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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 章 钟正国: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废物

    听到浩然两个字,钟正国浑身一僵,那双决绝的眼睛里,终於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侯浩然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外孙,粉雕玉琢,嘴甜懂事,每次来老宅都黏著他喊外公,是这栋冷清老宅里为数不多的暖意。
    他可以对侯亮平狠下心,可以对女儿下最后通牒,可唯独对著年幼的外孙,他做不到彻底绝情。
    钟正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积攒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奈。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看著她为了丈夫、为了孩子放下所有骄傲卑微哀求,终究是重重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起来。”他沉声道,语气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决绝,“跪著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钟小艾身子一颤,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撑著沙发扶手,踉蹌著站起身,眼泪依旧不停地往下掉,眼神里满是希冀地望著父亲。
    “浩然……”钟正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缓和了些,“看在浩然还小,我就再给侯亮平这个废物最后一次机会。”
    他重新坐回红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你回去让那个废物给我安静点,好好的给我在家反省。其他的,我会想办法。”钟正国的声音依旧低沉,也多了几分苍老,“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要是他还不长记性,你不仅要跟他离婚,浩然也要改姓钟”
    钟小艾浑身一震,脸上表情瞬间僵住,侯亮平再不爭气就必须离婚,而且还要把侯浩然改姓钟。
    她知道父亲这不是隨口威胁,而是真的动了念头——若是侯亮平再敢闯祸,钟家不仅要彻底斩断与他的关係,连她的儿子都要留在钟家,彻底和侯亮平划清界限。
    如果再有下一次,自己想拿侯浩然来做筹码,已经不可能了。
    可此刻,她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只能拼命点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谢谢爸爸,我都记住了,我一定看好他,一定让他老老实实反省,绝不再给您添乱,绝不再给钟家惹祸……”
    “最好是这样。”钟正国抬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丝对晚辈失望的疲惫,“秦思远那边我会打招呼,停职处分保留,这是规矩,改不了,让他去学习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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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玉保和潘泽林那边,我会托人牵线,亲自去赔罪道歉,把这件事压下去。”
    钟小艾听得心头髮酸,她比谁都清楚,父亲在系统內摸爬滚打一辈子,向来是別人给他赔笑脸、赔不是,如今却要为了侯亮平,亲自去低头赔罪,这份委屈,全是她和侯亮平带来的。
    “爸,对不起……”钟小艾垂著头,泪水再次滚落,“是我没教好他,是我让您受委屈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钟正国挥了挥手,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遗憾,“你当初进入汉东大学读书,潘泽林还没有毕业,我不明白,你怎么就选了侯亮平这么个废物。”
    “你当初要是选了潘泽林,我哪怕现在就退休给他让路都愿意。”钟正国神色复杂,“不说潘泽林,就算是政法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选祁同伟,都比侯亮平这个废物要强。”
    钟小艾猛地抬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底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爸,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当初潘泽林在政法系就是一个透明人,要不是他后来起势,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学长呢?”
    钟正国闻言,眼神里的失望更浓了几分。
    “透明人?小艾啊小艾,你真是被侯亮平迷得猪油蒙了心!”
    他猛地一拍桌面,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你以为潘泽林当年是透明人?那是他藏得深、懂分寸、不张扬!汉东大学那几届,谁的城府能比得过他?他不是不出眾,是不屑於像祁同伟、侯亮平、陈海那样咋咋呼呼、到处出风头!”
    钟正国声音里压著数十年的看透与清醒:“你当年眼里,只看得到侯亮平那点所谓的热血衝动,只吃他对你百依百顺那一套,可你看不见真正成大事的人,从来都是静水流深!”
    “不说潘泽林,就说汉东检察系统的肖钢玉,现在已经是厅级干部了,而且还上了政法系统的培养名单,他在学校出风头了吗?”
    “可侯亮平呢?”
    钟正国猛地回头,目光如刀,直刺女儿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真相:
    “他除了会对你低头、会哄著你、会仗著钟家的势横衝直撞,他还有什么?论能力、论城府,连祁同伟都不如,论规矩,他连体制內最基本的底线都守不住!”
    钟小艾被骂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想反驳,想说起当年侯亮平在校园里对她的温柔体贴,想说起侯亮平一身正气的模样,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连一个字都站不住脚。
    父亲说的是事实。
    潘泽林当年低调內敛,从不出风头,毕业了更是有魄力主动申请去基层。
    而侯亮平,永远是最跳、最冲、最不懂收敛的那一个。
    那时候她觉得,这叫直率,叫正义,叫敢作敢当。
    如今撞得头破血流才明白,在体制里,那叫愚蠢,叫狂妄,叫自寻死路。
    “爸……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初就算我愿意,人家潘泽林不一定就愿意呢。”钟小艾神色复杂地道。
    钟正国说的,何尝不是她这么多年来,一次次为侯亮平擦屁股后的想法呢!
    钟正国看著女儿这副复杂的模样,心头的火气终究散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无力。
    他挥了挥手,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提了也没用。”
    钟正国只是感慨一下罢了,他非常清楚,钟小艾有一点说得没有错,就算她愿意,潘泽林当初也不一定看得上钟小艾。