
老祖宗的话说得很明白：通商司是他布的局，九皇子是他选的棋子，谁也別碰。至於太子在背后搞的那些弹劾把戏，在太虚真人眼里连提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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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海中迴响著太虚真人那句amp;amp;quot;別在小事上浪费精力amp;amp;quot;。
八十七岁的老皇帝，在一个四百岁的老祖宗面前，自己操心的那些帝王心术，果然就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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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太虚真人之所以能说出那番胸有成竹的话，是因为就在玄机子到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悬镜司的第一份正式报告。
当天午后，悬镜司大首领秦德亲自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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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真人接过，展开。
报告写得很详细。三个以文书身份混入的悬镜司探子，用了五天时间观察华夏人的日常起居和器物使用。
结论令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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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p;amp;quot;结论：华夏之技，非一人一门之秘学，乃举国之力、数代之功所成。以我大乾目前之积累，即使得到完整器物，也无法仿製。差距不在一个层面上。amp;amp;quot;
太虚真人把报告放在桌上，闭目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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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对秦德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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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领命而去。
太虚真人独自坐在承天阁中，看著窗外的夜空。
鯤鹏號的轮廓在星光中若隱若现，像一条沉默的巨鯨悬浮在大乾的天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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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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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茶汤在杯中自动旋出了一个完美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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